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將劉姐的手腕向下一擰,劉姐肘關節吃痛不住,隻得將身子背了過去,而與此同時,陳寧的另一隻手裏,已經多了幾根銀針。
銀針入穴,劉姐眼珠一直,立時昏迷過去。
陳寧遺傳了她的基因,又被她困了十幾年,這封經閉脈之術,無論是穴位還是針法,他運用起來,都如魚得水。
我和宋顏都呆了,眼前的變化速度實在太快,我們都沒緩過神來。
“你,你對你媽做了什麽啊?”宋顏著急了,“她可是一心想要保護你的,你不能對不起她。”
看到母親暈倒在自己懷裏,陳寧長長的鬆了口氣。他俯下身,把身材嬌小的劉姐抱在懷裏,起身就要離開。
母親讓他癡傻了二十年,他也會讓母親沉睡一段時間的。至少,在母親醒來時,他希望母親能看到自己的成功。
“等下。”我叫住了他。
“你要攔我嗎?”他頭也不回的問。此時的陳寧,再沒有半點癡傻的模樣,反而透著一絲殺機。
“不,不,我隻是想問你,你的祖上陳家康曾經殺過一個鶴陽女孩兒,你身為陳家子孫,可知道這女孩兒葬在哪兒嗎?”
陳寧頓了頓,頭也不回的道:“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我家門前的那套八卦石陣很有問題,每年的八月十五,我看我爸都對著石陣做法。”
果然是那個石陣。
“那水底呢?水底的幻境是你做的?”
借水而出幻境,需要離水很近的地方,而當時,他就在遊泳池邊。
他的父母都是如此有名的相師,想必,他也會遺傳些吧。
可陳寧卻對我的話題根本不興趣,已經快步離開了我的房間,在門口撒下一句話,“我什麽都不知道,陳家的秘密,還是你自己去查吧。”
“哎,”我想追出去,可是緊接著,門外進來的一個人,卻讓我停下了腳步。
一個女人,年輕而靚麗的女人。
是石燕。
她的下巴向上揚起,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傲氣,走進屋子,連打量我的眼神都是如此的不屑。
也難怪,連莫無意這種闊少她都看不上眼,她的確有資本自傲。
“誰是唐翰?”
我很有禮貌的站了起來,“石小姐,你好。”
“你怎麽知道我姓石?”她突然警覺起來。
“石小姐真是貴人多忘事呀,我們明明見過麵的。”
“有嗎?”曾經的我是那麽渺小,以致於讓她根本就沒注意到我的存在。
“無所謂了,來,聽說你是現在鶴陽相師中最出名的人物,幫本小姐算算命。”
她走到我麵前,朝我伸出了手,將胳膊袖一擼,露出了自己雪白的小臂。
宋顏有些嫉妒,一把給她的衣袖拉了下來,道:“他是相師,不是醫生,算命不用露胳膊露腿的。”
“算命?好啊。”
她是莫無意的劫數,我答應幫莫無意破解危難,自然願意了解一下她的命格。
“這是我的生辰八字。”她遞給我一張紙條,歪著腦袋,眨巴著那長睫毛的大眼睛,好像是看動物一樣的看著我。
我按照她的八字,簡單推算了一下,道:“你八字印綬過旺,日主衰弱,沒有印綬化泄官殺,日時納音,幹支克製了年柱納音,年支又被日時地支所刑,你這是早夭之相呀。”
石燕臉上依舊帶著陽光的笑,“本小姐活得很滋潤,你這話,不準。”
“我說的,隻是我算出來的,準不準姑娘心中有數,姑娘與莫少的糾葛,我可是早有耳聞。”在她一臉驚愣之下,我抻過她的手,仔仔細細的摸起她的骨節來。
《百筋篇》裏,曾經描述過三百六十種骨形斷定之法,雖然隻有七天七夜的學習,但這些骨法我卻早已記在了心裏。
按理說,摸骨斷命之術加上生辰八字,定然會測出八九不離十,可是我剛剛摸了不過三兩下,突然從她體內傳過一道強大的電流,順著我的手指,直接把我震飛了。
“我靠。”
我重重的摔了出去,連身後的檀木椅子都砸了個稀碎,傷口再次掙裂開來,疼得我要死。
宋顏急了,衝過去狠狠推了石燕一把,“你幹什麽?他又未曾對你有非份之舉,你什麽意思?”
石燕也被眼前的一幕弄得莫名其妙,她聳了聳肩,“我也沒怎麽樣呀,他怎麽就飛出去了?”
“難不成他還能自己飛出去?他可是受著箭傷的呢。你今天是不是來搗亂的?”
我急得伸出手來呼喚宋顏:“別吵了,快來扶我。”
宋顏半是心疼,半是解恨的過來扶起我,小聲的抱怨道:“該,讓你對人家不老實。”
“我?我什麽時候對她不老實了,這可是和莫少糾纏不清的女人,和我什麽關係?我比竇娥還冤好不好?”
一路瘸著腿,我可憐巴巴的回到椅子上,道:“石姑娘,你這是我的克星啊。”
她則一臉嫵媚的看著我道:“怎麽樣,摸出什麽來了嗎?”
我心有餘悸,回身握起宋顏的手,仔細的摸起來,還好啊,沒有什麽反應。這次,我大著膽子,小心翼翼的又回去摸石燕的手,但手指剛一觸碰,又是一股強大的電流襲來,我瞬間把自己的手抽回來,卻依舊被電得半隻膀子酸麻。
“石小姐,你身上帶著這麽大的電流,你不怕嗎?”
“電流?”
石燕抖了抖自己的連衣裙,站起來原地轉了一圈,道:“你看我像是身上帶電流嗎?”
我愣然。
不是她?
那這電流是哪兒來的?
“這命,你到底算得了算不了?”她有些不耐煩了。
我吸了下嘴唇,直接道:“對不起,我學藝不精。”
“啪”
石燕拍案而起,“姓唐的,你耍我?”
我平靜的道:“其實我知道你和莫少之間的事,我若想耍你,完全可以借著這個話題,胡說八道,但是你我之間如此排斥,所以,沒辦法了。石小姐請便。”
“垃圾。”
她高傲的轉過身,就要往走外,可是剛到門口,那空洞的門,可以一眼看到外麵的夜景,卻好像有了什麽阻隔一樣,“砰”的一下,撞得她一聲慘叫,立時鼻血流了滿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