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M”
那混蛋的口臭讓我作嘔,我忍著胃裏的翻江倒海,從衣兜裏翻出符咒,口中念道:“一道靈符鎮乾坤,妖魔滾開。”
“啪”
那道符咒扣在了他的後心,便在他背心處燃燒起來,疼得他慘叫一聲,離開了我的身體,我豈能輕易放過他,欺身而上,又燒了一道靈符,按在了他的前胸,內外夾攻之下,他在火焰中痛苦的掙紮著,最後,暴裂開來。
地麵上,隻餘下一堆殘灰,在殘灰之中,掉落出一張金光燦燦的請柬。
“恭喜過關,明日九點,如意會賓樓二樓見。”
我冷笑著把請柬遞給了宋顏,宋顏皺起了眉頭,“這考題第一關,就這麽不簡單,接下來,估計會越來越難了。”
我搖了搖頭,“區區考題倒是不足為奇,我在意的,隻是,誰幫我報了這個名。”
我剛剛學成,便為爺爺的事匆匆離家,到底是誰在掌控著我的行蹤呢?
我聽師父說過,鶴陽的風水師共分為八派,分別是三合派,玄空派,三元派,八宅派,賴公五行派,洪範五行派,搖鞭派和翻卦派。
宋清遠是搖鞭派一門,因為這一門平日裏收徒極少,一般都是靠口傳親授,故此宋家一直沒能進入六大家族的行列,而三元派與三合派手法大同小異,三元派對三合派進行打壓,硬生生的把三合派除了名,所以最終,鶴陽相師界也就成了六家平分天下的格局。
莫天機,羅百算,周一龍,張昭,陳昆侖和朱傷。
飯桌上擺著幾個人的名牌,宣示著六大家族在今天這個飯局上的分庭抗禮的地位。
在第三張桌上,已經擺了我和宋顏的名字,帶著一絲疑慮,我坐了下來。
這裏的每一個坐位,都擺著名牌,稀稀拉拉的已經坐了不少人,看他們的打扮,無外乎灰長褂,中山裝,都是一副算命師傅的模樣。隻是他們相互寒喧,把我晾在了一邊。
莫天機見我坐定,手裏端著酒杯,緩緩來到我的麵前,朝我舉起了酒杯,“你就是我兒無意口中的,新認識那個朋友?”
我心頭一驚,連忙站起,躬身賠罪,“啊,原來是伯父,失禮失禮,小子與莫少交好,卻忘了問候伯父,莫怪莫怪。”
莫天機臉上始終洋溢著笑容,“無妨,無妨,我兒無意他自幼孤傲,在同輩的相師中,還沒有他能看得上眼的,唯獨對小兄弟你讚不絕口,昨日見你又輕易破了冤魂這一關,看來果然是少年英才呀,不知師出哪一位?”
我連忙謙虛起來,“沒有沒有,伯父謬讚了,小子隻是初入門庭,師從宋清遠,剛剛學得皮毛,與莫少差得遠呢。”
莫天機和羅百算在一起,看來他們對這兩個人失蹤的事還一無所知,不然哪還有心情來這裏辦什麽考試?
我有些遲疑,不知道該不該和他們說起這兩個家夥被安倍睛明困在日本的事。
那莫天機和我卻聊得很歡,“聽聞小兄弟最近糾纏於一座大墓之事?怎麽樣,有什麽進展嗎?”
“呃,”
我頓了頓,“現在是一團亂麻,毫無進展。”
莫天機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現如今巫術橫行,邪道人士居心叵測,確實是防不勝防,小兄弟此番若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來找老夫,老夫一定竭盡所能。”
“多謝伯父。”
我知道他神通廣大,可今天這個飯局,似乎並不太適合談私事,我也就沒多說什麽。
見飯桌上的人已然到齊,周一龍站了起來。
“各位來參加華山論劍的年輕相師們,很高興你們能順利進入第二輪的比拚,第一場篩選出一十六位,得天道之靈氣,為我相師一門的佼佼者,現在我們進行下一輪考題,占卜。”
周一龍身後站著一位穿白西裝的女子,待他話音剛落,此女子就緩緩起身,紅色的高跟鞋踩著椅子,站到了飯桌之上。
周一龍道:“這女子生辰八字已然寫在桌上,請各位相師按本門秘術推算,此女子的前十年,後十年運勢,越詳細越好,具體測算,以半小時為限,七成相符者,過關。”
在場的幾位相師紛紛拿出了自己的法器,有的將一撮蓍草擺在桌上,有的直接拿出一套龜殼銅錢,有的則用銅鈴金砂,更有甚者,用了一副撲克牌,各種手段,不一而足。
其中有一位,雙目空洞無珠,他用的法器,應該是羊的膝骨。
那女子手裏執著毛筆,在桌麵上揮毫寫下幾個大字:“壬戌,丁未,癸醜,庚子。”
在場的眾位相師立時忙碌起來。
現場沒有人說話,可是各種法器的聲音卻綿延不絕,我默默的閉上眼,兩隻手的手指不斷的相互捏動,並不時將測算的結果寫在了紙上。
“嘀,嘀”
計時器發出清脆的聲音,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有專門的人員走過來,把卷子直接收了。
莫天機等人把卷子翻了翻,頭也不抬的道:“有沒有人想給大夥兒講解一下的?”
“我來吧。”
那拿著蓍草的相師田朋最喜歡出風頭,立時上前一步,道:“據我推算,這女子的命格,為七殺之格,蓍草三長五短七偏十二折,九枝藏甲,五行水旺缺木,命宮無主,唯寡宿占宮,今生必定孤苦,兄弟宮父母宮六親無靠,三年前她紅鸞星動,勢必有結婚之事,五年前事業宮落陷,想必是剛剛參加工作,便受到排擠,今年年末化?星入事業宮,今年有貴人相助,十年內事業飛升,定會大富大貴。”
莫天機點了點頭,在他的卷子上,標了一顆星。
通過區區八個字,就能卜算出這女子這麽多信息,看來他的占卜之術,已然是爐火純青了。
第二位用骨頭的盲眼相師李路把那根探棒在桌子上一點,自己向前走了兩步,緩聲道:“這位相師說的,並不全麵,我剛才為這女子起卦,明明是個賁卦,這女子遷移宮武曲化忌,她財在遠方,若是她接下來的十年不肯遠行,隻在家中留守,怕是僅有小富即安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