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厲,這件事兒你先別管了。”喻滿盈拉住他的手腕,“盛家不能因為我出事兒,我擔不起這個責任。”
“我是看不了你受委屈。”盛厲盯著她,“小喻兒,你還喜歡他麽?”
“不喜歡。”喻滿盈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口吻忽然冷下來,“當年沒喜歡過,現在也不待見。”
“所以你不用擔心我受委屈,我不管他有多少未婚妻和情人,能掏錢就行了。”
盛厲:“可他沒說你要跟他多久。”
“用不了多久,撐死一兩年吧。”喻滿盈說,“再好吃的東西,每天吃都會膩的。”
“那你有沒有想過,要是他未婚妻發現了怎麽辦?”盛厲覺得,方未許這人雖然看起來大方禮貌,但出身在名門的閨秀,沒幾個真的傻白甜。
如果方未許知道了裴謹韞和喻滿盈的事兒,肯定會有所動作的。
就算她隻知道裴謹韞曾經跟喻滿盈好過,都會不痛快,更遑論現在還糾纏在一起。
很多人都認為喻滿盈不好欺負,但她所有的壞脾氣都是直接表露的。
她不會玩陰的,也不屑於勾心鬥角。
現在沈家今非昔比,方未許如果對付她的話——
“發現了更好,她多攪和一下,裴謹韞煩了就會踹掉我了。”既然躲不掉,喻滿盈巴不得方未許知道,然後跟裴謹韞狠狠吵一架。
權衡利弊,裴謹韞最後選的人肯定是方未許這個未婚妻。
到時候她就自由了。
這段時間她先演一個無理取鬧想上位的情人吧。
——
十一點鍾,裴知斐來到了潤尚別墅,裴謹韞為她開了門。
一打開門,便是一陣撲鼻而來的煙味。
裴知斐被嗆得蹙眉,低頭看到他右手指尖夾著的煙,立刻動手搶過來。
“你怎麽又抽,一個醫生不知道抽煙的危害嗎,肺不想要啦?”裴知斐凶巴巴地教訓他,然後跑去把煙頭撚滅,扔進客廳的廢紙簍裏。
裴謹韞將她的行李箱拖進來,關了門。
“誒,謹韞哥,你養狗了嗎?”裴知斐要往沙發上坐,冷不丁瞥見了一旁的項圈和鏈條。
她隨手拿起來打量了一番,“哇,小羊皮和純金的狗鏈,這小狗也太幸福了吧。”
“所以,它在哪裏啊?”裴知斐四處張望著,都沒瞧見狗子的身影。
除了這條狗鏈之外,也沒見到什麽小狗生活的痕跡。
“沒養。”裴謹韞否認了。
裴知斐:“沒養?那這個狗鏈——”
“中午帶你出去吃飯。”裴謹韞沒給裴知斐繼續這個話題的機會,“地方你自己選。”
“好哇好哇,我看看點評。”裴知斐成功被轉移注意力,拿起手機開始找餐廳。
裴謹韞不動聲色地將項圈和鏈條拿起來,放回了臥室。
裴謹韞再次折返客廳的時候,微信收到了陸研安發來的最新消息。
陸研安:【被你猜中了,盛家的人已經通過獵頭找上我了,開20的月薪挖我去接沈氏。】
陸研安:【你看我是現在答應,還是再等等?】
裴謹韞:【一周後再說。】
陸研安:【這麽久?我看他們好像還在聯係其他人。】
裴謹韞:【除了你,不會有人接。】
陸研安:【你還搞了這一出?】
裴謹韞沒回。
陸研安:【為了幫她,你可真是大費苦心。】
陸研安:【你說你何必呢,直接說是你安排的多簡單——放不下身段?】
裴謹韞:【注意分寸。】
陸研安:【行,咱倆這麽多年了,你放心。】
——
跟裴謹韞簽完協議的第三天,喻滿盈接到了裴謹韞助理李景的電話。
兩人碰麵後,李景將股份相關的證明交給了她。
喻滿盈看著重新組建之後的股東團隊比例列表,長籲了一口氣。
目前,她是整個沈氏持股比例最高的人,在她之下是沈倚風,隻有百分之二十,剩下的都是小股東和散戶。
如今沈倚風昏迷不醒,她自然就成了第一話事人。
這也是喻滿盈第一次切實感受到了裴謹韞如今有多大的權勢。
股份收購和轉讓是要走很多流程的,複雜,耗時多,但他壓縮到三天就辦好了。
他能這樣幫她,同樣也能這樣毀了沈氏。
不能得罪他。
這是喻滿盈唯一的想法。
“喻小姐,股份的事情已經全部按您的要求辦妥了,這是我的名片,您以後有其他事情可以隨時聯係我,這是裴總的意思。”李景給喻滿盈遞了一張自己的名片。
喻滿盈接過來看了一眼,“謝謝,李景。”
李景:“喻小姐客氣,應該的,你去哪裏,我送你?”
喻滿盈:“裴謹……我是說,你們裴總沒說讓我去找他嗎?”
李景:“裴總這幾天有朋友過來,行程很忙。”
“哦哦,好,那我走了。”喻滿盈擺擺手,先行一步走人了。
李景剛才說那句“有朋友過來”的時候,她最先想到的就是他接的那個電話,那邊身份不明的女人。
什麽朋友過來,小情人過來還差不多。
也行吧。
裴謹韞多找幾個小情人也挺好的,沉醉在別的溫柔鄉裏,她也省力氣。
那天晚上過去三天了,她現在還累得不行。
喻滿盈拿著文件走了一會兒路,手機響了。
看到明慕的來電,她立刻接起來:“你拿到手機了?”
明慕:“我爸出差了,我媽把我放出來的。”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匆忙,“現在怎麽樣了?”
喻滿盈:“我已經拿到白綺嵐手裏的股份了。”
明慕詫異:“這麽快?是裴謹韞幫的?”
喻滿盈“嗯”了一聲,“他現在是挺厲害的。”
得罪不起的存在。
明慕:“我現在去找你。”
喻滿盈:“好,我在國金這邊,到N19咖啡廳等你。”
明慕:“我二十分鍾到。”
……
喻滿盈走路進了商區,往咖啡廳的方向走。
走到門口要推門進去的時候,喻滿盈忽然瞥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愣了一下,推門的動作頓住。
有那麽一瞬間,她以為自己看錯了。
喻滿盈朝著不遠處定睛,等對方轉過頭來,她的眼皮驟然跳起。
江焰——
他現在又回北城了?
一看到他,喻滿盈又想起了死去的沈聽瀾,以及當年一直沒有查出的真相。
喻滿盈咬著牙死死盯著他,眼底翻騰起殺意。
下一瞬,江焰身邊又多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喻滿盈看到裴謹韞停在他身邊,江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兩人說了句話,便走進了一旁的餐廳。
雖然沒聽見他們說了什麽,但從動作和表情便能看出,他們的關係很和諧。
哪裏還有當年翻臉大打出手的模樣?
也是。
他跟江焰當初是因為她鬧翻的,現在她算個屁。
老話都說了,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他們倆關係那麽好,怎麽可能因為她絕交。
是她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