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魂林外,官道之上,已然化作了一座巨大的絞肉機。
五萬禁軍,這在平日裏足以鎮壓一方的龐大力量,在主帥逃亡、大將戰死的極度恐懼下,徹底淪為了一群待宰的羔羊。
“降者不殺!丟掉兵器,跪地求生!”
史進那如雷般的吼聲在林間回**。他揮舞著三尖兩刃刀,率領著三千伏兵從斜刺裏殺出,將本就混亂不堪的禁軍後隊攔腰斬斷。那些平日裏隻會在汴梁城裏調戲民女、吃拿卡要的禁軍士卒,哪裏見過這般陣仗?一看後路被斷,前方又是那尊殺神般的和尚,頓時鬥誌全無,紛紛丟下手中的刀槍,跪在路旁,瑟瑟發抖。
而此時的魯智深,眼中隻有那麵正在飛速遠去的金黃色帥旗。
【我尼瑪,想跑?灑家費了這麽多口舌和力氣,要是讓你這老閹貨跑了,灑家的“呂布之勇”豈不是白領了?】
魯智深雙腿猛地一夾馬腹,戰馬吃痛,長嘶一聲,竟在亂軍叢中硬生生撞開了一條血路。他手中的水磨禪杖左右橫掃,凡是擋在前麵的禁軍,無不筋骨折斷,慘叫著飛向兩旁。
“童貫老兒,留下項上人頭!”
魯智深大喝一聲,聲若晴天霹靂,直震得方圓百步之內的戰馬盡皆驚嘶。
前方,童貫伏在馬背上,隻覺得身後的喊殺聲越來越近,那股子透骨的寒意仿佛已經貼到了他的後心。他回頭一瞥,隻見那個渾身浴血、如同魔神降世的和尚,正提著那根恐怖的禪杖,離自己不過數十丈遠。
“快!攔住他!給咱家攔住他!”童貫尖著嗓子,對著身邊的百餘名親兵嘶吼道。
這些親兵皆是童貫重金養著的死士,雖然心中驚懼,但在這生死關頭,還是有數十人咬著牙調轉馬頭,揮舞著兵器朝著魯智深衝了過來。
“蚍蜉撼樹!”
魯智深冷哼一聲,不閃不避,直接一馬撞入了人群。
他手中的禪杖此刻仿佛化作了一條黑色的巨龍,每一擊都帶著千鈞之力。呂布的戟法在他手中演化到了極致,刺、挑、勾、砸,動作行雲流水,快若閃電。
“當!當!當!”
一連串密集的兵刃撞擊聲響起,僅僅一個照麵,那數十名親兵便連人帶馬被砸翻了一地。魯智深毫不停留,戰馬從屍體上躍過,距離童貫已不足十步。
“著!”
魯智深左手猛地探出,竟直接抓住了童貫那華麗披風的末端。
“下來吧你!”
他爆喝一聲,右臂發力,猛地向後一拽。
童貫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整個人直接從馬背上被掀了起來,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噗通”一聲重重地摔在了路旁的爛泥地裏。
周圍殘存的幾名親兵剛想上前營救,魯智深禪杖一橫,冰冷的月牙鏟直接抵在了童貫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上。
“誰敢動,灑家先送這老閹貨上西天!”
一瞬間,所有的動作都凝固了。
童貫癱在泥水裏,渾身顫抖,那身華麗的黃金鎖子甲此刻沾滿了汙泥。他看著近在咫尺、還沾著腦漿和鮮血的禪杖,喉嚨裏發出一陣“嗬嗬”的聲音,竟是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主公威武!”
這時,高威率領著七百陷陣營將士也已殺透重圍,趕到了近前。他們渾身浴血,卻陣型不亂,迅速將周圍方圓百步封鎖得死死的。
朱武騎著馬,從後方趕來,看著地上的童貫,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隨即對著魯智深躬身一禮:“恭喜哥哥,生擒童貫!此戰之後,天下誰人不識哥哥威名!”
魯智深哈哈大笑,將禪杖收回,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童貫:“童大帥,你這五萬大軍,似乎不怎麽經打啊?”
童貫此時終於緩過一口氣來,他顫抖著手,想要扶正自己的發髻,卻發現手抖得根本停不下來。
“魯……魯大王,好漢!有話好說,有話好說!”童貫哭喪著臉,聲音尖細得刺耳,“隻要你不殺咱家,什麽條件都好商量!金銀財寶,高官厚祿,官家那裏,咱家一定為你美言,保你做個節度使……”
“節度使?”魯智深撇了撇嘴,一臉嫌棄,“那種給那昏君當狗的官,灑家沒興趣。”
他轉頭看向朱武:“軍師,這老貨怎麽處理?是直接剁了喂狗,還是留著換點東西?”
