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的束縛感消失後,喻滿盈仍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她抬起手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脖子,看著裴謹韞拿在手裏的項圈,一句感謝的話都說不出來。

喻滿盈轉頭打開水龍頭漱口洗臉。

裴謹韞就在她身後站著,透過鏡子看著她。

喻滿盈洗漱完之後,啞著聲音問他:“我能走了麽?”

裴謹韞:“你隨意。”

得到這個回答,喻滿盈沒有再跟裴謹韞浪費口舌。

她越過他,回餐廳去拿合同。

裴謹韞就這麽跟著她走了進來。

喻滿盈拿起文件之後便要去摸手機,好巧不巧的,手機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是盛厲打來的電話。

而裴謹韞站在一旁,將屏幕上的備注看得一清二楚。

裴謹韞搶在喻滿盈之前拿起了手機。

喻滿盈伸出去的手撲了個空,她警覺地抬起頭看向裴謹韞,對上他陰森的雙眸,“把手機還我。”

裴謹韞置若罔聞,直接按了接聽鍵。

手機剛放到耳邊,就聽見那頭傳來盛厲的聲音:“小喻兒,你沒在酒店麽,我查到了白綺嵐的一些事兒,我們見麵說。”

“她在我這裏。”裴謹韞不疾不徐地接過盛厲的話,“或許你可以過來找她聊。”

“裴謹韞?”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

一聽這邊的人是裴謹韞道,盛厲的口吻立刻變了:“小喻兒呢,你把她怎麽樣了?”

裴謹韞嘲弄地淡笑了一下,“你覺得呢。”

“你這個畜生。”盛厲一下就聽出了他的意思,咬牙切齒,殺了他的心思都有了。

“你別忘了你還有未婚妻,你別逼我把你做的這些齷齪事兒告訴她。”

裴謹韞絲毫不受威脅:“可以,你告吧。”

盛厲被他從容不迫的態度噎了一下,這個禽獸,他現在真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裴謹韞,你現在到底什麽意思。”盛厲壓下怒火,企圖跟他進行一次正常的溝通:“當年她對你夠意思了吧,你外婆手術她眼睛都不眨就出了錢,也是真的喜歡你,一個大男人你——”

“盛大少爺就不必教我做事了。”裴謹韞沒什麽溫度地打斷了他的話。

盛厲:“你要是還喜歡她,想跟她在一起,我沒意見,把方未許處理好,別讓她受委屈。”

裴謹韞輕笑,“你誤會了。”

他垂下眼睛看了一眼麵前的喻滿盈,一隻手摸上她的鎖骨,“和她當年一樣,玩玩罷了。”

“你——”

沒給盛厲罵人的機會,裴謹韞丟下這句話便立刻掐斷了通話。

喻滿盈從他手中搶過了手機,攥在掌心,耳邊還在回**著裴謹韞方才的那句話。

玩玩而已。

經過了昨晚,她接受了裴謹韞將她當成玩物一樣戲耍。

但他剛剛的行為,又一次刷新了她的下限。

她竟然去和盛厲說那種話,在哪裏都不願為她留存一點點顏麵。

喻滿盈越想越憤怒,看向他的眼底翻湧著怒火和強烈的恨意。

裴謹韞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觀摩著她的表情,“不想盛厲知道這些?怎麽,你還想再回去做他的未婚妻麽。”

喻滿盈搖了搖頭。

她沒有蠢到這種時候為了逞能跟他說實話,害自己不說,還要牽連盛厲。

他對她已經夠好了。

“沒有最好。”裴謹韞的手指擦過她的唇瓣,“以後不要再和他聯係。”

喻滿盈抿住嘴唇,沒回應。

裴謹韞:“你不願意。”

喻滿盈:“我還有事兒需要他家裏幫忙。”

這意思就是做不到。

裴謹韞忽然笑了起來,“不愧是舔狗。”

喻滿盈知道,他在諷刺盛厲。

她剛要開口反駁,裴謹韞便鬆開了她,“有需要我會再聯係你。”

這明顯是句逐客令,喻滿盈也沒有繼續在他這裏待著的意思,畢竟她可沒忘記剛剛的那通電話。

他的小情人要來找她了,她可沒興趣當電燈泡。

喻滿盈頭也不回地了。

裴謹韞拉開椅子坐下來,聽著外麵傳來的關門聲,靠在椅背上闔上了眼睛。

——

潤尚別墅區不允許外來車輛進入,喻滿盈叫了車,司機隻能在別墅區大門口等著。

她走路過去要五百多米,不算很遠,但昨天晚上被裴謹韞做得太狠,步履維艱。

上車之後,喻滿盈累得小腿都在抽抽。

車子開了一會兒,喻滿盈給盛厲回了電話。

那邊幾乎是秒接。

“是我。”喻滿盈開門見山,“你剛才打電話找我什麽事兒?”

盛厲:“裴謹韞是不是欺負你了?草他媽這個畜生。”

喻滿盈:“那就別提畜生了,說正事兒。”

盛厲:“我最近找人查了一下,沈大哥車禍的事兒,可能是白綺嵐設計好的。”

喻滿盈瞳孔一緊:“有沒有證據?”

盛厲:“目前還沒,肇事司機醒來之後腦子不好使了,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裝的。”

喻滿盈:“白綺嵐現在在哪裏?”

盛厲:“不知道,她一直躲著,我安排的人都查不到她的下落。”

喻滿盈:“她沒去拘留所?”

盛厲:“你是說沈叔那邊?”

他笑得有些嘲弄,“警察給她打過電話,她都不肯露麵辦取保候審。”

喻滿盈也笑了。

無論是對待沈倚風和沈聽瀾的母親,還是喻修宜,沈越都是薄情寡義,絲毫不顧對方的感受。

唯獨對白綺嵐,多年如一日,掏心掏肺,不惜把所有股份都給了她。

現在白綺嵐看都不願意去看他一眼。

怎麽不算報應呢。

“我們見一麵吧。”盛厲始終放心不下喻滿盈,必須親眼去確認一下她的狀態:“我就在酒店等你。”

喻滿盈:“我還得二十多分鍾。”

……

上午十點半,喻滿盈和盛厲在酒店走廊碰了麵。

盛厲就在她房間門口等著。

兩人剛剛進房間,盛厲便目不轉睛地盯著喻滿盈看。

她脖子上的痕跡清晰可見。

有疑似擦傷的破皮,還有淤青、齒痕和吻痕。

盛厲看得怒火中燒,拳頭收緊,殺了裴謹韞的心都有了。

盛厲拿過喻滿盈手裏的協議翻開,看到上麵的條款之後,終於爆發:“這死畜生,我現在就去殺了他!”

“行了。”喻滿盈拉住盛厲,“你惹不起他。”

盛厲:“那你要一直不清不楚地跟著他?”

喻滿盈聳肩:“沒辦法。”

盛厲深呼吸。

他不是輸不起,也不是看不慣喻滿盈跟裴謹韞在一起。

倘若裴謹韞現在依舊是單身,至少證明他這幾年一直沒忘記喻滿盈,他們再走到一起,他就算不痛快,最終也還是會接受。

可現在,這個畜生都他媽的有未婚妻了,他就是故意讓喻滿盈難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