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此人名為丹青,仆人管家很尊敬他。

我不認識他,也看不慣小白臉,一副小人得誌的樣子,就繼續找在別墅區周圍的魂魄。

可是羅盤什麽都沒發現。

“這不應該啊,鬼氣陰氣怨氣多多少少都有點的,世代相師都會沾染不少,畢竟和鬼有接觸,但這別墅也太幹淨了吧。”

起碼證明陳昆侖的魂魄沒在這邊……

我又讓仆人開車帶著我,去別墅周圍看看,我坐在車上拿著羅盤,和仆人閑聊,問陳昆侖的細節,但仆人都說是丹青在照顧他。

我來不及思索這個丹青究竟是何目的,就從後視鏡看到了一輛酷炫的跑車,緊緊尾隨而來。

“這家夥想幹什麽?”我忍不住嘟噥,要是醫生就別管這麽多事,跟著我幹什麽?

跑車很快,一腳踩油門就跑到我們前麵了,然後猛地刹車!

“您就是從天陽道觀請來的唐先生吧,久仰久仰,陳家這樣怕是招待不周,你還是坐我的車吧。”

我大聲拒絕;“不用了,你去忙吧!”

轉身車裏出現個病態的男子,背對太陽我一時模糊,還沒注意,他就打開了我旁邊的車門拉著我,我生怕羅盤掉地上,隻能過去,但靠近他的時候羅盤動了!

我這羅盤跟著我不是一時半會了,它想表達什麽,我一目了然,對於邪魅鬼怪極其靈驗,但是若麵前這個是活生生的人,看來還是有點意思的。

“唐先生,快上車,我帶著你,去繞著別墅逛,看你能發現什麽?”嘴角扯動的很大,透著一股子邪氣。

這周圍已經到了荒郊野嶺的地方了,遠處茂密的樹林背陽,而走位山勢走向陡峭透著骨子邪氣,我還不想和眼前這個摸不準頭腦的家夥發生衝突。

我咳嗽幾聲,舉著羅盤,在他的注目下坐進跑車副駕駛,別說……貴有貴的道理。

丹青從口袋裏摸了盒煙,我瞥一眼不知道是什麽煙,隨手遞給我一根。

他目光看著遠處略顯陰沉,細長的眉目老是讓我想到狐狸,我還在琢磨,他好不好是陳昆侖的私生子,畢竟陳昆侖是老狐狸,他是小狐狸。

“陳先生,發病之前是從天陽道觀回來後出現的問題,這個不知道天陽道觀作何解釋?”

跑車很快,耳邊的風呼呼如刀割,我聽不太清楚他的聲音,但質問的一句,我聽的一清二楚。

我冷哼一聲:“陳昆侖帶了人去天陽道觀鬧事,我救了他,如今他又瘋了,師父大慈大悲讓我來救他,要是死的話,他早就死了!”

丹青吐了口煙氣,猛一個急轉彎,我握緊羅盤,看著前麵的路越來越遠,不知道他要開到哪裏,我有點後悔,不應該上他的車。

手裏的羅盤東倒西歪,可從剛才到現在都沒有發現什麽問題,不對勁,不可能有人做的這麽幹淨!

我指尖劃破手指在羅盤上滴了血,瞬間光芒從指針上閃爍起來,剛才沒有反應的指針再次瘋狂的轉動起來,我猜的果然沒錯,是有人做了障眼法!

我把羅盤丟到一邊,雙手環抱轉頭看著他:“為什麽要害陳昆侖?”

隻見丹青臉上透露出邪笑,那笑聲就像用又長又尖的指甲劃著玻璃一樣,令人頭皮發麻,渾身不舒服。

“你到底是誰?”

眼看來者不善,我下意識要打開車門,正準備跳車時,竟然發現自己處於暗無天日的深林裏,而且更加陰森恐怖,密不透風。

突然我感覺呼吸越來越急促,胸腔裏的空氣被人不斷地掠奪,手上的羅盤也響個不停,頓時心生煩躁!

做這行的人,最忌諱的就是心隨欲動,繼而整個人將會走火入魔!

我想起師傅的教誨,念起了靜心咒,同時咬破自己的舌尖,鐵鏽般的鮮血在我的口腔中肆意,疼痛才讓我逐漸清醒了過來。

我緩緩的睜開眼睛,這時才發現自己在車上,身邊坐的人是丹青。

是他讓我產生幻覺的?

他看到我睜開眼睛,從嘴巴裏發出桀桀的怪笑,我眼睛一眯,心中想到有完沒完,還來這招,不知道舌尖血可以破咒嗎?

不過這種聲音還真是令人渾身起雞皮疙瘩啊,讓人心髒都跟著難受起來。

“快說!你為什麽要害陳昆侖?”

我嚐試著用羅盤去拖延時間,當初師傅傳給我的時候,說這個羅盤大有玄機,隻不過我現在隻發現了它一個作用。

“唐先生,你說這句話不覺得很可笑嗎?”丹青用一種傻逼的眼神看著我。

他說話時,我清楚的看到他臉上的血肉不斷的在翻滾著,裏麵紅的白的,一清二楚。

以為還是幻覺,差點沒把隔夜飯吐出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天下熙熙皆為利往,你說我為了什麽,難道是一腔熱血嗎?”丹青話中嘲諷的意思更濃。

當他看向我時,總覺得把我的腦子摁在地上摩擦。

“如果陳昆侖死的話,那麽我會得到他的全部財產,這麽說你懂嗎?”

丹青倒是毫不避諱,估計是覺得我沒有什麽殺傷力吧,畢竟在他眼裏我成為了將死之人。

我沒有說話,不可否認丹青說得對,人活在這個世界上,為的就是一個字,錢,但舍棄不了的也是一個字,貪。

“你說的也是,畢竟有錢還能使鬼推磨呢……”

我故作輕鬆的和他聊天,下意識往車窗外看時,發現原本是筆直寬闊的大道,現在真成了剛才我在幻覺中看到的那副陰森詭異的深林。

“唐先生,你知道的太多了,這就怪不得我了,桀桀桀……”丹青的臉越來越歪曲,以一種及其詭異的方式呈現在我的麵前。

看來我也是他的目標!或者整個鶴陽相師都是他的旗子!

他的臉色越發蒼白也就算了,畢竟剛才我見過他血肉翻滾的模樣,可如今他的臉漸漸腐爛,露出裏麵的森森白骨,上麵還鑽著蛆蟲到處湧動,一隻眼睛掉了出來,掛著血絲。

我這時已經顧不上其他了,去打車門的時候,怎麽也打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