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

陳凡不耐煩的聲音傳來,顯然是被打擾了閉關。

他最近一門心思修煉,想早點突破境界,壓根不知道外麵的風波。

一開門看到麻上天和一群戒律弟子,陳凡還愣了愣,滿臉困惑的問道:“麻長老,這是怎麽了?我最近一直在閉關,沒犯什麽事吧?”

“沒犯事?”麻上天沒跟他廢話,直接大手一揮,命令弟子道:“把他抓起來!搜他的洞府!”

戒律弟子當即上前,按住還在發懵的陳凡。

蘇皓在洞府裏聽得心一沉,腦子裏“嗡”的一聲。

他突然想起,那天出門發卡片時,身上粘了兩張沒畫完的底稿,是上色的時候顏色沒調好扔在一邊的,他隨手一扯,結果被風吹進了陳凡的洞府!

那可是沒完工的底稿!

隻有畫師本人才會有!

這一下,陳凡豈不是要被冤枉了?

果然,沒一會兒,戒律弟子就從陳凡洞府裏搜出了東西。

除了那兩張底稿,還有完整的《七玄豔影圖》上下冊,連限量版的排行榜卡片都齊齊全全!

蘇皓心裏更慌了。

那畫冊是他之前故意給陳凡的,本意是想擾亂陳凡的心誌,讓他別專心修煉,免得實力越來越強,自己更難對付他,沒想到......現在成了鐵證!

凸(艸皿艸 )!

更要命的是,戒律弟子還搜出了一本沒對外流傳的第三冊畫冊,裏麵的內容比前兩本更**,這是蘇皓之前畫好卻沒找到時間去發的,也一起給了陳凡。

“證據確鑿,你還想狡辯?”

麻上天拿著第三冊畫冊,氣得手都在抖:“除了畫師本人,誰能有沒流傳的畫冊?誰能收集得這麽齊全?你還說你沒畫?”

陳凡被嚇得臉色慘白,掙紮著喊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這畫冊我連看都沒看!我也不知道是誰放進我洞府的,我最近一直在閉關,而且我從沒學過畫畫,這些東西,我也畫不出來啊!”

陳凡是真冤枉,那畫冊他連翻都沒翻過。

墨海上君見狀,趕緊上前,對著麻上天拱手道:“麻師兄,這裏麵肯定有誤會!陳凡這孩子雖然之前犯過錯,但他近來一直專心修煉,絕對不會畫這種東西,更不會大肆傳播!你再查查,肯定是哪裏弄錯了!”

“弄錯?”麻上天冷笑一聲,指著畫冊,義正詞嚴道:“底稿,完整畫冊,未流傳的第三冊,都在他洞府裏,還能弄錯?我看你是護短護昏了頭!把他帶回去,關入戒律堂大牢,嚴加審問!”

戒律弟子當即給陳凡戴上鐐銬,拖著還在喊冤的陳凡往外走。

“......”

蘇皓心裏五味雜陳。

雖然陳凡被冤枉也解氣,但這陰差陽錯的結果可不是他想要的!

“草(一種植物),這都是什麽鬼,我想被逐出師門,結果現在畫師的“鍋”被陳凡背了?那我豈不是還得留在七玄門?”

“不行,我得出去自首!”

雖說陳凡不是什麽好人,但這畫師的鍋扣在他頭上也太冤了,而且不能被趕出師門,那自己不是白忙活了一通?

可沒等蘇皓站起身,腦海裏突然響起係統提示音。

【叮!宿主間接栽贓氣運之子陳凡,擾亂其修行節奏,觸發“氣運壓製”效果!反派值+27000!當前反派值:55000!】

【係統提示:請宿主切勿做出有利於氣運之子的行為,否則將觸發厄運反噬。】

【注:陳凡係統已出現波動,望宿主繼續保持,幹趴下一個係統能增加10%的進度哦~】

蘇皓聽得哭笑不得,合著這陰差陽錯還成了有功了?

他默默把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心裏嘀咕道:“這可不是我要坑陳凡,是係統不讓我自首的,不能怪我。”

恰在此刻,趴在門口看熱鬧的宋語嫣怒氣衝衝地走了回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咬牙切齒道:“陳凡也太過分了!以前偷看咱們一墨峰女弟子洗澡,現在居然還畫這種猥瑣卡片荼毒整個七玄門!都怪師父上次沒嚴懲他,才讓他膽子越來越大,錯越犯越離譜!”

蘇皓瞥過宋語嫣義憤填膺的樣子,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自己總不能告訴她,真正的畫師就在她麵前吧?

