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研安嫌棄地看他一眼,“你能不能別一驚一乍的。”

陸聞潮:“這能怪我麽,你們什麽時候告訴她的——誒,是因為有人追她,你破防了?”

說到一半的時候,陸聞潮想起了那天鍾敬亦單獨約喻滿盈見麵的事兒。

突然就反應過來了。

果然,人想有突破還是得靠情敵刺激。

之前勸他早點兒坦白,他都瞻前顧後的,一有競爭者出來、馬上就行動了。

裴謹韞沒有否認陸聞潮的話,隻是同他說:“別出去亂說。”

陸聞潮做了個給嘴巴拉拉鏈的動作,“我辦事你放心。”

他雖然吊兒郎當的,腦子還是有的,義氣也是講的,這麽重要的事情當然不會出去亂說:“這件事情我肯定爛在肚子裏,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你隨時找我。”

裴謹韞看了一眼陸研安。

陸研安給陸聞潮倒了一杯檸檬水,陸聞潮受寵若驚且一臉懷疑地接過去:“哥,你有話還是直說吧,怪嚇人的。”

陸研安:“這段時間你就跟著滿盈,給她打打掩護吧。”

陸聞潮:“打掩護?”

他飛速處理了一下信息,瞄了一眼裴謹韞:“是我理解的那個打掩護麽?”

裴謹韞:“辛苦你了。”

陸聞潮:“……也是沒想到我這縱橫情場的大帥比還有給人當僚機的一天。”

喻滿盈從洗手間回來的時候,走到門口,正好聽見了陸聞潮的這句話。

她翻了個白眼推開門,一邊往裏走一邊嫌棄地吐槽:“隔著門板都能被你油到,我午飯都不用吃——”

話還沒說完,喻滿盈便看到了坐在餐桌對麵的裴謹韞。

剩下的幾個字就這麽卡在了喉嚨裏。

她愣了幾秒,之後抬起手用力揉了一把眼睛。

沒看錯。

所以——陸研安今天喊她吃飯,是裴謹韞的意思?

他剛才跟她聊天的時候還說自己在開會,給他裝的。

“怎麽不繼續罵了?”陸聞潮難得看到喻滿盈驚到發呆的樣子,嘴欠地湊上去逗她:“哎呦,怕破壞在你謹韞哥哥心裏的形象啊?”

喻滿盈被陸聞潮犯賤的聲音弄回神來,狠狠瞪他:“滾。”

陸聞潮嘖了一聲,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咱就是說,我走了誰來給你們當僚機啊。”

僚機。

喻滿盈聽到這個關鍵詞,馬上聯想到了剛才在門外聽見的那句話。

“你先坐。”陸研安指了指裴謹韞身邊的位置,提醒她入座。

喻滿盈和裴謹韞對視著,走到他身邊坐下,“僚機是什麽意思?”

裴謹韞:“這段時間我和你見麵的話,聞潮會和你一起。”

喻滿盈:“哦,懂了。”

裴謹韞:“你工作的時候他也會跟著。”

喻滿盈沉思了片刻,隱約猜到了什麽:“有人跟蹤我麽?”

裴謹韞搖搖頭,“以防萬一。”

“也是。”喻滿盈理解他的用意,“那就按你說的來吧。”

“誒,我說,BB,我呢?”陸聞潮不太服氣,開始給自己刷存在感,“我犧牲這麽大,你沒什麽表示?”

喻滿盈:“用你身上榨出來的油為你炒盤菜。”

“靠。”陸聞潮去跟裴謹韞告狀:“你看她嘴巴多毒,小心以後被她欺負死。”

裴謹韞淡定如斯,回了他三個字:“很享受。”

陸聞潮懷疑裴謹韞是個抖M:“你別告訴我,她平時也這麽對你。”

“當然不會。”喻滿盈拉住裴謹韞的胳膊,“他比你正常多了。”

陸聞潮氣笑了:“你是第一個說我不正常的女人,恭喜你,BB,你已經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差不多行了。”陸研安也受不了他了,“你別把你勾搭姑娘那一套拿出來現。”

陸聞潮:“你學著點兒吧,學到三分也不至於現在還單身了。”

喻滿盈算是發現了,陸聞潮這個人就是欠罵,跟誰說話都賤兮兮的。

不過有他在,氣氛倒是活躍了不少。

點餐也是陸聞潮張羅著來的。

陸續上好菜之後,喻滿盈才想起來問裴謹韞:“你今天叫我出來,是不是有事兒?”

裴謹韞搖搖頭。

喻滿盈:“……那你就是為了陪我吃飯?”

裴謹韞:“嗯。”

喻滿盈聽得笑了起來,眼睛都彎了,也沒顧上旁邊有人,一把纏住他的胳膊,“這麽想我啊。”

原本正在喝水的陸聞潮差點噴出來。

這撒嬌的夾子,是喻滿盈?

當然,更震撼的還在後麵。

這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陸聞潮一直在看他們兩個人膩歪,看得他都起雞皮疙瘩了。

論膩,還得是他倆,他輸了。

難怪裴謹韞對喻滿盈死心塌地的呢,她也太會撒嬌了,而且隻對他一個人撒,這可不得昏了頭。

——

港城。

鍾敬亦和約好的人來酒店的餐廳碰麵——為了完成和喻滿盈的“交易”,他在回來之前已經派人去聯係了裴氏的相關人員。

特別是當年跟著裴老爺子的那一批員工。

他們現在大都退休了,在各地養老,鍾敬亦找到的,是裴老爺子當年的特助,他恰好在港城。

鍾敬亦提前到十分鍾抵達包廂等待,不多時,服務生便帶著人進來了。

鍾敬亦起身去迎接,看到來人之後,原本要說的話卡在了喉嚨裏。

他沉下臉來,麵上不露聲色,可大腦早已在飛速運作。

來人不是裴老爺子當年的特助劉景,而是——

“鍾先生,冒昧打擾了。”裴隱昭往前走了一步,朝鍾敬亦微微鞠躬,“我想,我們可以談談。”

鍾敬亦:“裴大少爺,有話直說吧。”

外人都知道裴隱昭最聽裴老爺子的話,也是他欽定的繼承人。

雖然不知道這件事情怎麽傳到他耳朵裏的,但鍾敬亦也不怕跟他擺上台麵談。

“那我就直說了。”裴隱昭看著鍾敬亦:“我手裏有你想要的東西。”

鍾敬亦微微皺眉,細品著他的這句話。

裴隱昭的第一層意思是,他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麽東西。

他這麽直接地說出來,那第二層意思……

“我以為裴大少爺和老爺子感情很好。”鍾敬亦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

裴隱昭這般聰明,自然聽得懂他的意思。

“鍾先生,現在我們可以談了麽?”

鍾敬亦朝著椅子比了個請的手勢,“我們邊吃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