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他們兩個說的誰是真的誰是假的?
子時,我們來到蘇晴的家裏,住在一座居民樓裏,周圍全是破破爛爛的建築,雜草叢生,還有蒼蠅圍著滿院的垃圾轉來轉去。
蘇晴家的大門緊鎖,已經落滿了灰,我正要翻窗進去的時候,被李禦東攔下。
“師傅,像蘇晴這樣的人,你說會不會把鑰匙放在門墊下。”
一開始我還不相信,隻見李禦東從門墊下緩緩拿出一把鑰匙。
我們進去之後,灰塵鋪天蓋地般襲來,嗆的人直咳嗦,淒慘的月光照在吱吱呀呀的地板上,可以清晰的看見屋裏的裝置,髒亂差。
不過還是趕緊來找東西,那就是招魂。
我在房間裏找了一個幹淨的地方來做陣法,讓李禦東去找蘇晴的頭發,可他找了半天,頭發沒有找到,卻找到了一本相冊。
開始我們沒有想過要打開,後來看見封麵竟然是兩個小女孩的合照,在月光下我才看見原來這是兩個女孩不是別人,正是蘇晴和金嬌。
我見小女孩的模樣大概隻有五六歲,難道蘇晴和金嬌其實很早就認識,隻是後來因為種種原因所以才不得不分開麽?
招魂需要知道對方的生辰八字或者是用她經常穿的衣服,身體上的碎屑或者是頭發等等。
我和李禦東不知道蘇晴的生日,而且社交軟件上麵也沒有寫,隻能來到蘇晴家裏麵了。
一方麵想要招魂,另一方麵想要查清蘇晴和金嬌之間的關係。
好在老天不負有心人,終於被我找出證據了。
李禦東把蘇晴的掉落在浴室裏麵的頭發交給我,看得出來他很是嫌棄,帶著手套和口罩,說是這裏的細菌太多了,他有潔癖。
我沒搭理李禦東,甩給他個白眼後就開始招魂,夜晚壓抑的風時不時的吹來,沒有之前那種呼呼聲,如果不是這搖曳的燭火忽高忽低,我根本感受不到風的存在,隻是越來越悶熱和潮濕,空氣中傳來一顧騷臭味。
李禦東緊皺眉頭,那雙細長的丹鳳眼好像在問我,你不是招魂麽,這招了個什麽東西?
我也奇怪,怎麽不是魂魄呢?
蘇晴不是死了麽?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唯獨還不見蘇晴的魂魄出來,而李禦東百無聊賴的在翻著相冊,甚至有一刻,我懷疑我的法術失靈了。
但還是沒有看見魂魄,難道蘇晴已經入了輪回,或者是蘇晴失蹤了但沒有死,可若她沒有死的話,那具埋在鬱金香底下的屍體會是誰的?
我感覺大腦裏一片混亂,沒有想到一個相師竟然做起了找人破案的活!
就在這時,我突然想到了為什麽不讓專業的人士做呢,正想要打電話的時候,聽見李禦東冷漠的說了句,之前趁著金嬌去拍戲的時候,他給警察打過電話了,人家在鬱金香底下掘地三尺,也沒有找到那具白骨。
我思想混亂了,倒不是因為李禦東的擅自行動,而是因為沒有挖到屍體。
我內心惆悵不安,怎麽可能沒有找到屍體呢?
之前我和宋顏顏親眼所見,莫非是假的不成?
“不對,屍體一定是被別人給轉移走了,可會是誰呢?我們周圍莫非存在著另外一個人?”
“唐師傅,我想我應該找到你說的人了,你看這張照片上明明存在著三個人,可是之後就沒有她的痕跡了。”
李禦東把帶有三個女孩的照片遞給我,在月光的照耀下,這張老照片顯得越發清晰和真實,背麵刻著她們的名字,還寫了一句話,誰若折我姐妹翅膀,我便斷她天堂…
從左往右數,分別是金嬌,蘇晴,還有馬雪,她們穿著一模一樣的洋裝,懷裏抱著三個一模一樣的洋娃娃,衝著鏡頭羞澀的比劃著茄子。
可有所不同,馬雪的臉好像是被後期P上去的,神情呆滯,目光陰沉,和另外兩個格格不入。
“這個名叫馬雪的女孩我從來沒有聽說過,而且相冊裏隻有這一張,看樣子她們曾經是最好的朋友。”
李禦東說雖然寫的口號非主流,但能感受到三人的友誼。
女人的事情我一個男的也搞不明白,還是拿回去讓宋顏顏琢磨吧,隻是在我轉身的時候,我感覺這張照片上有雙眼睛正在死死的盯著我,後背一陣發毛。
我轉身回頭,再次看向李禦東手裏的照片,還是沒有發現問題,但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一直在。
正當我們繼續搜尋證據的時候,不僅是我感覺被人盯上了,還有李禦東。
我們二人齊刷刷的回頭向門口看去,看到了一雙趴在門縫上的眼睛,四目相對時,那人大叫一聲,我連忙把大門打開,此人是一位蓬頭垢麵的老婆婆,渾濁的眼睛和滿臉的溝壑,懷裏抱著一個紙箱,上麵寫著八個大字,驅除罪惡返璞歸真。
老婆婆見了我們之後,倒是不再害怕,拿著紙箱,上下來回顛簸,一遍又一遍的發出夾雜著濃痰的渾濁聲。
“金錢是萬惡之源,把錢交給神,讓神為你驅除罪惡……”
我忽然有些懵了,原來紙箱發出的莎莎聲,是關於錢的。
我壓根就沒錢,尷尬的說道:“老婆婆,你看我像是有錢人麽?萬惡之源在那個男人身上,你找錯人了。”
我指著屋裏的李禦東說道,這家夥西裝革履,氣質沉穩,怎麽看都比我有錢啊?為什麽要來找我?
老婆婆看了李禦東一眼,眼睛也不花了,立即低下腦袋,虔誠的認錯,不過還是死死的攥著我的衣服,仿佛有什麽話對我說。
無奈,我隻能讓李禦東在這裏搜線索,不過要盡快,萬一驚動了專業人士就不好了。
老婆婆帶我來到樓梯間,破舊又帶著騷臭味的樓道裏充滿了嗡嗡亂叫的蒼蠅,因為隔音效果太差,還能清楚的聽見隔壁鄰居的打呼聲。
“小夥子,你相貌清奇,看來絕非等閑之輩。”
老婆婆估計見我渾身窮的叮當響,所以想要換取我身上別的東西把,對於這一點我當然不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