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在喊救命,我離他很近的時候,眼神裏是沒有人氣的,但是隻有它在掙紮喊救命的時候才有一些鬆懈。”

怪不得我可以用紙紮人來束縛住他,原來這個小孩兒還是有些意識的,並沒有完完全全被他的操控者而束縛住,但是這些又有什麽用呢……

隻要找不到操控者,我們的下場也好不到哪兒去。

這一夜過得有驚無險,我聽到雞叫的聲音才睜開眼睛,累的時間太久了,連夢都沒有做,就這樣昏睡過去了。

外麵吵吵鬧鬧的,這一大早也不可能有到道觀外的人過來上香,但是聽著急促洪亮的喊聲,我瞬間驚醒了。

“有沒有人呢,快開開門,宋道士還在嗎?”

聽著聲音倒是很熟悉,我磨磨蹭蹭的起身去大門口看了一眼,沒想到居然是陳昆侖帶著一眾仆人趕了過來。

一大清早的這麽興師動眾是什麽意思!

這些人麵帶不悅,身後還竟是些老弱病儒!一大早上門明顯不是什麽好事,我自然也沒有什麽好臉色。

“原來是你小子呀,昨天還在陳家擺了這麽大的譜,怎麽才回到自己家就惹了麻煩呢,昨天晚上我們陳家和其他六大家族都聽說了,天陽道觀遭遇不測慘遭滅門,而且還妄想將山下百姓屠殺幹淨,搞得雞犬不寧,連夜傾盆大雨,山上的血腥味兒太重了,這些百姓才無可奈何跑到我們陳家來求救的,這不一大早上帶人過來看看宋道爺,有沒有事?”

以陳家為首的這些人不會是前來詢問這麽簡單,但是道觀裏早已經被摧毀得不成樣子了,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若是再將他們的人氣供給已經被封印的罔頭怨,又或者其中的哪一位正是給小鬼控製的幕後主使,一旦解開符咒,那豈不是大禍臨頭了?

我的身子跨過門檻又轉身將門關起來,憑一己之力將眾人擋在門外,朗朗開口道:“今日我天陽道觀暫時無法向眾人說明原由,隻因我師父如今剛剛入定需要休息,旁人不能打擾!”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簡直是一派胡言,天陽道觀在鶴陽百年基業,又怎會屠殺百姓!但是若收服妖孽過程中有些人不識好歹,胡亂插手白白搭了性命,那就和我們道觀無關了!”

我的聲音很快就淹沒在人群裏,這些人有備而來,自然不會聽我一個人在這裏大放厥詞。

“唐翰你快讓開,等我們進去道觀看看,就一目了然了!”

我聲形沒動,已經站在大門處冷冷看著眾人。

這個陳昆侖表麵對天陽觀極為奉承,實際上背後的刀子都已經鏈接六大家族內部了,雖然我現在也沒有足夠多的證據來證明,陳昆侖和罔頭怨有關係,但也是八九不離十。

我眼神掃過眾人,除了幾個熟悉的麵孔,其他的都是和天陽觀毫無關係的閑雜人等,更多的還是山下的百姓,我也不方便出手。

“若是有什麽事情,等我師父出關之後,會好好的和大家解釋的,現在還請各位打道回府吧。”

我勉強支撐了好久,現在身子都是晃晃悠悠的,站都站不穩,要是讓這些人進去,還不知道會出現什麽亂子呢!

“咳咳,我說兩句吧,我們山下的人也受到過宋道長的幫助,如今道觀有難,我們就不要再多事了吧……”

說這話的人,是站在後麵的村民,極其普通,卻說出暖心的話,我一時看過去。

卻發現有個模糊的影子就在那個人的身後!

影子漂浮在半空中牢牢的靠著前麵的人的後背,有一般的黑氣還在頭頂壓下去。

“嘿小兄弟,你的東西掉了。”我開口提醒他,那人低頭查看,而那團黑氣在沒有人遮擋的情況下,顯露了半邊身子!

“快躲開!有邪魅在人群裏!”

我本來是很大聲的吼出來的,可是人群吵吵鬧鬧根本沒人注意到我的提醒,再加上邪魅除了相師別人也看不見,好在陳昆侖察覺到了。

眉頭緊皺,一個起跳便站立在遠處的香爐上,傲視著眾人。

黑色的人影在人群的掩飾下準備流竄,陳昆侖一掌拍出,擊碎了旁邊石頭,人群這才散去。

人群察覺到大事不好便如同牆頭草般散開,我目光緊盯著陳昆侖,剛開始還以為這一切都是他在搞鬼,可如今他一腳踢出,似乎比我更早察覺出大事不好。

我本以為水鬼的目標便是這些普通的百姓,吸食掉他們的精氣,便可以盡快使他法力增長。

但是我眼瞅著那黑雲如同帶毒的蠍子一般,鬼祟著向陳昆侖攻擊過去。

而且這明明是大白天,那黑影上盤踞的陰寒之氣,我離得老遠都能察覺到,這本不是道觀應該出現的東西,莫非是和那小鬼一同混進來的?

這也不對,若是他這麽厲害,那小鬼就不會被我們給製服了。

一定是剛才人群來到門外敲門他才現身的,更何況直至現在他還沒有進門可見,並不是過來到天陽道觀尋仇的。

我一個不留神那黑影已和陳昆侖糾纏在一起,怨氣本身為邪念而生,怨氣越大,能夠糾纏的活人便越久,這團黑氣不光是有備而來,每一個攻擊的地方都是正中要害!

陳昆侖幾次躲閃都差點被他襲擊到後背,憤憤不平道:“孽障敢在本相師麵前猖狂!”

身影躲閃是可以躲避黑氣觸碰時的陰毒之寒,但是這擊掌不光沒有打中,他還消耗了過半體力。

我百無聊賴的坐在門檻上看著陳昆侖費力的和黑氣糾纏,“這黑氣也不太道德,不敢跟人家正麵打,還老是糾纏一些比較難以琢磨的地方,陳家主小心那東西跑到你頭頂了!”

陳昆侖抬頭,腳下一蹬整個人借力扭轉過去,又一個起跳,一圈符咒瞄準時機,將那團黑氣緊緊包裹在一起!

可是腳尖還沒落地,符咒便已經散落在地和剛才那個罔頭怨一樣,符咒對他的攻擊性是很小的。

可是這又熟悉又陰寒的氣息,莫非是水鬼的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