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涵?你插人一刀再道個歉,被插那人就沒事兒了?你們禍害天陽觀禍害的還不夠麽!趕緊給老娘滾,不然頭都給你們打掉!”
宋顏顏說著,繼續用奮力推門關門,外麵連忙又上來兩個男人抵擋宋顏顏的力道。
“別啊小姑奶奶,我們是真的沒辦法了,求您就讓我們見見宋道長吧!”
“滾出去!”宋顏顏怒斥。
我看著門口鬧騰,又看了看堂屋那邊,從門口距離堂屋也就五六步路,師父耳聰目明,普度眾生,肯定是能知道門口的躁動的。
這麽大的動靜如果師父真的想管,那早就應該從屋子裏出來了。
我正想著,門口的男人們已經開始朝著屋子的方向喊了,我看著這僵持不下的場麵,連忙找了一個折中的說辭。
“別鬧了,把事情告訴我,我幫你們去回了我師父,看看他老人家願不願意,怎麽說。”
“好好好,多謝這位小爺了!”
“唐翰你有毛病吧!”
門外的人感謝,門內的宋顏顏狠狠瞪了我一眼,我回了個聳肩的動作,做了一個無奈的表情出來,師父也不出來,宋顏顏一個人雙拳難敵四手,總不能真的一直任由這邊鬧騰下去吧?
然而宋顏顏才不管這些,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你是幫理不幫親?咱們走了這幾天,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來天陽觀鬧騰呢!”她說完,這才不情不怨的把門打開。
我聽他們開口說話,這才知道,陳昆侖前天晚上亥時的時候,也不知道是怎麽了,突然整個人就暴瘋起來,將屋子裏的東西砸了一個遍,甚至把自家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任由誰都攔不住,甚至還打傷了三個家裏的傭人。
可是那一夜之後,陳昆侖又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下子徹底沒了力氣,整個人就癱倒在**,一動不動,仿佛一夜之間變成了植物人。
就連吃飯喝水,都得人伺候才行。
去了醫院檢查,身體沒有查出來任何毛病,這才想到自家本家的修行之路,可家裏的最厲害的就是陳昆侖,陳家的家主這麽一落敗下來,他們又不敢和其他幾大家族求救,這才想起來山上道觀裏,這無欲無求的老神仙來。
“落魄了才想到天陽觀,我看你們就是咎由自取!”
外人的話剛剛說完,我就聽到宋顏顏跟著埋汰了一句,我則是瞥了一眼堂屋的方向,隨即對宋顏顏招手。
“師姐,你先看著他們,我去跟師父說。”
這麽大聲的說話,師父應該聽見了,我隻是進去看看師父是怎麽個意思而已。
果然,一進門,繞過三清老祖的畫像,我朝著左邊的房間過去,就看見宋清遠正風仙道骨盤腿而坐,我剛進門他就睜開了眼睛,散發著淡淡的精光。
正如我所料,師父聽見了外麵的喧鬧,我也沒有多說,而是連忙俯身請示。
“顏顏說的沒錯,陳昆侖的確是咎由自取,水鬼被超度,那團黑氣不會放過他,咱們道觀裏小鬼的事情也平息了,幕後黑手這一次算是元氣大傷,所有的計策都落了空,陳昆侖哪可能得的了好?”
“那他怎麽突然就這個狀況了?陳家也不是無能之輩啊。”我連忙追問詳情。
就見宋清遠想了想,這才開口。
“看他這狀況,應該是魂被人抽走當作邪修的資源了,現在隻有身為能量的魄留在他的軀殼裏,不過瞧著這架勢……恐怕過不了幾天,魄就算是不被人抽走,已經散架了的靈魂也沒法在肉體裏固定太久。”
魂魄被拆散,就會鬆散得像沙子一樣四處飄散,到時候魂魄都離體了,那就是肉身死亡的時候了。
“那……咱們到底要不要幫?”
“幫,畢竟是一條人命,魂要找回來不容易,不過能先把他的魄鎖在肉身裏,這樣至少能暫時保住他一條命。”
至於要真的把他給救回來,那就得找到幕後黑手,不過到時候,恐怕陳昆侖的魂也已經被消耗殆盡了。
我想到這裏,一陣惡寒,心裏卻也奇怪:為什麽我遇到的這事兒的幕後黑手,偏偏要抽取別人的魂魄呢?
“小翰,人的魂魄能做很多事情,別人的你暫且管不了,但務必要保護好自己,別忘了你的大劫還沒過。”
師父似是看出我的疑心,囑咐提醒之際,也將我點醒,我這才想起來自己身上還有一個劫難,如果也趕上這被抽魂奪魄的事兒,那的確是生不如死。
“那師父,您什麽時候動身去幫陳昆侖鎖魄?”
“我不去,你去。”
“我?怎麽又是我?”我奇怪的點了點自己的鼻子,“師父,您就甭耍我了,這鎖魄我是真不會啊!”
我欲哭無淚,雖然說師父身上有傷不宜大動,但我看他一頓飯能吃三碗飯,下個山應該也是可以的吧?怎麽現在又指給我了!
而且,還老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除了叫我用符咒之外,也沒有教給我別的,符咒的力度我也控製的不好,要麽是過了頭,要麽就是完全沒有效果。
難不成師父這是真打算讓我一招鮮吃遍天下了?
然而聽著我開口說話,忽然師父看我的眼神就變得一凜冽。
“什麽叫你不會?我讓你住的那屋,整屋子裏的古籍和手抄,你就沒看過一眼?”
看書?我自從高考連考場都沒到過之後,就完全放棄看書了,因為我已經打從心底認為天意不可違了,別說是看書,就算是師父天天叨叨的修煉我都天天渾水摸魚應付,更別說是看書了。
“您也沒說讓我看……”
“不說讓你看,你就不看?不提醒你吃飯你是不是要餓死!”
宋清遠不等我一句話說完,已經開始訓斥我了。
我連忙又一次低頭,準備默默挨訓,然而這一次他卻沒念叨,反倒是眯了眯眼睛,給我了一個難題。
“最近山門安穩,你唯一的任務就是研究你屋子裏頭的那些古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