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你說要是在這鎖魄的途中出了什麽差錯,那魂魄沒有鎖在身體當中該如何?”
更何況我那氣血凝符不過使用過兩次,這次要是出了半分的差錯,那陳昆侖本來就隻剩下的半條命,恐怕就要葬送在我手中了。
宋顏顏表情凝重,點了點頭:“所以啊,為了完成師父交給你的重任,你還是好好的看書吧!”
我搖了搖頭歎氣,合上了書,這鎖魄的法子極為繁瑣,就光那需要封住的穴位,就讓我極為頭疼,一個不小心就變催命符了。
想來此時陳昆侖魂魄丟失,身體正處於極為虛弱的時候,隻要我在施針的時候一個不小心,都有可能導致邪魅入體,而如今陳昆侖的身體哪裏經得起這樣子的折騰?
這老狐狸說不定就是短命呢!
我下意識的抓耳撓腮,果然是惡人自有惡人磨,這天災人禍即便是相師也擋不住,師父沒事管他幹什麽呢!
宋顏顏看著我的這幅模樣,非但沒有想要幫忙的意思,反而過來取笑我。
“師父既然將這重任交由你,定然是有這方麵的天賦的,師姐我呢,別的什麽也幹不了,就隻能去收收柴火,做做飯啦,先不與你說了,我先走了。”
說完之後,宋顏顏得意的拍了拍我的頭,出了門。
看著桌上所放的書,心情更加的煩躁,一把將那書掃到了地上……過了一會兒的功夫,我又不得不乖乖的將那書撿了回來,認命的繼續鑽研著手中的古籍。
將那鎖魄所需要封住的穴位一個個的牢記於心,這是鎖魄當中最為重要的一環,出不得任何的差錯。
看著看著腦海如同掉入黑暗的深淵,書本裏的東西在麵前活靈活現,人體的穴位在特殊的地方被大腦標記出來,一處處像是刻在腦子裏一樣。
原來鑽研進去還是極其奇妙的,我求賢若渴,不知不覺忘記了時間……
一大清早,寒氣入屋,早已經看了一夜書的我此時才感覺到渾身發麻,微微一抬手,刺痛感忍不住的叫出來。
“胳膊壓麻了,好酸疼!”
外麵傳來腳步聲,估計是宋顏顏做好飯來叫我了,我忍住刺痛費力的重新坐到椅子上,宋顏顏一進屋就看到了我正頂著黑眼圈,嘴裏還在默念著各個穴位的名稱和位置。
“小翰,我可從來都沒見過你這麽刻苦?”宋顏顏嚇了一大跳,滿臉不相信的湊到了我的跟前,好奇的瞧著。
我累得不輕但收獲也不少,可身子僵硬隻能有氣無力的歎了口氣,放下書癱坐在了**。
“師父將這重任交予我,我還哪敢睡覺啊。”
宋顏顏搖了搖頭,撇著的嘴角滿臉不相信,她的師弟什麽時候是努力學習的一類人了?
“別愣著了,趕緊去吃飯吧。”
我搖了搖頭,現在頭暈的天旋地轉,實在是什麽東西都吃不進去,宋顏顏看著我這幅模樣,也沒有再強求,走出了房門。
我可是去陳家別墅,去救陳昆侖的性命,起碼也要給我擺個滿漢全席,我才不要在道觀吃炒芹菜呢!
收拾收拾東西,拿著羅盤和書籍,起身將那些這次鎖魄所需要的東西找了一塊布包好,小心翼翼的抱在手中。
本想和師姐一起去的,但她對陳昆侖一點好感都沒有,去了也是冷嘲熱諷,說不準還能活活把快死的陳昆侖給氣死!
我也沒去叫她,留個字條,收拾收拾東西就趕緊走了。
陳家的路我熟悉,上次去的時候還很悲催的遇到水鬼,這次我直接打車就過去了,家大業大的陳昆侖也不會苛待我的。
“不過這次也很邪門,根據陳昆侖的水平起碼整個鶴陽都可以橫著走,陳家基業深厚,陳昆侖又老奸巨猾,就連師父都沒占到便宜,這次居然可以癱瘓在床?”
這事情沒這麽簡單,起碼陳昆侖是被盯上了。
很少一個人出門,這一路沒有人與我說話,隻覺得萬分的無聊,輾轉倒了幾趟車後,就看到不遠處的陳家別墅。
按照正常道理來說,一旦發生超乎正常之外的事情,肯定是有邪祟出沒,我一路過來倒是沒看到什麽陰氣邪魅,莫非是在別墅裏麵?
瞧瞧這豪華的陳家,幾輩子人的心血堆積,看起來倒是比我們那小小的天陽觀氣派多了。
我從出租車上下來,腳剛沾地,陳家便出來了一大堆人。
“唐先生一路辛苦了,趕快進來吧!我們都等著你呢!”
為首的管家看著我極其開心,供菩薩一樣將我迎了進去,估計時時刻刻的盯著門外的動靜,盼星星盼月亮,就盼著我來救陳昆侖,都恨不得跪在地上迎接我!
我張羅著讓他們散開,都擋路了,“你們該忙什麽就忙什麽去吧,留個人帶我去看看陳昆侖就行。”
管家走在前麵帶路,陳昆侖的臥室是在二樓,繞過大廳的紅木家具,踩著極具年代感的台階上了二樓。
很安靜,就連微弱的呼吸聲都是沒有。
我來晚了?人死了?
趕快快步走上前去,推開主臥室的大門,一片狼藉,木質家具很結實,但現在都被劈開掰斷,衣櫃的衣服撕的不成樣子,地上不明物體散發惡臭,就連我推開的門上都是幹掉的血跡!
我連忙鬆開手,用腳踢了下門,窗簾厚厚的擋住窗戶的光亮,我看不清**的人還是不是活著,但我並沒有感覺到屋裏有什麽邪門的東西。
奇了怪了……
我轉頭看見管家捂住鼻子,動作十分熟練,想著也是已經習以為常了。
諂媚的笑著,遞給了我一個手帕:“唐先生您見諒,見諒。”
我擺了擺手,沒有接過那帕子,徑直的走進了屋內,越往裏麵走走,還要小心腳下的東西,一股子腐朽氣息,從**散發開。
我透過光亮看到**的人,嘴唇幹裂出血,麵上如同糊了層麵粉,胸口的起伏不大,人完全像是抽空了精氣剩下的骷髏!
下手的人,隻想讓陳昆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