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回合下來,眼看著陳昆侖已經占了下風,額頭冷汗順勢而下,摒氣調整呼吸。

黑氣的身影飄忽不定,周圍還散發著陣陣的惡臭,我隔得老遠都能聞到,下意識捂住鼻子。

但隱約之間陰寒氣息鬼魅無常,凍的人直打哆嗦。

黑氣聚在半空中彌漫開來,天空瞬間變得陰沉,隱約還有電閃雷鳴之勢。

陳昆侖心裏有些發怵,這黑氣不知道是什麽邪祟,有著如此的陰寒之氣?

在這寒氣之下,不禁打了個哆嗦,一股熟悉的氣息爬上心頭,但一時卻想不起來。

那黑氣滿天翻滾,邪魅至極,凜冽的寒氣招招循著陳昆侖致命的地方而來!

腳下發力躲避,陳昆侖眉頭緊皺,這邪祟和平常遇到的那些完全不同,恍惚間鬢角的黑發直接被削掉了一段,要不是躲避及時,這會兒指不定便已身首異處!

我正好在一旁看著陳昆侖和它糾纏,可這黑氣和陳昆侖正在打鬥之中,竟雙雙朝著自己這邊過來!

“關我什麽事,找我幹什麽!”

雙手合十,一道淩冽的金光刺目散發,陳昆侖抓住這個空隙,就是一掌!金光夾雜熱浪滾滾襲來。

我轉身躲到了門後,驚奇的發現,那整團黑壓壓的到了門口,卻忽然擋住了。

扭曲著發出陣陣的嘶吼,不敢盡觀,黑氣竟硬生生的挨下了陳昆侖這一記掌力。

陳昆侖眼看打中了黑氣,一時得意起來:“小小邪祟,也敢作祟!”

我看著天陽觀的大門,心想,這邪祟難道是不敢進天陽觀的門?

好不容易喘口氣,陳昆侖正在得意,不過這一掌下去,黑氣非但沒有消散的跡象,反而像是被激怒了。

被疼痛激怒的黑氣似乎越發的大了,散發出的陰寒之氣更甚,看戲的我也不禁扯了扯衣襟,將自己裹緊。

無數的黑色觸手鋪天蓋地的朝著陳昆侖襲去!

這一招,昨天屋裏的那個小鬼也使過!

沙啞尖叫的嘶吼不絕於耳,隨著陳昆侖一起上道觀來的老百姓早就已經爭先恐後的下山逃跑了。

宛若黑幕落下,我緊張的懸著心,卻看不清二人的交手,剛才陳昆侖那一擊對它沒有造成什麽傷害,倒像讓它吸收了能量似的,更加強大。

再打下去,絕對討不到好處

我內心隱隱的有了不好的感覺,一人一邪物再繼續打下去,隻怕那黑氣吸收反噬越發無法無天。

雖說陳昆侖上來天陽道觀也沒存著什麽好心思,不過現在也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不要和它打了,快進觀裏,這邪祟進不來!”

再戀戰便是死路一條,陳昆侖縱橫鶴陽多年,沒想到這邪祟如此強大,聽到我的話,趕緊轉身想要進觀。

那黑氣沒想到陳昆侖竟忽然不與自己打鬥,轉身要逃。

它像是被激怒了一樣,渾身籠罩的邪氣越來越濃厚,隔著觀門,腳下結出了層層的寒冰。

所到之處都結了冰刃,而陳昆侖的臉色開始泛白,不停的掙紮,卻始終無法動彈。

真是踩在老虎頭上的腳不能輕易拿開,唇亡齒寒,必須得幫一把!

我抬手把左手的無名指送到嘴邊,心下一狠直接咬破了無名指的指肚。

鮮血汩汩而出,左手在麵前的虛空畫了一道符籙,血液脫離皮肉順著我的動作懸浮在淩空之中。

“灼焱烈烈,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出!”

麵前的血符文淩厲而出,刹那間化作一團灼木的紅火,直衝出道觀大門,朝著這陳昆侖飛騰而去。

“冰火兩重天?你想搞死我!”

“我要真想趁人之危,你還能開口說話?”

我立刻回懟過去,雙手結印繼續加力,灼目的橙紅色把陳昆侖包裹起來。

火為陽,衝冰陰,剛才火出靠近的一瞬間,陳昆侖的臉上已經回歸了幾絲血色,直接用火把人拉回來,是一條正路!

我心中想清楚的一瞬間,額角上的細汗卻是跟著冒下來了。

書到用時方恨少,法到鬥時不夠深。

平日裏我可是最會渾水摸魚的,以血凝虛空符靠得全是一身氣場靈力的調動,我倒是能凝聚起來火焰效果,可這一團火焰的力道究竟是毫無作用還是直接把人燒成灰,那就不是我能說的算了……

果然,我這心裏頭懸著,就聽到火焰之中陳昆侖的一聲慘叫連帶著一連串的咒罵。

耳朵聽著他就快把我祖宗十八代給問候一遍了,我才終於忍不住又一聲嗬斥。

“少逼逼!能動了就自己掙紮一下,不然一會兒骨灰都給你揚了!”

就是這麽一喊,手上的力道更加不穩,緊接著就聽到陳昆侖一聲暴嗬,火焰瞬間被一股力道旋轉成了一團火旋風,隨後直接失去我的控製,朝回滾來,滾進了道觀大門之內。

一瞧事成,我連忙一手結印,上前把門關上。

外麵的黑影一下失去獵物,瞬間聚散狂舞,伴隨陣陣狂風,刮得外麵滋兒哇亂響,但一切的瘋狂和暴虐也隻存在於門外。

我鬆下一口氣,轉頭再看陳昆侖,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我那一團火燃得差不多了,唯獨剩下**的一塊遮羞布。

估計還是他最後自己掙紮之際,奮力護下的。

拚命救下了陳昆侖被我拉進道觀,黑氣似乎心有不甘,在外盤旋嘶吼,不肯離去。

雖看著可怕,可它始終踏進不了道觀半步,我沒有再理會那團黑氣。

看著癱軟在地的陳昆侖,我俯身下去,探了探他的脈搏,幸好,並沒有受什麽傷,不過是被那黑氣嚇的不輕,再加上剛才打鬥過程中功力消耗過去,差點暈厥過去。

胸口費力起伏,涼風一吹緩過來了幾分,我扶起陳昆侖準備去客房休息。

“陳家主,你可要好好記得是誰救了你,這份人情你還做欠著我呢!”

“你這小子,你給我等著!”

陳昆侖低著頭,嘴巴還是很強,雖然看起來有些頹廢,不願意相信自己竟然被這小小的邪祟給打的毫無還手之力,更甚的差點丟掉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