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些啊?”我厚著臉皮問,話音沒落就換來師父的拂塵,直接從我臉上掃過去。

拂塵雖然柔軟,可力道足夠了簡直如同女孩子的馬尾辮甩在臉上,拂塵一掃之後就聽見宋清遠口中傳出的聲音。

“全部!研習不完就不要再來見我,而且陳昆侖的事情現在就交給你負責了,這一條人命你救不救,怎麽救,全看你了。”

這話一出,我全身上下一個激靈。

我就算是再厭惡陳家作惡,以及陳昆侖,可到底一條人命,我哪兒能受得住看著一個人的性命在我手裏沒了?這太刺激了。

“師父,您別這樣啊,我一定好好看書,陳昆侖的事兒,您就出手解決一下吧?”

“不行,必須得你去,不然以後還會麻煩不斷。”宋清遠說著,又用拂塵指了指我。

我瞧著那柔軟的白拂塵尾,生怕它再給我一耳刮子,連忙往後挪了一步。

“天陽觀雖然是小道觀,可也不是好惹的!”

說到這裏,我倒是知道了師父的意思:如果師父專門跑一趟,那就證明先前的事情一筆勾銷了,那天陽觀在幾大家族心中的地位就變了,會讓人覺得人人可欺。

宋清遠也不是個聖主,總要給自己立威,日子才過得下去。

陳昆侖出事,就是給幾大家族打個樣,讓他們知道動不該動的東西,是個怎麽樣的下場。

想通這背後的意思,我才點點頭退出去,想到院子裏的宋顏顏,覺得宋顏顏打小跟在宋清遠身邊,應該比我知道得多,向她請教一下應該沒問題。

“陳昆侖的命最多隻剩下三天,你自己掂量著吧。”

“是。”我心中苦笑,退出了屋子去。

我回到門口,把師父的意思傳達了一遍,當然,沒有提及我其實是個半吊子。

“那小爺,您什麽時候能動身啊?”

“今天天已經晚了,明天吧,明天我親自到陳家去登門拜訪。”我微微一笑,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然而他們哪裏知道,我是麵上穩如老狗,心裏慌得一批。

直到看著他們一行人漸行漸遠,宋顏顏拍了我一下,我才回神。

“沒想到啊,你居然背著我和師父,連鎖魂都會了?”宋顏顏一臉懷疑的看著我。

我連忙把門鎖好,這才連忙化作舔狗一陣狂舔:“師姐,您是這世上的活菩薩,人美心善!幾百幾千年都出不了您這麽一個妙人!你就救救我吧!”

我求饒的聲音一出,宋顏顏就明白了我的意思,這才得意勾起紅唇一笑。

“我就知道,那書在你房裏,就跟放了個花瓶沒區別,師父這是借機讓你趕緊補補理論知識,光有體魄可是不夠的!”

“是是是,師姐教訓的是,我一定好好學,還請師姐指導。”

我說著,還不忘抖了個激靈:“師姐想吃的田雞我抓回來了,我還摸了一條魚回來,犒勞師姐。”

“食材帶回來不管用,它得好吃,這頓飯要是好吃了,我就對你指點一二。”宋顏顏驕傲的小表情又揚起來了。

我隻能點頭哈腰唯命是從,鑽回到後院裏去做飯,本想著宋顏顏會回屋子裏去靜候佳音,豈料她居然跟著我到了後麵,做飯的時候還對著我一通指手畫腳。

我不擅長烹飪,一頓飯從半下午的時候做到了黃昏天擦黑,我們師徒三人在堂屋裏吃完了飯,又給老祖上供上香之後,才各自回房去。

雖然說宋顏顏明天會幫我,從以前的表現來看,我也相信她會鎖魂,但心裏頭沒底就容易人前露短,所以我還是決定臨時報一下佛腳。

多少看看放在我屋子架子上的那些古籍,就算是明天用不上,多少抽出來兩句高深莫測的講出來,能裝一回!

我剛從老架子上隨手拿下一本來,我房間的屋門就被人敲響了,連忙去開門,就見是宋顏顏站在門口。

“我來對你指點一二了。”宋顏顏衝我揚揚下巴。

我連忙把人往屋子裏請,端茶送水像伺候祖宗一樣。她瞧見我抽出來的那本書,又把書放回架子上,把架下的一本更厚更破的線裝書拿了出來。

“這一本,才是你明天要用得上的。”

說話間書本已經翻開,我瞧著她翻到的那一頁,不由的咋舌。

“這咋還跟中醫扯上邊兒了呢?我不是要把這些穴位也背下來吧?”

雙開的兩頁樹上又一副人體圖,圖上點了幾個穴位所在,下麵的注解用的是繁體字印刷,看上去像是再版的書,但就算是偏近現代的繁體字,卻也是文言文的行書方式,一眼飄過去密密麻麻一片,我發現了好幾個我連認都認不出來的字。

“這些古籍上大多都是方術和陣法,也有記錄一些很玄幻的東西的,比如你的用過兩次的氣血凝符,如果不是看著你用,我真的以為它隻是記錄在古籍裏麵的一個傳說故事而已。就比如撒豆成兵。”

宋顏顏向我解釋,至於她說的撒豆成兵我倒是知道,其實那些到還是存在的,但是氣血凝符就真的不可思議了,當時就連我自己都覺得好像做夢一樣。

看著我還是一臉驚愕的樣子,宋顏顏不由的翻了個白眼。

“你估計也就是運氣好,這些古籍就是個體係下的題庫,你遇到的各種邪乎的東西都可以用這裏麵的東西解決,但……真正全部學會的有史以來也就那麽幾個人,你能真的掌握一兩本,就夠你一輩子吃喝不愁了。”

宋顏顏說著,搖搖頭,我知道她的意思,畢竟她打小跟在宋清遠身邊,現在也不過是練得茅山劍術比較好,擅長武鬥,至於這些深奧的文科東西,她自己其實也是半斤八兩。

雖然都研讀過,但理解和應用,估計還是很大的問題。

“沒事兒,隻要能把基本的問題解決了就成。”

我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修仙什麽的我可不在意,這輩子過得順才是最重要的,說著我一邊去看書上的內容,一邊問宋顏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