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汴梁,大內皇宮。

文德殿內的氣氛比數日前更加壓抑,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連平日裏最愛阿諛奉承的宦官們,此刻都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縫裏。

“砰!”

一聲巨響,沉重的檀木龍案竟被趙佶掀翻在地,筆墨紙硯散落一跳,那方價值連城的端硯摔得粉碎,墨汁濺在了他明黃色的龍袍下擺上。

“反了!真是反了!”趙佶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跪在殿中央、那個渾身泥垢的降兵,聲音尖銳得近乎破音,“一百萬兩黃金?五百萬兩白銀?他魯智深當朕的大宋江山是他的錢袋子嗎!朕的童大帥,朕的五萬禁軍,竟然……竟然成了他勒索朕的籌碼!”

那封由童貫親筆書寫、蓋了帥印的勒索信,此刻正淒慘地躺在墨水漬裏。

殿下,蔡京、高俅、宿元景等重臣皆在。蔡京低著頭,眼中陰晴不定。他怎麽也沒想到,童貫那個蠢貨竟然敗得這麽快、這麽慘,甚至連自己苦心栽培的“鐵尺衛”都沒來得及發揮作用,就全軍覆沒了。

更讓他心驚的是,魯智深竟然敢如此明目張膽地勒索皇帝。這已經不是普通的草寇了,這是在挖大宋的根基!

“官家息怒。”宿元景硬著頭皮出列,躬身道,“魯智深此賊猖狂至極,確實該殺。但童太尉畢竟在賊人手中,若是不救,恐寒了將士們的心。況且,若是那勒索信的內容傳揚出去,皇家威嚴……何在啊?”

“救?拿什麽救!”趙佶咆哮道,“國庫裏哪裏還有這麽多銀子!為了給朕修艮嶽,為了那花石綱,戶部早就叫苦連天了!現在還要給這和尚送錢?朕……朕恨不得生啖其肉!”

高俅冷哼一聲,落井下石道:“宿大人,這魯智深可是你口中‘另有隱情’的好漢。如今他不僅殺了欽差,還綁了太尉,勒索官家。這就是你所謂的‘忠義為本’?”

宿元景被噎得滿臉通紅,一言不發。

蔡京此時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抹狠厲:“官家,臣有一計。魯智深雖占了青州,但根基未穩。他要錢要糧,說明他此時也缺這些。咱們可以表麵上答應他,拖延時間,暗地裏調遣關勝、呼延灼等將的舊部,再集結各州府兵馬,形成合圍之勢。同時,派刺客潛入青州,隻要殺了魯智深,賊眾自潰!”

趙佶喘著粗氣,頹然坐回龍椅上:“準奏!此事交由蔡卿全權處理。朕隻要那和尚的人頭,明白嗎!”

“臣,領旨!”蔡京躬身,嘴角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

……

與此同時,數百裏外的梁山泊,水汽氤氳。

曾經熱鬧非凡的八百裏水泊,此刻卻透著一股英雄遲暮的淒涼。宋江站在宛子城頭,看著下方正在修補戰船的殘兵,眼神空洞。

“哥哥,探馬回報。”吳用急匆匆上城,臉色難看至極,“魯智深……他沒回青州,也沒等朝廷的物資,他帶著大軍,已經到金沙灘外了!”

“什麽?”宋江身體一晃,險些栽倒,“他……他真的要趕盡殺絕?”

“不僅如此。”吳用聲音顫抖,“他打出的旗號是‘清君側,除奸佞,還梁山一個朗朗乾坤’。更要命的是,楊誌……楊誌就在他的先鋒陣中!”

宋江隻覺心頭劇痛,一口老血幾乎又要噴出來。楊誌,那是他曾經寄予厚望的青麵獸啊,如今竟然成了魯智深的開路先鋒!

“傳令下去,死守!死守!”宋江歇斯底裏地吼道,“咱們還有水泊天險,他魯智深沒有戰船,進不來的!”

