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智深一行人馬不停蹄,終於在天色徹底暗下來之前,趕到了梁山泊的邊緣水域。
這裏蘆葦**叢生,水道錯綜複雜,正是阮氏三兄弟的天下。
“哥哥,前麵就是咱們預先藏船的地方了!”阮小七駕著一艘探路的小舢板,興奮地回頭喊道,“宋江那鳥廝,做夢也想不到,咱們早就把幾十條好船藏在了這裏!”
魯智深聞言,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三千多名麵帶疲憊卻精神亢奮的士卒,心中豪情萬丈。
這些,就是他未來的班底!
他勒住馬,看著身旁的朱武,開口問道:“朱武兄弟,灑家雖帶兄弟們闖了出來,可這二龍山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卻也貧瘠,養不了這許多兵馬。接下來,咱們該如何是好?”
這一問,既是考驗,也是放權。
朱武立刻明白,這是主公在給他機會。他壓下心頭的激動,催馬上前一步,沉聲道:“哥哥明鑒!二龍山確實非久留之地。小弟有一計,或可解我等燃眉之急!”
“哦?快快講來!”魯智深做出一副饒有興趣的樣子。
武鬆、林衝等一眾頭領也紛紛圍攏過來,豎起了耳朵。他們都知道朱武有神機軍師之名,隻是在梁山被吳用壓製,如今都想看看他的真本事。
朱武清了清嗓子,伸出三根手指:“小弟此計,名為‘一石三鳥’!”
“第一,我軍新立,士氣可用,但根基未穩。當此之時,不宜與任何強敵硬碰。宋江吃了如此大虧,必然會向朝廷哭訴,將髒水盡數潑到我等身上。朝廷震怒之下,定會派遣大軍前來征討。”
他頓了頓,接著分析:“可朝廷調兵遣將,非一日之功。這中間,至少有一到兩個月的空窗期。這便是我等發展的黃金時機!”
“第二,我軍要立足,必須有錢有糧!何處錢糧最多?州府府庫!”朱武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哥哥陣斬董平,活捉關勝,威震天下。但此威名,尚未轉化為實利。我等正好借此機會,打他一個時間差!”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環。哥哥在梁山曾言,已將欽差頭顱送往江南獻與方臘。此事宋江、吳用深信不疑。但小弟鬥膽猜測,哥哥並未如此做吧?”
魯智深哈哈大笑:“知我者,朱武也!灑家豈會與方臘那等逆賊為伍?那不過是嚇唬宋江的虛言罷了!”
朱武撫掌讚歎:“哥哥英明!這便是我等破局的關鍵!小弟建議,我軍兵分兩路!”
“林教頭、武都頭可率一千精兵,押著關勝,大張旗鼓,返回二龍山。沿途可放出風聲,就說我軍大勝,不日將揮師南下,與方臘會師。如此一來,宋江必然更加驚懼,朝廷也會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二龍山與江南一線,為我等爭取時間!”
“而哥哥你,則親率其餘兩千兵馬,以及我等一眾頭領,悄悄折向北上,趁著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二龍山吸引之際,以雷霆之勢,直取青州!”
“青州?”阮小五撓了撓頭,“那不是以前秦明的地盤嗎?聽說那裏的兵馬可不少...”
朱武自信一笑:“非也!青州知府慕容彥達,乃是當朝宰相蔡京的女婿,為人貪婪懦弱。他手下雖有兵馬,但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不堪一擊。更重要的是,青州府庫充盈,糧草堆積如山,足夠數萬大軍用度一年有餘!”
“一旦拿下青州,我等便有了穩固的根據地。進可攻,退可守!屆時,再傳檄天下,招攬豪傑,大事可期!”
朱武一番話說完,在場眾人無不心潮澎湃,熱血沸騰。
就連一向沉穩的林衝,眼中也燃起了火焰。他看向魯智深的眼神,充滿了敬佩。不僅武藝蓋世,更有識人之明!朱武此等大才,在宋江手下蒙塵,到了魯智深這裏,才終於綻放出光芒。
【我尼瑪……朱武這家夥,不去搞傳銷真是屈才了!這餅畫的,又大又圓!不過……灑家喜歡!】
魯智深心中暗爽,臉上卻是一片凝重。
他沉吟片刻,猛地一拍大腿:“好!就依軍師之計!”
他環視眾人,聲若洪鍾:“林衝、武鬆!”
“末將在!”二人齊齊抱拳。
“你二人率領一千兵馬,即刻押送關勝返回二龍山!記住,動靜鬧得越大越好!要讓全天下都知道,灑家魯智深,他娘的反了!”
“是!”
魯智深又看向朱武、阮氏三兄弟以及其他頭領:“其餘人等,隨灑家連夜北上,目標,青州府!”
“願隨哥哥,共取青州!”眾頭領轟然應諾,聲震四野。
魯智深滿意地點點頭,目光越過眾人,望向北方漆黑的夜空。
青州……慕容彥達……
青州那地方...跟梁山的淵源也算是挺深的。
出身青州官府的,有霹靂火秦明和他的徒弟鎮三山黃信,後來兩人都被宋江用計賺上了山。出身青州綠林的...有那個清風山的矮腳虎王英……
魯智深想到那個猥瑣的身影,不由得撇了撇嘴。這廝當初在清風山落草,搶了清風寨知寨劉高的老婆,結果被宋江撞見。宋江假仁假義,放過了那個女人,卻不成想被那女人誣告為賊寇...不對,也不算誣告...
後來燕順為了討宋江開心,親手殺了那個女人,王英居然喪心病狂的,跟老大燕順拔刀!
宋江無奈,隻能安撫人心,將扈三娘許配給了王英,著實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哼,蛇鼠一窩,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魯智深心中冷哼一聲,旋即問起了正事兒。
【係統,陷陣營何時能夠到位?】
【回宿主,陷陣營正在集結中,將在您攻打青州城時,作為奇兵出現,聽候調遣。】
聽到係統的回複,魯智深心中大定。
有了七百陷陣營,攻取一個區區青州城,還不是手到擒來?
他深吸一口氣,將禪杖猛地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兄弟們!登船!出發!”
隨著他一聲令下,三千兵馬開始有序地登上隱藏在蘆葦**中的船隻。月光之下,一支即將攪動天下風雲的軍隊,正悄無聲息地,駛向他們的第一個目標。
而此時的梁山泊,宋江和吳用還在為燒毀的戰船和分崩離析的忠義堂抱頭痛哭,絲毫沒有察覺到,魯智深為他們準備的,是一場更加致命的陽謀風暴。
山道上,被魯智深那句“楊家槍法,不過爾爾”刺痛了自尊的楊誌,在原地站了許久。
他看著魯智深遠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山頂那一片狼藉的忠義堂,最終,一咬牙,轉身朝著自己的營地方向走去。
“魯智深……灑家倒要看看,你憑什麽敢如此小覷我楊家槍!”
一個念頭,在他心中生根發芽,再也無法抑製。
夜色漸深,魯智深站在船頭,感受著冰冷的湖風。
他的眼前,仿佛已經看到了青州城的城樓。
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爭霸天下的道路,從今夜,正式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