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著陳昆侖倉皇逃開,嘴角裂開一個冷笑。

確定他瘋跑下山不會再回來,這才轉身回了道觀裏頭去。

就在我剛才發飆的一會兒工夫,屋子裏頭已經恢複了往常的模樣。

宋顏顏已經把飯菜端了上來,此時滿屋飄香,看著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飯菜,連忙坐過去,跟著師父和宋顏顏一起吃飯。

“師姐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瞧著小棗糕做的,宣軟甜乎,比外頭那些糕點店裏賣的好吃多了!”

隻不過,飯菜的味道隻能一時蓋住我心裏頭的那些念頭,那一瞬間過了,煩惱還是會湧上來。

我一邊嚼著腦子裏一邊兒想著今天的事情。

道觀裏可是陽氣最盛,最容不得邪祟的地方,就連倒騰陳昆侖的那一團黑氣都進不來,可卻有邪祟在道觀裏鬧騰,甚至要屠殺滿門,這可不是一般厲鬼能做得到的!

背後肯定還有更大的原因。

我擰著眉頭,抬眼去看對麵的師父,發現他此時也是眉頭不展,看來不止我一個人擔心。

桌上安安靜靜,死寂沉沉的,一下就連飯菜都沒了顏色和味道。

“哎!我說,小翰,你不是說我手藝好麽?究竟是誇我還是埋汰我?”

腦子裏正亂著,忽而宋顏顏的聲音把我拉回了神思。

我連忙一轉頭,卻見她把手裏的碗一擱,手上的筷子已經伸了出去,直接夾了一筷子,把一個大雞腿放到了我的盤子裏頭來。

“如果你覺得好吃,那你就多吃點兒,懟著一小塊兒棗糕都嚼了五六分鍾了,不知道的以為你嚼泡泡糖呢!”

“還有師父,您老,大傷剛醒,能不能多吃點兒補補?不然我這一桌子菜,難道是專門做出來給這混小子壯陽的麽!”

宋顏顏說著,又取了一個碗,拿了勺子從燉雞的砂鍋裏舀了一碗雞湯出來,又用筷子撕下幾塊嫩軟的雞胸肉來,泡進湯裏,遞到了宋清遠手裏頭去。

“真是一個個的都不會叫人省心,我都快變成這道觀裏的黃臉婆老媽子了!”

一連串的動作作罷,宋顏顏也沒心情吃飯,雙手叉腰,哼了一聲,最後撇撇嘴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她本來就長得漂亮,身材火辣性感,此時用著一副小女人的語氣和表情,倒是有點兒小可愛。

“哪兒會,師姐可是咱們道觀裏最漂亮的,不!是鶴陽第一大美女,哪兒就黃臉婆了?”

“就你小子油嘴滑舌,不許說話,低頭吃飯!”

我一句誇讚剛出口,宋顏顏又瞪了我一眼。

隨後又是一塊肉夾了過來,也不忘給師父再夾過去一塊。

我知道,這是她想活躍氣氛,讓我們暫時放下心中的事情,先好好養一養。

畢竟先前的一次鬧鬼把我和師父折騰的夠嗆,再不好好吃東西,的確是鐵打的羅漢也撐不住了。

想著,我就去扒拉碗裏的飯菜,隻是我一口剛把一塊肉送進嘴裏,還沒來得及咬一口,忽而宋顏顏的筷子又戳了過來。

好家夥一筷子直接把一整個雞腿都塞進了我的嘴裏來。

這雞應該是剛出鍋的,因為此時我的口腔裏能清晰的感覺到雞肉表麵那滾燙的溫度。

“啊啊啊!燙!”

眼看著宋顏顏還要往我的嘴巴裏填米飯,我連連求饒,隻不過嘴裏被雞腿塞滿又燙的舌頭打不了卷兒。

此時說出來的話也是口齒不清,結結巴巴。

聽到我求饒,宋顏顏才冷哼一聲,放過了可憐的我,轉頭又去戳自己碗裏的米飯。

我這才吃力的周轉嘴巴裏的食物,免得吐出來搞得場麵惡心,真的叫所有人都吃不下飯。

“她是嫉妒你的進步,畢竟你才剛進門沒多久,就能用血和氣凝結出符咒來,這是顏顏小時候就學的,可一直到現在都沒成功。”

“師父!”

宋顏顏一聽宋清遠開口,原本臉上的惱怒頓時全無,一雙大眼睛裏閃過慌亂,隨即直接將臉別到了一邊去,再不看我倆。

不過,我分明是瞧見了她已經紅透的耳尖。

“不過你小子也真行,我隻是跟你之前提過一次,你怎麽突然就感悟突破了?”

“呃……估計是事兒逼到頭上,不行也得行了。”

我撇撇嘴,表示自己也不理解,畢竟我入門的確不過寥寥幾個月,劍術體能還沒有宋顏顏好,道術方術隻是天天聽,沒有實踐過。

唯一算是能擅長管用的就是符咒,還經常被宋顏顏和師父說是鬼畫符。

今天這一出氣血凝符,我隻是當時真沒法子,氣血上腦就試一試,誰知道還真成功了。

“不可能,你八字全陰,這些厲害的方術就算是普通人都不好控製陰陽,讓它顯像,你怎麽可能隨便一次就出來?”

我話音剛落,宋顏顏就又轉過頭來,瞪著我直接反駁了我的話,瞧著她的眼神我就知道,她肯定是以為我背地裏偷偷練功了,或者用了什麽捷徑方式,沒有告訴給她。

可我真的沒有。

“不行,一會兒吃完飯你再試一次,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是怎麽搞出來的氣血凝咒!”宋顏顏的不甘心寫在臉上,隨即又哼了一聲,再次偏過頭去不理我。

我無奈的看向師父,宋清遠卻是擺擺手示意吃飯。

“一會兒還得去處理那隻小鬼,先吃飯吧,吃完了你對著那小鬼再試試,這一次如果你有進步,那也算是有所得,不至於得不償失。”

宋清遠這話剛來,才見宋顏顏的情緒正常,繼續好好吃飯。

我分明發現她嘴角上揚,甚至借著長發的遮掩對我揚揚眉頭,好像在挑釁,說師父分明是對她更好一些。

經過宋顏顏的一番努力,我們終於算是吃得下去飯了,最後雖然炒菜和米飯還剩了一些,但好在宋顏顏靜心燉的雞煲我們是吃完了。

吃完了飯就要打硬仗,我們三人對視一眼,就朝著道觀後麵的小木屋過去。

後院的小木屋,正是先前鎮壓著道觀裏鬧騰的那隻小鬼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