然而,他的吼聲還沒落下,遠處的水麵上,突然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小船。

那是阮氏三兄弟率領的奇兵。

而在陸路,金沙灘的盡頭,一支黑壓壓的軍隊正緩步壓來。

魯智深騎在馬上,肩扛水磨禪杖,看著遠處的梁山大旗,眼中毫無憐憫。

【叮!】

【檢測到宿主即將進攻梁山泊核心區域。】

【係統任務:徹底清算梁山偽善勢力,收服或遣散剩餘頭領。】

【任務獎勵:解鎖“神農百草圖”(可大幅提升領地農業產出),獎勵陷陣營專屬重型破門弩十架。】

魯智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楊誌,看到那麵大旗了嗎?”魯智深一指城頭的“替天行道”杏黃大旗。

楊誌緊握手中長槍,斷刀之恨與被耍之怒在他胸中交織,他沉聲道:“末將明白!今日,便由末將為哥哥斬了那旗!”

“好!”魯智深禪杖一揮,聲震四野,“陷陣營,前出!神臂弓手,準備!”

“嗡——”

隨著魯智深一聲令下,三千名新編的神臂弓手同時拉開了那足以透甲的強弩。這種由係統獎勵、超越了時代的武器,第一次在這片水泊邊展露了它的猙獰。

“放箭!”

刹那間,遮天蔽日的箭雨帶著尖銳的嘯叫,越過了金沙灘,準確地覆蓋了梁山的第一道防線。

那些躲在木柵欄和掩體後的梁山士卒,還沒看清箭是從哪兒來的,就被那帶著恐怖動能的箭矢直接貫穿,連人帶盾被釘在了地上。

“啊!我的腿!”

“這……這是什麽弩?我的盾竟然擋不住!”

慘叫聲瞬間連成一片。

宋江在城頭看得目眥欲裂,他看著那些平日裏稱兄道弟的士卒像割麥子一樣倒下,心都在滴血。

“哥哥,快退!這箭陣太猛,城頭守不住了!”吳用拉著宋江就往後撤。

魯智深看著城頭亂成一團的景象,冷哼一聲,將禪杖往地上一頓。

“高威,抬上咱們的新玩意兒,給宋公明哥哥送份大禮!”

十架重型破門弩被陷陣營將士推到了陣前。這種弩機巨大無比,發射的不是箭,而是半丈長的精鐵鑿子。

“瞄準水寨大門,放!”

“轟!轟!轟!”

十聲巨響幾乎同時響起,那是空氣被強行撕裂的聲音。

緊接著,梁山經營數年、堅固無比的水寨大門,在那精鐵鑿子的轟擊下,竟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崩碎,木屑橫飛!

“衝!”

楊誌一馬當先,長槍如龍,直接紮入了混亂的梁山陣中。

魯智深提著禪杖,緩步跟在後麵,每走一步,氣勢便升騰一分。

“宋江,吳用!灑家來收賬了!”

他的聲音在內力的加持下,蓋過了所有的喊殺聲,在整個梁山泊上空久久回**。

城內,正在指揮防禦的病尉遲孫立看到那勢如破竹的黑甲軍,又看了看身邊那些士氣全無的殘兵,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然,他低聲對身邊的顧大嫂說道:“大嫂,這梁山,怕是真要換主子了……”

魯智深的大腳已經踏上了金沙灘的土地,他看著前方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宛子城,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狂熱。

“宋公明,躲在裏麵哭,可救不了你的命!”

就在魯智深即將殺入內城之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忽然擋在了他的麵前。

那人手持雙劍,麵色複雜,正是梁山的武力擔當之一——玉麒麟,盧俊義。

魯智深停下腳步,看著盧俊義,眉頭微微一挑:“盧員外,你也要攔灑家?”

盧俊義緊握長槍,手背青筋暴起,他看著魯智深,沉聲道:“魯提轄,盧某不才,但宋江哥哥對我有結義之情。今日,盧某想請魯提轄給個麵子,放他一條生路。”

魯智深看著盧俊義,沉默了片刻,忽然放聲大笑。

“盧俊義,你是個漢子,灑家敬你!但宋江欠灑家的,欠這天下兄弟的,今日必須清算!”

他將禪杖橫在身前,一雙虎目直視盧俊義。

“想救他?勝過灑家手中的禪杖再說!”

盧俊義的長槍微微顫抖,他知道,這一戰,避無可避。

“既如此,盧某……領教魯提轄高招!”

長槍一抖,寒芒乍現,盧俊義的身影如同一頭下山的猛虎,朝著魯智深疾衝而去。

魯智深眼中的戰意瞬間沸騰,他大喝一聲,禪杖帶起一陣狂風,迎了上去。

“來得好!”

兩尊戰神的碰撞,就在這梁山之巔,轟然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