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所救卻似乎並不承我的情,眉頭緊蹙,言語更是冰冷:“不用你扶,我自己能走。”
我自然不會去貼他的冷屁股,攬在陳昆侖肩膀上的手鬆開,他踉蹌一下,堪堪才穩住了自己的步法。
我撇了撇嘴巴,何必逞這能。
不過我也來不及多想,因我剛收到了密音傳耳,宋清遠醒了。
我迫不及待大跨步的朝著師父的房間走去,一進門,就看到了倚坐在床邊的師父:“師父,您醒了,太好了。”
宋清遠強撐著坐起,臉色依舊慘白,我趕緊上前將他扶住:“師父,您為何還是如此虛弱,這傷?”
壓抑堆在胸口,人沒多少精神,宋清遠搖搖頭:“不妨事,不過……你坐,我有重要的事情說於你聽。”
“師父您說。”
心力交瘁的宋清遠強撐著盤腿坐起,掐指算法,我看著師父的眉頭越皺越緊,心知定然不會有什麽好事……
待宋清遠睜開眼睛,長長的歎了口氣。
“這天下不太平了,七月快到了,鬼市越來越不安穩,將會有更多的邪魅跑出來,六大家族,天陽道觀乃至整個鶴陽,都要大禍臨頭了。”
師父繼續說道:“現在最重要的是,就是先穩住鬼市。”
穩住鬼市,這談何容易?
我欲言又止,不是沒去過鬼市,那裏人妖混雜無人管理,都是依附著強者生存,即便能插手管理,可也不是長久之計。
“師父,您可能還不知道,就那一隻邪魅,不知道是何來頭,就連陳昆侖都不是它的對手,要不是那邪魅進不來道觀當中,不光是陳昆侖,我也已變成它的口中之物了。”
聽到這次的邪魅竟然連陳昆侖都對付不了,宋清遠更加詫異,這到此的邪魅到底是個什麽來頭?
這一切事情的發生實在是太詭異了,一切都好像是有什麽在背後推動?
八卦香爐飄起濃濃的檀香就在鼻尖彌漫,宋清遠身影消瘦掐指,又算了一卦,緊皺的眉頭滿懷不安。
我等了許久,師父的嘴裏一直念念有詞,皆是關於八卦周易之術。
我雖還沒有學習師父的卜卦之術,但是這些年來耳濡目染也是了解幾分。
這一卦,占的時間前所未有的長,我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一下,宋清遠忽然睜開了眼睛,拿紙筆來。
我趕緊從桌子上拿過紙筆遞給了宋清遠。
宋清遠拿起筆,白紙上寫出來的赫然是一個人的生辰八字。
“師父,這?”
宋清遠拿起手中的紙:“小翰,上次你讓我算的水鬼老公的八字,可還記得?”
我一聽,再仔細端詳師父手中之上所寫,竟然一模一樣。
宋清遠的卜卦之術那是天下無雙,自然不會有錯,這也就是說,這鬼市不安穩,邪魅作祟的事情,都是這八字之後的人在作祟?
宋清遠點了點頭:“說的沒錯。”
“那師父,我們接下來要怎麽辦?還不趕緊將這幕後之人揪出來?”
“沒那麽容易,我雖推算出這八字,但這八字之人本命卻已經是被判官勾了去的。”
我有些不明白師父所說,上次還說這個人還活的很滋潤。
“被判官勾了去?那不就是說,這人已經死了?那他是如何作祟的,難不成這一切的幕後竟然是一個死人在主使?”
宋清遠的手摩挲兩次,算出來都一樣的水鬼老公的八字。
“那人本命死了是沒錯,不過那幕後之人卻還活在人世間,他既然能活著,定然是騙了判官的。”
騙了判官?
我的眼睛睜的更大了,雖然跟著師父這麽久,見過的奇聞異事是不少,可是閻王要你三更死,誰能留你到五更?
這人世間,竟然還有能夠欺瞞判官之人?
看出我的好奇,師父解釋道:“這事說難不難,說易也不易,如此陰邪的詭術,在鶴陽已經是被明令禁止的禁術,沒想到啊,如今竟然還有人能夠找到此術並且修習。”
“這是禁術?”
能欺瞞判官,此人定然是借了別人的命而活,即借命,必有人代替此人去死。
他本命已死,那替他被判官勾了命去的人定然怨念極深,成了替死鬼,找到此鬼,循著他的怨氣,自然能夠找到這幕後之人。
我聽的一愣一愣的,這些在天陽道觀修習這些年,我從未聽師父提起過。
想必要不是因為這次鬼市動**,百鬼外出的事情,可能這輩子我都不會知道師父竟然有如此神通……
“師父,那我們接下來該如何?”
宋清遠閉上了眼睛,繼續盤腿打坐,許久,嘴裏吐出來四個字:“靜觀其變。”
我有些著急:“師父您剛才都說了,要是不趕緊將鬼市安穩下來,整個衡陽都會有大麻煩的,怎麽這會兒又靜觀其變了?”
師父沒有理會我,雙手合十,無數的符咒盤旋在宋清遠的身後,閃爍著白光,符咒散發的光芒越來越刺目,到最後整個房間都是一片白光,我什麽都看不清楚。
看來師父的功力已經恢複一些了,我的心也稍稍的放下了些許,隨著白光散去,本來一片狼藉的屋子也恢複了原來的整齊潔淨。
師父將身後的符咒一一收回,睜開了眼睛,問道:“陳昆侖如何?”
“他沒事,不過是功力有些損耗,再加上受了驚嚇,有些虛弱,我安排他在客房休息了。”
宋清遠起身,瞳孔渾濁,渾身隻覺有些不安的氣息:“我去看看陳昆侖。”
那我就不便打擾了。就去和宋顏顏做飯去了。
天陽道觀在鶴陽存在有數千年之久,道觀雖不大,但各處無不是按照天地八卦之乾坤所造。
就單說這陳昆侖所在的客房,布局是極為講究的。
秉著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獸的方位,借著天陽道觀得天獨厚,鍾靈毓秀的天然環境,各個院子皆依此所建。
這陳昆侖所居的院子,一進門就是一記石壁屏風,上麵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青龍神獸,走過屏風便是一座巨大的盆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