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眯起眼睛,低下身子看著她,道:“想不到你區區一個保姆,就有這等修為,看你的法力,也不應該在幾大家之下吧?難道你不想讓我替鶴陽除了這場劫難?”
劉姐哼了一聲,道:“這些人鑽進錢眼裏去了,他當然希望你破除這場劫難,在錢財麵前,他可以把一切都視若無睹,而你,明明可以看著這一切結束,你卻偏偏要逆天而行,你也是個混蛋。”
她一邊說著話,一邊劇烈的咳嗽起來,被反噬之力所傷,怕是她早已傷及肺腑。
“是我害的你,我殺你不成,是我自己笨,你殺了我吧。”
見她還這麽囂張,我氣不打一處來,“我殺了你又能怎麽樣?大夥兒都是相師,你能借別人的手置我於死地,難道我就不會嗎?”
“不要,啊啊,不要殺他。”
我剛剛舉起手來,鐵門之外,就有人拚命的大聲嘶叫起來,我抬起頭,見後門那裏,正有一個小胖子舉著一隻手,對著我狂搖。
是陳昆侖的傻兒子。
劉姐立時臉色一變,急道:“你來幹什麽?還不快回去?”
“啊啊啊,不要殺她,不要殺她。”
一邊叫著,一邊從他的手裏飛出一隻暗器,帶著點點寒光,直奔我的麵門而來,我立時側身一躲,那暗器便打在我身後的樹上,原來是一把小刀,射在樹上,直沒入柄。
“好大的力氣。”
此時,這邊的喧鬧早已驚動了莫家的人,莫天機帶著人,一路跑了過來。
“發生了什麽事?什麽人敢在我莫家鬧事?抓起來。”
莫家這個別墅裏,保安還用了不少,莫天機一句話,幾個保安立時把劉姐扣了起來,小胖子更急了,“你放開她,不然我要你的命,你放開她。啊啊。”
他眼神裏透出一抹凶惡之意,我似乎明白了什麽,示意保安鬆開手,轉向莫天機,我道:“莫伯伯,這是我和劉姐的私人恩怨,這件事,還是讓我們自己解決吧。”
莫天機道:“賢侄,這女人心腸這麽歹毒,三番幾次害你,還汙蔑我鶴陽相師,這種人,留她不得。”
“還有老陳這個兒子,成天也不知道看好了,動不動就放出來像條瘋狗一樣惹事生非,都給我送回去,我得和老陳好好談談,這都什麽時候了,他還不知道警醒著點兒。”
看起來他對這件事有點義憤填膺,我明白他的心情,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莫伯父,這劉姐也是鶴陽的人,她能有今天這種法力,想必也是受了鶴陽的恩惠,我現在想找到九世陰女的肉身,需要很多人的幫忙,她也算是知情人之一,你就把人交給我吧。”
“她知道?”莫天機有些遲疑。
“她的身份,你不覺得很神秘嗎?”
我的反問,果然問住了他,一個不聲不響的保姆,能設下這種法陣,果然非尋常之輩。
沉默了半響,他隻能點頭同意道:“好,那我就把她交給賢侄你處置,我派人守在外麵,有什麽事,你隻管大聲呼喊,我們這些保安,立馬進去救你。”
“有勞您廢心了。”
宋顏心領神會,走過去扶住劉姐,道:“走吧,有什麽話,我們進去說。”
劉姐有些遲疑的看了一眼外麵那個小胖子,我道:“莫伯父,你讓小胖子進來吧,有些話,我要劉姐當著他的麵說。”
莫天機不知道我的意圖,但還是同意了。
進了我自己的屋子,把門窗關嚴,宋顏給劉姐倒了口水。
那小胖子似乎很黏著她,一進屋,就拉著劉姐的手不鬆開。
也許從上到大,陳昆侖忙於賺錢,這孩子和保姆更親吧。
劉姐一進屋,就看到了我的法陣,她眉頭輕輕一皺,卻沒有說話。
“怎麽,認得這個法陣?”
劉姐苦苦一笑,“這七星反噬陣可是莫家的獨學絕學,想不到你小子連這個也會。”
我嗬嗬一笑,“我忘了告訴你,我和莫少可是過命的交情,這些保命的法陣,他教教我,有什麽不值當的?”
其實我是看了莫無意給我的那本《莫氏真經》,有了師父的言傳身教,那本《莫氏真經》我隻需看上三天,就差不多能領略一二了。
我打量了兩眼小胖子,又打量了兩眼劉姐,不由得“咦”了一聲,“劉姐,你真的是陳家少爺的保姆嗎?”
劉姐愣了愣,道:“自然是的,你懷疑我?”
我淡然一笑,道:“拋開相師一門,從科學遺傳的角度講,養兒隨母,這陳家少爺雖然是個男孩子,可是這眉眼,和您有八分相似,就算你照顧他二十幾年了,這也,未免太像了吧?”
劉姐的臉變得鐵青,“哪裏,哪裏這麽像了?你,胡說八道你。”
她一時間的語無倫次,更印證了我的想法,“何必否認呢?是他媽媽又怎麽樣?要不滴血認個親吧,還是去醫院做個DNA,還是,去問問陳昆侖。”
宋顏在一邊有些不悅,道:“你這女人,雖然生了個腦癱的兒子丟人,可是你也不能這麽嫌棄他呀,承認是他媽媽,就讓你這麽沒麵嗎?”
“我,我沒有。”
劉姐急於辯解著,“我從沒嫌棄他,小丫頭,你別胡說。”
我似乎想明白了什麽,道:“她的確是不會嫌棄自己兒子的,因為,她兒子,根本就不是腦癱。”
宋顏愣了,我清楚的看到,那小胖子的眼睛裏,露出一抹陰冷的神色。
劉姐不再說話,對於我知道任何事,她好像都淡然了。
“劉姐果然是個高手,不但能瞞得住陳昆侖,還能把一切盡在掌握,果然是巾幗英豪呀。”
她笑道:“我也是沒有辦法,哪個女人不得為自己的兒子打算?我若不讓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個腦癱兒,怕是,這輩子,這就毀了。”
我和宋顏麵麵相覷,這個世界上,從來沒聽說,成為一個正常人,反而會毀了孩子一生的。
劉姐搖頭輕歎,道:“陳家當年做下的孽,其實坑的,就是陳家人自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