朱武沉吟片刻,低聲道:“哥哥,殺他容易,但他畢竟是官家寵信之人。留著他,不僅可以向朝廷換取大量的贖金和軍資,更可以作為一張底牌,讓東京城裏的那些貴人們投鼠忌器。甚至……”
朱武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我們還可以利用他,讓蔡京和宿元景這兩個老狐狸,再鬥得狠一點。”
魯智深點了點頭:“還是軍師想得周全。高威!”
“在!”
“把這老閹貨給灑家捆結實了,帶回青州!要是讓他跑了或者死了,灑家拿你是問!”
“遵命!”
高威上前,像拎小雞一樣把童貫拎了起來,取出粗大的麻繩,三下五除二便將其捆成了個大粽子。
……
戰後的清理持續了整整一夜。
這一戰的結果,震驚了整個山東。
魯智深以區區數千人馬,在青州城外大破五萬禁軍,斬殺王煥、韓存保、李明三員大將,生擒主帥童貫。
五萬禁軍,戰死者近萬,逃散者萬餘,剩下的三萬人,全部成了青州軍的俘虜。
青州,知府衙門。
魯智深坐在主位上,聽著朱武和史進的匯報,心情大好。
【叮!】
【恭喜宿主完成階段性任務:大破禁軍,生擒童貫。】
【任務獎勵:三千套神臂弓及其製作圖紙已發放。】
【任務獎勵:宿主身體韌性提升20%,解鎖呂布專屬技能“神弓無敵”。】
【我尼瑪,係統真是給力!有了這三千套神臂弓,再加上那七百陷陣營,灑家現在就算直接殺向汴梁,那幫慫包也攔不住啊!】
魯智深強壓下心中的狂喜,看向下首的眾頭領。
此時的議事大廳裏,除了朱武、史進、楊誌、張信等人,還多了一張新麵孔——青麵獸楊誌。他坐在位置上,雖然依舊沉默寡言,但看向魯智深的眼神中,已經充滿了死心塌地的狂熱。
“哥哥,此戰繳獲的糧草輜重,堆積如山。”史進興奮地說道,“戰馬得三千餘匹,各式兵甲數萬套。最重要的是,那三萬俘虜中,有不少是禁軍中的工匠和教頭,這些都是咱們急需的人才啊!”
朱武也補充道:“哥哥,不僅如此。咱們生擒童貫的消息,恐怕此時已經傳到了東京城。蔡京那老賊現在肯定氣瘋了,而宿太尉那邊,估計也該有新的動作了。”
魯智深冷笑一聲:“讓他們鬥去吧。咱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消化這些戰果。”
他站起身,目光如電。
“楊誌!”
“末將在!”楊誌猛地站起,抱拳應命。
“灑家給你一萬俘虜,再加上那三千戰馬。一個月內,灑家要看到一支能衝陣、能死戰的精銳騎兵!能不能辦到?”
楊誌眼中燃起熊熊戰火,聲音鏗鏘有力:“主公放心,若辦不到,楊誌提頭來見!”
“好!張信,你負責整編剩下的兩萬步卒。史進,你配合軍師,把那些工匠都集中起來,灑家有一件大殺器要交給你們打造!”
魯智深從懷中摸出一卷圖紙,那是係統剛剛獎勵的神臂弓製作圖。
“這東西,叫神臂弓。射程三百步,可透重甲。一個月後,灑家要看到咱們的軍中,人手一把!”
眾人聞言,皆是倒吸一口涼氣。三百步?透重甲?這簡直是聞所未聞的神物!
安排完一切,魯智深緩步走到大廳門口,看著天邊漸漸升起的紅日。
他知道,這青州一戰,隻是一個開始。
大宋這棵爛到了根子裏的老樹,已經被他狠狠地踹了一腳。
接下來,不僅是山東,整個大宋的局勢,都將因為他這個“花和尚”,而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就在此時,一名親兵急匆匆跑來。
“主公!地牢裏的童貫吵著要見您,說他有一樁驚天秘密,要用這秘密換他一條生路!”
魯智深眉毛一挑,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驚天秘密?走,隨灑家去聽聽,這老閹貨的肚子裏,到底憋著什麽壞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