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喻滿盈去公司試演出的衣服,剛進來不久,就碰上了陸研安。
陸研安一看到喻滿盈,便露出了燦爛的笑。
他走到她麵前,笑眯眯地誇著,“小喻兒今天真好看,發光呢。”
喻滿盈白了他一眼,“大哥,你做了虧心事能別這麽明顯嗎?”
上來就這麽誇她,這跟負荊請罪有什麽區別。
陸研安咳了一聲,被她拆穿之後略感尷尬,但還是掛著笑,“我錯了我錯了,等你港城巡演回來,我給你辦個慶功宴請罪怎麽樣?”
喻滿盈擺擺手,“算了,你還是給我折現吧。”
陸研安:“那也行。”
喻滿盈:“那我先謝謝老板。”
陸研安:“對了,你什麽時候出發去港城?”
喻滿盈:“一周後。”
陸研安:“這次還是隻帶鄧涵一個人?”
喻滿盈:“助理還沒招到合適的。”
陸研安:“讓聞潮跟你們一起過去吧,港城他熟,正好給他找點事兒做。”
喻滿盈沒有反對,雖然陸聞潮這個人吊兒郎當的,但對朋友還是很仗義的,讓他跟著也能解決很多問題。
“那你先去忙,一會兒中午一起吃個飯。”陸研安看了一眼手表,“我去樓上開個會。”
喻滿盈點點頭,跟陸研安分道揚鑣之後,就去試穿演出服了。
這次的演出服是跟某個大牌合作專屬款,是設計師為她量身訂做的。
喻滿盈的商業價值一路水漲船高,尋上門合作數不勝數,迄今為止每一場巡演的衣服和首飾都是跟大牌合作的。
她都不需要費心去準備服裝,量個尺碼就可以了。
這次巡演的衣服一共有三套,其中一件是黑色的抹胸款,這是喻滿盈第一次嚐試演出時穿黑色。
這條裙子的設計也很有巧思,絲綢質地,上麵用金線繡著薔薇花,看起來有些傳統國風的韻味,這也是喻滿盈從未嚐試過的風格。
“哇,好看誒。”鄧涵看到喻滿盈換好這條裙子走出來,眼睛都看直了。
這也太適合了!
她原本以為,喻滿盈的身材過於瘦,會駕馭不了這種款式。
沒想到,她穿上,竟然有一種別樣的韻味——有種破碎病弱的美,可她的眼神又透著幾分狠,反差感拉滿了,很有吸引力。
喻滿盈站在全身鏡前看著自己的樣子,有點陌生。
唔,好像是太成熟了?
特別是胸口的位置。
設計師真厲害,竟然把她這個A杯的胸擠出溝了,看著怪詭異的……
鄧涵走到喻滿盈麵前,圍著她轉了一圈,嘖嘖稱讚:“不錯,以後可以走走性感路線。”
喻滿盈:“性感嗎?”
鄧涵點頭,“有點兒那個意思。”
“我給你拍幾張照吧。”她拿起手機,“回頭可以留著當素材。”
每次巡演前試妝都會拍照,喻滿盈對這個流程已經習慣了,配合著鄧涵拍了十來分鍾。
結束之後,喻滿盈特意跟鄧涵要了這一組黑裙子的照片。
她在幾十張照片裏千挑萬選出來兩張,拿出備用手機,偷偷發給了裴謹韞。
昨天晚上走之前,裴謹韞給她留了個微信小號。
喻滿盈隻發了照片過去,沒帶話,發完就把手機收起來了。
試妝結束也到午飯時間了,喻滿盈去樓上辦公室找陸研安一起吃飯,進來的時候,發現陸聞潮也在。
陸聞潮一見喻滿盈,就朝她揮手,還誇她:“哎呦,BB,今天的妝真好看。”
喻滿盈懶得搭理他,徑自看向陸研安:“中午去哪裏吃?”
陸研安看了一眼時間,“走吧,到了就知道了。”
……
中午吃飯是陸研安親自開車的。
喻滿盈和陸聞潮坐到了後排。
車子剛啟動不久,喻滿盈的備用機便收到了回複。
裴謹韞:【剛開完會。】
喻滿盈:【哦,就這?】
裴謹韞引用了其中一張照片:【好看。】
喻滿盈:【你不覺得哪裏不一樣嗎?】
裴謹韞:【嗯?】
喻滿盈:【看不出來算了。】
那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好幾分鍾,終於來了一條回複。
裴謹韞:【天熱,墊太厚會悶。】
喻滿盈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一會兒,氣笑了——她劈裏啪啦對著屏幕一通敲打:【你才墊,我沒墊!你看不起誰呢?】
裴謹韞:【……】
喻滿盈:【你嫌棄我?】
裴謹韞:【沒有。】
喻滿盈:【你最好是。】
裴謹韞:【我喜歡你並不是因為你的外表,你什麽樣子我都會喜歡。】
喻滿盈:【嗬,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我要是長得醜你才不會喜歡我。】
裴謹韞:【吃午飯了麽?】
喻滿盈:【在路上,你呢?】
裴謹韞:【要去應酬。】
喻滿盈:【那你去吧,不忙的時候再聊。】
“哦吼,跟誰聊天呢,這麽投入。”喻滿盈還沒來得及放下手機,陸聞潮的腦袋便湊了過來,一臉八卦。
喻滿盈用最快的速度把手機丟包裏,瞪他:“你再看把你眼睛挖出來信不信?”
“哎呦好怕怕啊。”陸聞潮雙手環胸,一副受驚的樣子。
喻滿盈:“……”
她正無語的時候,包裏另外一部手機響了。
喻滿盈拿出手機,屏幕提示是有新的微信進來,她打開之後,看到的是鍾敬亦的消息。
鍾敬亦:【我明天回港城,你幾號到?一起吃個飯。】
陸聞潮正好看見這條消息了。
“我去,他真的在勾搭你啊。”他不可思議地看著喻滿盈,“你還加他微信了?”
陸聞潮乜了一眼前排開車的陸研安,擠眉弄眼。
喻滿盈:“怎麽,不行麽?”
陸聞潮:“他這種老男人最喜歡騙你這種年輕小姑娘,你可長點心吧。”
喻滿盈:“我樂意,不行啊?”
陸聞潮:“……”
陸研安在前排聽著喻滿盈和陸聞潮的對話,沒摻和,麵對陸聞潮一個勁兒的眼神示意,他也沒給回應。
陸聞潮並不知道喻滿盈和裴謹韞已經“暗度陳倉”,還在因為喻滿盈的“移情別戀”為裴謹韞操心。
不多時,車停在餐廳門口。
喻滿盈進餐廳之後先去了洗手間。
她一走,陸聞潮便拉著陸研安的胳膊,急切地開口:“裴謹韞還不跟小喻兒說他是演的啊?再作下去她真要移情別戀了,有他哭的。”
陸聞潮話剛說完,就看到了走進包廂的裴謹韞。
他愣了一下,看看裴謹韞再看看陸研安,醍醐灌頂。
然後飆了一句髒話:“我草。”
合著他們早就說清楚了?就他還在這裏幹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