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子腐爛的臭味直衝鼻子,我差點被惡心得吐了出來。
這惡臭是從陳昆侖的身上傳出來的,管家歎了口氣對我說道:“從瘋瘋癲癲之後,這前幾日便不動了,吃了藥也沒反應,就這樣一動不動……”
我四下觀察周圍,亂是亂點,可是依舊沒有感覺到什麽邪氣,這就不對勁了。
原來如此……
我點了點頭,心中了然,這陳昆侖如今魂魄已經丟了,隻剩下這一具肉身,隻是靠著他生前修煉時吸收的靈氣在滋養著身體。
可是如今,隨著魂魄離體的時間越來越長,就算是有再多的靈氣,也抵擋不住這枯朽似的身軀的吸取。
想必陳昆侖身體裏麵原本的靈力,如今已經沒剩下多少了。
沒有了靈力的滋養,這具身子就跟已經死了的人沒有什麽差別,發出這種腐屍的惡臭,也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了。
越靠近陳昆侖,那股子臭味便越是直衝著我的鼻子而來。
我緊皺著眉頭,看著陳昆侖沒有一點血色的臉,記得我上次見他的時候,還是老氣橫秋的模樣。
如今的他就形同枯死的朽木,整個人瘦的不成樣子,本來精壯的身體如今就像是被榨幹了一樣,隻剩下了一具骷髏。
陳昆侖的臉瘦的脫了相,那顴骨高高的凸起,還有深陷的眼窩,若不是還有一層皮包裹著,倒真活像是一具白骨躺在**。
我看清了陳昆侖如今的症狀,心中已然有了數。
心中感歎,“師父果然還是老狐狸啊,一直拖到了現在,要是自己再晚來幾日,想必就算是鎖魄,也救不了陳昆侖的性命咯!”
在陳昆侖的床前,那股子惡臭實在是直逼鼻子,我心中已然知曉要如何救陳昆侖,此時便已經沒有必要如此湊近在他跟前了。
我趕緊往後撤了兩步,那陳家的人既關心陳昆侖此刻的狀況,但卻又被那股子屍臭味熏的不敢靠近。
一個個的趴在門背上,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盯著我的一舉一動。
如今看到我後撤的動作,著急忙慌的就湊了上來:“唐先生,怎麽樣,可還有救?”
我點點頭,解釋道:“當下人還沒斷氣,魂魄已經離體,隻要找回魂魄歸體就可以了,但是這個魂魄……”
不太好找……
師父既然許下了這件事情,我自然不會在外人麵前丟了天陽觀的臉麵,更何況陳昆侖如今的狀況倒也不算是太糟糕,最起碼肉身完好,我剛查探了一番。
他那體內的靈力雖然所剩無幾,但是總歸來說還並沒有完全的衰竭。
這樣一來,便好辦了許多。
不過,鎖魄需要在半夜子時,房間中陰氣最終的時候進行,現在還不是時候。
李家的人看著我氣定神閑的樣子,也鬆了一口氣,那頭發花白的婦人聽到我說的這話,頓時眼淚汪汪。
“老爺有救就好,能救就好了!”
陳昆侖如今成了這幅模樣,仆人也是每日吃不下睡不著,恨不得自己就替陳昆侖去了。
如今聽得我說陳昆侖還有救,就剩過來給我跪下拜謝了,我哪裏敢受老人家這一拜,這可是要折壽的。
“老人家,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
將那老婦人好不容安撫了下來,眼看著老人家受不了這種大喜大悲的刺激,也暈厥了過去。
我沒時間和他們瞎扯,趕快把事情辦完我好回去睡覺。
我記得陳昆侖也是個極其重視風水的,整個屋子裏麵的擺設物件,家居都是紅木的,這些龍鳳呈祥雕刻著的紅木倒是有辟邪的功效,不過沒能幫上陳昆侖什麽忙。
紅木上麵道道觸目驚心的劃痕,是人的手指硬生生的摳出來的,劃痕裏已經凝固的深紅色的血跡,和那紅木融為一體,憑空的添了幾分恐怖的意味。
“陳昆侖還真是寶刀未老,這力氣還真大,居然能掰斷這木土,估計發瘋的時候沒有感覺了,如同行屍走肉……”
房間的牆上也是一道道的血跡,角落裏麵還有這零零散散的木板塊,可就是沒有我想找的東西,魂魄會飄到哪裏呢?
已經來不及耽誤了。
陳昆侖前幾日還有能力起來發瘋,而如今卻隻能像是一具幹屍一樣躺在**奄奄一息。
整個房間除了陣陣的屍臭味之外,我總有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還是覺得哪裏不對?
陳昆侖的魂魄不在這屋子裏麵,鎖魄這件事情便是難以進行下去。
一般人死了後,魂魄會盤踞在死者熟悉的地方久久不散,即便是被人打破了,也會很快的飄到家裏,所以招魂都在老家招,可眼下,天南海北,也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
可是我這幾日翻閱盡了師父房中的古籍,古往今來那些鎖魄成功的案例,無一例外那些人的魂魄雖然破碎,但由於身體靈力的牽引,一直圍繞在四周的。
陳昆侖的魂魄怎麽就不在呢?
“我的好師姐,該用你的時候你還不在,我一個人又要費勁去想!”
我百思不得其解,可是這裏隻有我自己一人,師父和宋顏顏都不在身邊,我連個問話的人都沒有。
任何的問題都隻能自己摸索解決,我隻覺得這房間當中除了我和陳昆侖的這具身子之外還有別的東西。
師父臨行之前告訴我,這陳昆侖如今虛空的身子,最為容易吸引來邪氣,可是我環顧了整個屋子當中,也沒有察覺到一絲邪氣的存在。
“師父的話向來不會有錯,而且陳昆侖在家中之前都有水鬼,怎麽可能沒有一絲一毫的邪氣?”
我想不通,正想下樓走走,就聽到了樓下傳來了一陣陣的響動。
我從樓梯上望下去,看到陳家的大門打開,一個白白淨淨帶著銀邊眼睛的人走了進來。
我心生好奇,如今這個時候,竟然還有人來陳家?
仆人們圍上去問候,管家低聲和我解釋:“這位是老爺的家庭醫生,特別是老爺發瘋時候都是他在看顧,但中藥西藥都沒用,才去找宋師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