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要找個理由,隨便把她忽悠走時,聽到她疑惑道。

“你們是晴晴的朋友麽?一定是她讓你們來的把,你告訴她,現在她身上的罪惡還沒有消失,背負的太多了,遲早有一天會承受不住,和惡鬼同食。”

老婆婆的話瞬間引起我的注意力,連忙問道。

“婆婆,你見過蘇晴麽?我們的確是她的朋友,她說想要過來拿一本相冊。”

“前天還是大前天,我還在這裏見過她呢,雖然戴著口罩墨鏡,但根據走路的樣子,我不會認錯的,晴晴在我們這裏住了許多年了,她是外八字,所以穿高跟鞋不好看,不過那次她穿著高跟鞋,衣服也是我沒有見過的衣服,好看極了。”

老婆婆的這番話裏,我迅速找到幾個關鍵性信息,外八字?金嬌也是外八,最重要的是蘇晴沒有死。

怪不得後續警方沒有介入調查了,原來是這樣。

可如果沒有死,那具屍骨是誰的?蘇晴現在身在何處?

老婆婆說蘇晴時隔一段時間就會回來,好像是在搬家,又好像是在找東西。

我沒有想那麽多,讓老婆婆早點回去休息,這麽晚了,還出來要錢,真是辛苦啊。

老婆婆抱著紙箱慢吞吞的離開了,為了表達我的敬意,還是給了她點錢,洗清身上的罪孽。

誰知道老婆婆看著我手中的幾塊錢,說我的罪孽深重,神保佑不了我,接著就離開了。

佝僂的身影一瘸一拐的消失在黑暗盡頭,直到我聽不見她拐杖的篤篤聲。

以為她回家了,誰知道竟然越走越沒有腳步聲,似乎雙腿是靠一路飄著過來的,而且漸漸佝僂的背此刻也逐漸變得筆直,充滿溝壑的臉上漸漸消失,露出了一張青春潔白的娃娃臉,除了衣服有點破之外,和其他人沒有什麽區別。

而我和李禦東匯合後發現了許多有用的線索,比如馬雪是誰?還有蘇晴在找的是什麽東西,以及三人的關係。

三人都是從小玩大到的好朋友,而且還是同村的。

在二十多年前,金嬌家還沒有成為有錢人,她們隻是普通的女孩子,長相平凡,學習一般,不過都喜歡玩。

三人也經常相約在後山,其實說是後山,隻是好幾座高高的沙丘堆成的土山罷了,有個俗名,叫做沙圪壋。

姐妹三人學著電視劇裏的模樣,在山上的古廟裏義結金蘭,無意中看到一張寫滿了神魔之類的宣傳頁。

那時農村封建迷信太重,三姐妹年紀幼小,看著上麵那些鬼畫符還以為自己要死了。

馬雪說十五號就是她們的死期,因為他們看這張紙了,肯定觸犯了天神等等。

不得不說,小孩子的想象力著實豐富,因為紙上寫了亂七八糟的內容,就認定自己要死了。

三人嚇得臉都白了,連忙跑出屋外,不過孩子終究是孩子,立即把這件事情給忘了,可回去的路上,馬雪撿到了幾朵白色的花,戴在頭上,還不忘分給她們兩個。

三人一邊撿花,一邊回家,好像得了天大的便宜似的。

等到回家之後,都被家裏人狠狠的罵了一頓。

她們在這時才知道原來那是花圈上的,是獻給死人的。

原本事情到這裏應該結束,但李禦東在蘇晴的日記本裏寫上了一句話,三人行的友情裏必定有一個人是孤獨的。

在她的日記本中,自己是個不爭不搶的人,可內心充滿了嫉妒和怨恨。

雖然她們長相一般,可每當三人走在一起的時候,總會有人誇其他兩人,馬雪白又高,金嬌聰明又會說話,隻有蘇晴一個人什麽都不會,而且她還有個難以啟齒的秘密,尤其是到了青春期的時候。

女孩子穿著各種漂亮的衣服,可她在大夏天也不敢穿裙子,甚至短袖。

知道為什麽麽?

她和別人不一樣,身上的汗毛越來越旺盛,最重要的是她作為一個女生,竟然長了喉結和小胡子。

小時候幾人沒有太大的差別,可後來差別越來越明顯,還有她爆痘了,一夜之間整張臉都是紅色的豆豆,有人甚至給她起了一個十分難聽的名字,癩蛤蟆。

蘇晴在日記本上寫滿了控訴和憤怒,還有怨恨,自己明明是個女孩,為什麽要長的這麽醜?

本來有齙牙和像男人的特征已經夠丟人現眼了,可為什麽連張完美的臉都不肯給她!

蘇晴雖然表麵上看起來大大方方,其實她的心裏早就出現問題了,有時候在路上看著那些膚白貌美的女生,她心生羨慕,卻又無可奈何。

李禦東歎息一聲,不過說起話來斷斷續續的,好像是可以去做整容啊脫毛手術,我不懷好意的說了句最大的問題就是沒錢。

如果蘇晴有錢的話,自然會想盡辦法讓自己變的越來越美麗。

可當我們看到日記本後麵的時候,又出現問題了。

三姐妹的關係沒有因為別人的閑言碎語受到影響,反而越來越好了。

有一天蘇晴也想通了,雖然自己長相不滿意,但是她身邊有兩個好朋友,不過每當蘇晴想到她們兩個跟別的男孩子在一起玩的時候,心中總有一股酸水泛濫。

蘇晴的嫉妒之心十分強烈,盡管她已經做過改變,甚至選擇不在搭理馬雪和金嬌,可是她又忍不住的想要融入進去。

其實蘇晴不是嫉妒她們,而是喜歡,用原話來講,蘇晴認為是一種隱晦和汙濁的愛。

這種不合常理,不被世俗所接受的愛,注定會讓她越來越孤獨,和陷入被動一種深深的折磨。

蘇晴所生活的地方貧窮,閉塞又因為經濟教育等各種方麵所匱乏,導致她的思想越來越複雜。

她發現自己對男女存在著同樣的好感,可男人是視覺動物,她陷入了自卑之中,便把感情轉移到女子身上。

在那個年代,蘇晴對於這種關係懵懵懂懂,女孩說幾句髒話或者是做出什麽不要臉的事情仿佛不是恥辱,而是象征著個性,自由,特立獨行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