蘇皓隻能敷衍地點點頭道:“是啊,這次他肯定要倒大黴了。”

他心裏卻暗忖:‘就麻上天那態度,陳凡這次怕是沒個三五年,別想出戒律堂大牢。’

果然,沒過多久,戒律堂就開始在全門派搜查《七玄豔影圖》,戒律弟子們拿著令牌,挨峰挨洞府地查,連雜役房的柴堆都沒放過。

消息一傳開,弟子們徹底慌了。

要知道,事到如今不少人早把卡片當成硬通貨,有的用它換了靈石,有的換了功法,還有人攢了一整套,等著日後升值,這要是被收走,損失可太大了!

有那機靈的弟子,當場就上演了花式藏卡。

外門弟子王二把卡片塞在鞋底,走路都不敢抬腳。

內門弟子李師兄把卡片折成小方塊,藏進煉丹爐的夾層裏,還特意往爐裏添了把火,假裝在熬藥。

戒律弟子們倒是過足了官癮,以前懲處弟子,要麽是罰抄門規,要麽是關禁閉,哪有這麽威風的時候?

現在他們走到哪,弟子們都恭恭敬敬,連大氣都不敢喘,簡直是人生中最風光的時刻。

可光靠硬查也不是辦法,戒律堂後來又搞了個主動上交換福利的活動。

上交一張普通卡片,給兩顆聚氣丹。

上交限量版,給一本初級功法。

上交完整畫冊,直接提拔為內門弟子。

這活動一出來,弟子們的反應更是啼笑皆非。

有個外門弟子抱著一整套畫冊,哭唧唧地交到戒律堂,當場就被提拔為內門弟子,樂得他差點給麻上天磕個頭。

有個平時挺有頭臉的師兄,說什麽也不肯上交自己收藏的溫泉圖,梗著脖子說寧死不屈,最後被麻上天罰閉關五年,還收走了他所有的修煉資源,氣得他當場就暈過去了。

更有個機靈鬼,自己照著卡片畫了本假的,把真卡片藏在腰帶裏,上交假卡時還一臉誠懇:“長老,我就這一本,全交了!”

結果假卡畫得歪歪扭扭,一眼就被識破,最後不僅被沒收了真卡,還多罰了抄門規一百遍。

蘇皓靠在窗邊,手裏捏著塊桂花糕,聽著遠處傳來的“某弟子藏卡被柴堆埋了半天才找到”、“某師兄拒交卡片被沒收所有靈石”的動靜,笑得肩膀都在抖。

這七玄門最近的熱鬧,可比他之前琢磨的作死計劃有意思多了。

可這份開心沒持續多久,就被一陣若有若無的惡臭和壓抑的咒罵聲打斷。

蘇皓探頭往山下雜役房的方向一看,瞬間沒了笑意。

隻見陳凡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雜役服,正蹲在恭桶旁,手裏攥著根硬邦邦的刷子,惡狠狠地往恭桶內壁搓。

汙穢濺了他滿褲腿,渾身裹著股散不去的餿臭味,曾經那個白衣勝雪,走到哪都被人捧著的天賦弟子,如今連路過的低等雜役都繞著他走。

“蘇皓你這個王八蛋!”

陳凡一邊刷,一邊壓低聲音怒罵,牙齒咬得咯咯響,刷柄都快被他掰斷了。

“要不是你這個畜生,我怎麽會因為係統任務失敗,導致係統休眠?我的修為怎麽會掉到煉氣期?現在居然還讓我給你們刷恭桶!你等著,等我東山再起,一定要把你碎屍萬段!”

陳凡越罵越氣,眼眶通紅。

曾經作為氣運之子,他隨手就能得到極品靈草、高階功法,如今卻連幹淨的水都喝不上,這落差幾乎要把他逼瘋。

另一邊,墨海上君也沒閑著。

他始終不信陳凡會畫那些低俗卡片,這些天跑遍了各峰峰主的洞府,拉著人就替陳凡求情。

找七冰武王時,對方直接擺手道:“墨峰主,證據確鑿,那底稿,畫冊都在陳凡洞府裏,你就別護短了。

找六琴仙姬,她更是冷著臉直接懟道:“陳凡做出這等登徒子之事,沒廢他修為就不錯了,你還來替他說情?”

最讓他無奈的是戒律堂,麻上天好不容易抓了真凶,在各峰麵前出盡了風頭,怎麽可能承認自己抓錯人?

每次墨海上君一提重查之事,麻上天就拿證據說事,把他堵得啞口無言。

並且,這個事情還因為墨海上君搞得愈發嚴重,導致幾個高層都開始嚴禁提及畫作兩詞。

“氣氛這麽不好,我出來自首感覺有機會啊!”

蘇皓眼前發光,沉吟片刻後決定試試。

他這也不算是幫陳凡洗脫,單純是想完成新手任務這個偉大的時刻。

嗯,尤其是拿新手獎勵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