從主峰回到洞府,蘇皓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他一直沒想通這其中的邏輯。
為什麽這群長老峰主會不懲罰他?
沒道理啊!
正常人知道後,再怎麽著也得大發雷霆吧?
難道這個世界的人腦回路都不正常?
“@係統:能查一查這群修仙者的大腦嗎?我懷疑進水了。”
然而,係統毫無回應。
蘇皓歎息一聲,無力的癱在**,壓根看不到被逐出師門的未來。
恰在此刻,外麵傳來震天動地的呼喊聲,不是零散的叫喊,而是上百號人整齊劃一的口號。
“寶藏畫師!求更《七玄豔影圖》!”
“蘇師兄!教我們畫人物神態吧!”
蘇皓扒著門縫一看,洞府門口不僅圍滿了弟子,連外門的雜役、丹藥房的學徒都來了。
有人扛著比人還高的宣紙卷,有人捧著裝滿上等墨錠的木盒,還有個穿雲劍峰的女弟子,在那裏滿麵春風的搔首弄姿。
“瑪德,哪個混蛋把我的真實身份泄露的?”
蘇皓被吵得頭都大了,正想關門,就見一個內門弟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手裏舉著個錦盒道:“寶藏畫師!我知道您缺畫材,這是我家傳的‘冰蠶絲絹’,畫出來的人物能透光顯影,您一定要收下!”
“您之前畫的季冷亦師姐采靈芝圖,我每天睡前都看,現在打坐時都能心無旁騖,您的畫哪是擾亂心智,分明是幫我們練定力啊!”
這話一出,周圍的弟子都跟著附和了起來。
“對對對!我以前總被心魔幹擾,看了您的畫之後,反而能分清幻境和現實了!”
“寶藏畫師,您就再畫一幅吧,哪怕隻畫個衣角也行!”
蘇皓實在沒招,隻能消耗5000反派值,讓係統兌換了個“隔音玉符”。
貼上玉符後,洞府外的喧囂瞬間被隔絕,他這才癱在椅子上喘了口氣。
“統子哥,你給句準話,這激活進度到底怎麽才能快起來?我實在不想在七玄門待下去了,陳凡已經沒利用價值了,我以後哪找反派值去?”
【叮!因宿主多次任務失敗,導致係統內核對宿主的評級極低,需持續完成高難度任務提升信任度。】
【當前世界存在多位氣運之子,可通過其它氣運之子獲得反派值。】
【介於劇情確實有些崩壞,係統決定獻祭前女友她媽,卡bug卡出額外新手任務。】
【額外新手任務:瓦解七玄門核心勢力,可通過離間,奪權等方式,使得七玄門解散。】
蘇皓看著任務列表,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瓦解七玄門,這門派光元嬰大佬就十幾個,護山大陣連化神期修士都能抗幾秒,我一個練氣期修士去瓦解?還不如讓我被趕走容易!”
可係統沒再回應,隻留下冰冷的任務界麵,顯然是讓蘇皓自己想辦法。
“統子,你是真沒卵用,連個新手任務都卡不出好的來。”
【叮,檢測到係統被侮辱,收回隔音玉符,並給宿主比個中指。】
蘇皓:“......”
隔音玉符一撤,洞府外的聲音又像潮水般湧了進來。
這次更誇張,有人搬來了煉丹爐,直接大喊:“寶藏畫師畫累了,我們給您熬凝神湯!”
更有甚者拿著琴,當場彈起了《清心曲》:“我要幫寶藏畫師舒緩心神,彈起來。”
蘇皓實在躲不過,隻能硬著頭皮開門。
門口的弟子一見他出來,立馬圍了上來,比之前更熱情。
穿雲劍峰的弟子遞上繡著劍紋的手帕:“寶藏畫師,您擦汗用,這布料吸汗還不沾墨”。
百花峰的女弟子捧著個瓷罐,裏麵裝著粉色的香膏,含情脈脈地開口道:“寶藏畫師,這是我親手做的潤膚膏,您畫畫握筆久了,塗這個能護著手”。
最誇張的是個雜役弟子,居然扛著一捆剛砍的靈木:“寶藏畫師,我聽說您洞府的桌子有點矮,這靈木能做張新畫案,您畫畫時不用彎腰”。
蘇皓連忙擺手道:“大家的心意我領了,東西真不能收!我就是個普通修士,哪用得上這麽好的東西?”
“寶藏畫師您太謙虛了!”
之前跪著的內門弟子又開口了:“您的畫不僅能幫我們練定力,還能讓我們看清自己的不足,比如我之前總覺得自己練劍姿勢沒問題,看了您畫的穿雲劍峰弟子練劍圖,才發現自己的發力點錯了!您這哪是畫畫,分明是在教我們修行啊!”
這話一出,周圍的弟子都跟著點頭,把蘇皓誇得都不好意思了,最後隻能收下幾遝宣紙和那盒香膏。
就在這時,一個身材壯實的男弟子站了出來,擼袖子露出胳膊上的肌肉,義憤填膺地說道:“寶藏畫師!我們都聽說了,以前陳凡在一墨峰處處針對您,不僅搶您的修煉資源,還偷看女弟子洗澡嫁禍給您!”
“那小子現在就在雜役房刷恭桶,渾身臭烘烘的,我們這就去把他拎過來給您道歉!您放心,我們不打他,就讓他當著您的麵,把您的畫全抄一遍,讓他知道什麽叫真正的畫技!”
“對!我昨天去雜役房送東西,還聽見他罵您小人得誌!”另一個弟子跟著補充道:“這種人就該好好教訓,不然他不知道您的寬和是客氣!”
沒一會兒,就有二十多個弟子聚在一起,個個摩拳擦掌,要去雜役房找陳凡算賬。
蘇皓趕緊衝上去攔住他們道:“別去!他已經被懲罰了,刷恭桶夠他受的了。而且這事本來就是我不對,那些卡片是我畫的,卻讓他背了鍋,我心裏已經夠過意不去了。”
“寶藏畫師您也太善良了!”
弟子們頓時更感動了,甚至不少女弟子都紅了眼眶。
“他那麽欺負您,您還替他說話!您放心,我們不會讓他受重傷,就是讓他給您磕三個頭,把罵您的話收回去!您越寬和,我們越不能讓您受委屈!”
說完,一群人浩浩****地朝著雜役房走去,連拉都拉不住。
蘇皓看著他們的背影,忍不住念了句阿彌陀佛,心裏卻暗忖:“陳凡啊陳凡,這都是你自己造的孽,怨不得旁人哦。”
“以前費盡心思想讓別人討厭自己,現在卻成了被眾星捧月的偶像,這種感覺還真讓人有點飄飄然的,怪不得那些富二代都削尖了腦袋想進娛樂圈,被人當偶像捧著的感覺,確實挺爽的......”
蘇皓摸了摸懷裏的香膏,指尖傳來淡淡的清香,可一想到係統那遙遙無期的激活進度,又忍不住歎氣。
“爽歸爽,還是得想辦法被趕走,不然這係統猴年馬月才能激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