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小姐!”

我驚呼一聲,飛身跳了過去,有心想過去扶她,卻被她恨恨的一把推開。

石燕捂著自己流血不止的鼻子朝我怒道:“姓唐的,你果然夠陰狠,你早就算到本姑娘會來,就提前在這屋裏設了法,想要羞辱我嗎?”

“我沒有呀。”

我真夠冤枉的,今天被陳家傻兒子的事搞得我焦頭爛額,我怎麽還會有時間在這裏施法?

一個如此高傲的女生,在我這裏接連受挫,也難怪她會暴跳如雷了。

我側頭向門口望去,此時,門口的氣流突然變成濃鬱起來,門外已然是夜色如水,可門內卻光波如銀,隱隱帶著起伏的波動。

氣流阻滯,內外不交,內氣如汞波,這,分明是困仙陣。

糟了。

相傳,困仙陣是風水學裏最玄奧的一種陣法,可隨時吹氣成陣,變化無窮,結界成於無形,萬物不通,百光不過。《百筋篇》記載了一百零八種奇妙的道家法陣,對它卻也隻不過是提了寥寥數語,可見它有多麽神秘。

想不到,居然有人在我的房裏,設了困仙陣。

莫家,果然是人才濟濟。

“那你還不快給我解開?”石燕跺了跺腳,有些氣急敗壞。

“我,我不會啊。這陣不是我下的。”

我實話實說,我畢竟才學了七天七夜,這麽奇妙的玩意,我見所未見。

不會?

“姓唐的,你真拿本姑娘當星期天過了?”

她一把拎起桌邊的一張折疊椅,道:“你信不信,本姑娘今天和你拚了。”

我急得頭大如鬥,“石小姐,我唐翰真沒欺負你的意思,這陣,我是真不會解。”我轉向宋顏,“顏顏,困仙陣,你會解嗎?”

宋顏茫然搖頭,“困仙陣我聽都沒聽說過。”

困仙陣一旦形成,氣流不通,最後,困在陣裏的人,都會因缺氧而死。

可如果設陣的人,也在這間屋子裏,豈不是要和我們一起死了嗎?、

“你,”石燕氣得半死,但馬上,她又緩和了下來,衝著我微微一笑,“設了個陣把我困住,就是不想讓我走嗎?好啊,本小姐今天就留下來,不走了。我看你有什麽花樣。”

一轉身,她坐回到了那隻懶人沙發上,翹起二郎腿,道:“來,給本小姐倒杯茶。”

她這樣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宋顏不過去罵她就已經很給麵子了,我自然不指望她能去侍候這位石大小姐,當然,隻能是我自己去了。

忍著傷口的疼,我倒了杯水給她,在她麵前抻了把椅子坐了下來。

“石小姐今天來的目的,應該不是算命這麽簡單吧?”

石燕歪著頭看著我,“想知道?”

“是。”我承認。

“那你求我吧,求我我就告訴你。”她雙臂環抱,依舊趾高氣昂。

我苦苦一笑,“石小姐,咱不鬧了成嗎?我雖然算不出來,但是也從莫少口中聽到了一些關於你們的事,你今天來找我,應該是求我幫忙吧,你若不願說,我也就懶得管。”

“求你幫忙?你連我的命都算不出,你能幫我什麽忙?”

石燕身子朝我靠了靠,道:“我以為被鶴陽相師捧得高高在上的唐相師是個什麽高手,卻不料也是個二椅子水平。在這裏坑蒙拐騙,倒是有一套。”

“是嗎?”我不但不氣,反而自嘲的道:“何止,唐翰不隻是個二椅子水平,還並非專科出身,我原本隻是一個紙紮匠,糊糊小人還湊合,今天來這裏純是蹭熱度的。可是這些人就是中了邪,非得要我出麵,你說這些人是不是腦子有毛病?”

我這麽一說,她哼了一聲,反而無話可說了。

半響,她才道:“那,莫無意呢,他也找過你了?”

我明白她的意思,攤了攤手,道:“他不用找我,他是我兄弟,莫少的事,就是我自己的事。”

她的眼睛裏立時放出了一道光,“你,你能幫得他的,是不是?”

我想起宋清遠的話,我不知道宋清遠當時說的,隻有我才是拯救莫無意的人,這句話到底有多少水份,但是莫無意,卻對這件事百分百的相信。

“莫少的事,我隻能盡力,至少現在,我還沒有找到能幫他的方法。”

她輕咬著下唇,道:“你能幫他,就一定能幫我的。我知道。”

她的命運與莫無意緊密連接在一起,他會死,她也會。

她還那麽年輕,她自然是不甘心的。

我看向她,“姑娘自己不是相師,又怎麽會知道自己的命運與莫少有淵源?”

我記得當時她找到莫無意,讓莫無意放棄平龍村大墓的事,她似乎比莫無意還要清楚,更能洞悉莫無意的思想。

石燕有些遲疑,似是對我有些隱瞞,“天下總有些好心的相師,看不過世事的不公,願意出手相助的。莫無意雖然是相師界的新秀,但是這一門,高手倍出,他也不見得是對手。”

好心的相師?

我淺笑,“那石小姐就那麽信任他,對方不會害你?要知道,相師隻要動動手段,就完全可以借刀殺人。”

石燕卻自信的很,“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傷害我,他也不會。”

我沉吟了一下,言外之意,這個人,算是她最親近的人了。

“不知這位相師,可是令尊?”

她搖了搖頭,道:“我爸做了一輩子的石匠,自然不會是相師了,這些,是我爸為他打造九座石棺,他出於感謝,才說出口的。其實在這之前,我就隱隱聽一位叔伯說起過,他們說我出生時,就有爐火外溢的異象,便為我測過一卦,說的大同小異。”

我來了興趣,“不知那位打造石棺的人,是否囑咐過你什麽?他若是好心,知道你有如此悲慘運勢,應該會勸你走些正道吧。”

石燕仔細的回想了一下,道:“當時,他說的那麽多,絮絮叨叨的,我也沒太聽明白,他隻說,我本是童女轉世,要我今生切莫結交男友,否則失了處子之身,不但解不了今生的劫,還要墮入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