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女鬼早就消耗掉他的精血了,這下麻煩大了。

“小翰,張棟真的沒有希望了麽?不如我們把他送回家吧,畢竟在醫院人多眼雜。”宋顏顏湊到我身邊,小聲的說道。

我正在思考宋顏顏的提議時,無意間看見張棟的身體竟然僵硬的動了一下,心道不好。

我推門而入,急忙貼上符咒,暫時將這不知名的東西壓製在他的身體裏。

本以為收進葫蘆裏一隻,就可以萬事大吉了,沒想到是我想的太天真,此事竟還有反轉。

我心裏一驚,莫非還有其他的女鬼?

我心中充滿疑惑,緊盯著張棟,見他的身體不停的抽搐著,也許是符咒的力量對於他來說過於微弱。

符咒在努力的壓製,但是他體內的東西,非常的不安分,如今兩股力量相爭,張棟就像一條案板上的魚,在病**撲騰個不停。

我突然感覺到一股濃烈的陰氣,看來是我的符咒抵擋不住,還是被那邪祟占了上風。

突然張棟睜開那雙無神的小眼,直直的站立在病**,整個過程骨節哢哢作響,分明就不是正常人類……

還好這家夥長的不高,不然就會碰到頭頂上的吊瓶,可能會咣當一聲,把頭磕個包。

我打量著眼前的張棟,認為他身體裏大有文章,正想要用定符咒時,張棟一個跳躍下了病床,腦袋和吊瓶發出了一陣清脆的撞擊聲。

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他沒能幸免,還是把頭給撞了。

張棟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仿佛察覺不到痛意,直直的往門口走去,帶著一股陰氣極重的涼風,和我擦肩而過。

我臉黑如碳,難道我的存在感這麽低麽?

無視我說話也就罷了,竟然無視我整個人的存在,這個邪祟是自以為是到什麽地步了。

大事重要,我沒時間矯情,就當他反應不靈敏,就算被**裸的鄙視,我很快調整心態。

就算有那麽一點點不開心,不過我沒有打擾他,跟在他身後,穿過走廊,在等電梯的時候,還詭異的看了我一眼。

那小眼神兒,恨不得直接給我盯出兩個血窟窿來,隻看了一眼,我全身汗毛就立起來了。

我緊蹙雙眉,莫非他想要告訴我什麽事情?

我跟著張棟來到了醫院花園,他這才停下,坐在長凳上望著前麵的一棟樓,麵無表情也不說話,眼睛裏盡是呆滯和木訥。

現在的他哪是一個人呢,分明就是個僵屍,以前眼睛小點。起碼還會咕嚕咕嚕的轉,現在連神采都沒有了,隻剩下裏麵的渾濁。

我抬頭望去,竟然是明媚家對麵的那一棟樓。

之所以記憶深刻,全是因為虎煞。

這下更疑惑了,腦細胞變成頭皮屑紛紛而下,仿佛能給人間帶來一場雪。

“唐先生,張棟他是怎麽了?”

明媚氣喘籲籲的跟了上來,原來她出去給張家父母打電話後,好讓他們過來。發現張棟沒在病房裏,好在花園裏找到了他。

我搖頭,忽然想到女鬼說的話時,問道:“明小姐,你和張先生是怎麽認識的?”

明媚聽見我的話,開始支支吾吾,估計是覺得這是私事,可能是想到這些天發生的怪事,沒有對我隱瞞,大大方方的說道。

“我和張棟是在聊天中認識的,他風趣幽默,溫柔體貼,當時花了三年時間來追我,一開始我並不同意,可他三年如一日的照顧我,關心我,我才答應了。”

想起之前甜蜜的日子,明媚的臉上露出溫暖的笑容,眉眼彎彎,嘴角微微上揚。

我在心裏默默吐槽,渣男總是太深情,今天才體會到,什麽叫一顆好白菜被豬給拱了這句話的意思。

像明媚這樣的女子,得讓多少男人夢寐以求,如今卻對這個渣男癡心一片,看來這世間的姻緣,還真沒有什麽基本法則。

有的女子就是眼瞎,聽了男人的幾句好話,就忘乎所以,把自個兒的本心都忘了。

“可是,我們在一起這麽久了,每當我提起結婚的時候,他總是遮遮掩掩,絮絮叨叨的說一大堆話來逃避。”

明媚細眉微蹙,眼裏露出一絲憂傷,雖然消失的很快,不過還是被我發現了。

“有時候我懷疑,他是不是對我有所隱瞞,我已經到了這個年紀,對結婚這件事自然很著急。但他有恐婚症,我也怕把他逼急了,所以隻能等下去。”

一聽到恐婚症三個字時,我不屑的看了張棟一眼,就他,還恐婚?恐怕是隻想玩玩女人而不想結婚的恐婚症吧。

而這個明媚,也絕對不是個傻子,估計也是自欺欺人,尋得一片安心罷了。

“唐翰,明小姐,吃點包子墊補一下吧,咱們一大早可都沒吃東西,別餓著了。”

怪不得剛才沒有見宋顏顏呢,原來她是去買包子了,消失這麽一會兒,就把熱騰騰的包子拿回來了,這個腳力不愧是我親師姐。

“師姐,你變了,變得溫柔細膩了。”

我話還沒說完,就見宋顏顏一記白眼飄過來,仿佛再說吃飯還堵不住你的嘴,幹脆別吃了。

看來我對師姐有誤解,她實在是和溫柔沾不上邊,是我一時之間被豬油蒙了心,如今一下子清醒了。

我們幾個都憂心忡忡,外表很容易看出來,每個人都心懷鬼胎。

但是民以食為天,不吃飯可不行,在香噴噴的大包子麵前,可是沒有人,能夠忍住低頭的。

有香菇白菜的,還有梅菜幹肉的,我師姐還弄得挺豐盛,我先開始吃,也許是聞到了香味,她們兩個女人很快也忍不住。

正在我們幾人啃包子時,突然看見兩道人影,我還沒來得及阻攔,就聽到一個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啪!一掌打在明媚的臉上,她的臉迅速紅腫了起來,甚至嘴角有點點紅血。

明媚呆呆的站著,大腦一片空白,一瞬間就連呼吸都停滯了。

“你們為什麽要打人!”宋顏顏這下氣毀了,還剩下一口的包子塞到我嘴裏,好像我是個垃圾桶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