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顏顏一邊察看明媚的傷勢,一邊質問他們。

“我要打的就是這個狐狸精,她勾引了我兒子,我兒子已經結婚了,你知不知道?”

張母張著大嘴,唾沫星子滿天飛,高高的顴骨,橫眉冷對的,十足的一副惡毒老女人模樣,指著明媚的鼻子罵道。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身份,竟然敢勾引有婦之夫!真夠不要臉的了,別以為你這個小賤人會上位,隻要我活著,我永遠不會讓小三進入我張家的門!”

張父也好不到哪裏去,一個大男人罵起人來,那真是怎麽髒怎麽紮心怎麽來!

他們夫妻兩張口閉口就是小三賤人公交車,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引得周圍人議論紛紛,大家好多都在看熱鬧的。

我陰沉著一張臉,原本想幫明媚解釋,但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明明就是讓人看笑話。

隻見張母越說越激動,長滿皺紋的臉上露出猙獰的麵容,上前正要去打明媚的時候,我及時攔下她的巴掌,在她印堂處貼了失語符。

她怒目圓睜,張口卻發不出聲音,急的咬牙切齒的,那樣子就跟要吃人似的,我才不管呢,別在我耳邊嘰嘰喳喳的吵就好,我心想這下世界終於安靜了。

張父正要罵我時,我這邊給他也貼了個符,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誰也不能繼續再發出半個音節,更別說是撒潑罵人。

宋顏顏帶著失魂落魄的明媚來到停車場,施法讓張家三人乖乖的跟在她後麵,張家父母眼神著急的很,奈何就是說不出聲。

到地方後,我對張家父母說道:“罵完沒,沒有就眨下眼睛。”

二人齊刷刷的眨著眼睛,我扶額,他們一把年紀了,怎麽這麽大的火氣。

我向他們表示,不罵就解開,罵就繼續封印。

他們迅速眨了下眼睛,這次是代表不罵了。

我相信了他們的話,誰知剛解下符咒,就聽見張母指著明媚的鼻子大罵不止。

“你個狐狸精,竟然用些邪門歪術來對付我們,我兒子就是因為跟你在一起才倒黴的,真是個破鞋,長的跟個妖精似的,一定勾引了很多人……你知不知道你是小三,我兒子是有家室的人……”

他們不敢罵我,隻能變本加厲的罵明媚,而且看樣子像是要動手,對於一個小小的弱女子,一點風度都沒有。

我和宋顏顏看不過去,準備給他們點顏色看看,誰知被明媚攔下了。

她傷心欲絕,心神俱損,用最後一點力氣搖頭道。

“這是我和他們的事情,終歸要有個解決。”

事到如今,明媚才知道原來張棟不肯和她結婚,是因為家裏有個明媒正娶的妻子。

既然是個名副其實的第三者,有些痛苦就是應該承受,她就算再怎麽解釋,也改變不了這樣的事實。

明媚哭的泣不成聲,張家父母是罵累了,如今看到張棟半死不活的樣子,心裏又生氣又擔憂。

他們兩人換了好幾次張棟,都沒有回應,坐在地上竟抱頭痛哭起來。

宋顏顏的心裏先入為主,和明媚接觸久了,自然向著她說話,冷哼一聲。

“活該,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剛才嘴上不饒人,現在報應這不就來了。”

我看著他們一家這幅樣子,心中所想和宋顏顏一樣,可是我沒說,這個時候就不想出來攪局。

我幸災樂禍大於擔心同情,其實他的魂魄並不難找到,是被女鬼給吸走了,隻需要讓她放出來就好了。

張棟不知玩弄了多少女人,一直到現在還沒有悔過,變本加厲的繼續浪**,得到如此下場也是罪有應得。

子不教,父之過,身為他的父母,他們定是知道兒子在外麵的所作所為。

可是他們非但沒有阻止,任由張棟在外胡作非為,出了事情還責怪到明媚的身上。

這樣的父母,可是徹底把兒子給慣壞了,現在出了這種事,也不能說他們倒黴,真有點咎由自取的意思。

我現在有些站隊明媚,相信她並不是那種外表柔弱,內心陰狠的白蓮花。

一開始我還有所猜忌,可是現在,我實在沒有辦法把這個弱不禁風的女人,和惡毒妖婦扯在一起。

所以我實在不想救這個渣男,真想讓他自生自滅,把他魂魄吸走的女鬼也算是做了好事,省著這個渣男以後再出現,再去禍害人。

明媚還是善良,隻見她雙眼紅腫,聲音有些沙啞,是被哭啞的,整個人精神恍惚,就像是生了一場大病一樣。

“我請了天陽道館的唐先生為張棟看病,唐先生很厲害,他不會有事的。”

明媚看著麵前那個神情呆滯的男人,眼底盡是悲痛,她已經傷心絕望到了極點,被這個深愛的男人,傷的體無完膚,肝腸寸斷。

想起曾經的美好時光,全都是假的,全都是肮髒的,那些曾經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深情,竟然全都是一個可惡的男人在作戲。

繼續執迷不悟下去,隻會讓自己的心,承受更多的傷痛。

也許明白了,就應該拋卻以前的自己,迎接新的重生。

一轉眼如釋重負,一瞬間心如刀絞,明媚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為什麽上天要這麽懲罰她?

張家父母聽到明媚的話,罵道:“你個狐狸精,是讓他來害我兒子的,怎麽能這麽好心的救他?”

“我不知道他結婚了,我不會害他,明明是他騙的我。”

短短幾句話,表明了明媚的態度,其實明媚滿腹委屈,滿腹心酸都沒有發泄出來,硬是打掉牙齒和血吞。

張家父母此時才相信了她的話,畢竟明媚要害張棟的話早就害了,而且剛才也見識了我的符咒。

都已經這個時候了,還是救他們的寶貝兒子比較重要,他們跪在我麵前,哭天喊地。

“唐先生,你可得救救我們的孩子啊,我們隻有這一個孩子了。”

“要我救他,可以,不過……”我挑眉看著哭成淚人的他們,第一次覺得張棟這種人死有餘辜。

“你們得答應我一個條件,向明媚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