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這事三哥我盡力幫你去辦,但是能不能辦成,我不敢同你打包票。”

陸三爽快的應下。

能不能成他不知道,但這事隻要小公子拜托他去做了,他都會盡力一試。

“多謝三哥。”

時昭抬手,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劉嫂眼尖,看出了時昭的動作有些不自然。

她偷偷湊近時昭,小聲問道:“小公子莫非是腰不舒服?”

“劉嫂這都看出來了?”見陸三走遠,時昭點了點頭。

果然同為女子,劉嫂的心就是細一些。

劉嫂聳了聳肩,不懷好意的勾起嘴角:“你不願同他們說你的真實身份,但劉嫂我不是外人啊,應該有兩個月了吧。”

“這女子懷孕呐,切忌總是走動,更忌辛勞,往後這生意上的事,你還是少操心一些為好,動了胎氣就不好了。”

懷孕!?

時昭聞言,口中的茶差點盡數噴出。

她輕咳兩聲掩飾尷尬,沒想到劉嫂竟然想這來了。

“我隻是前段時間受了點傷而已,並非有孕。”時昭紅著小臉,她和慕言一清二白,到了劉嫂這裏竟然都變成懷孕兩個月了。

“誒呦。”劉嫂一拍大腿:“那是我唐突了。”

“不過你們小夫妻濃情蜜意,孩子這事也快得很。”

“要是真到了那麽一天,記得給劉嫂我報喜!”

劉嫂笑容爽朗,時昭彎了眼眸,坐在一旁默默喝茶。

回到安王府時已經是傍晚。

這幾日她一直閉門不出在一芳院養傷,沒有一人來吵她,過得也還算清閑。

她前腳剛邁進一芳院的大門,隻見慕止已經坐在了正廳前的紫藤椅上。

“小世子,你怎麽會在這?”

時昭摸了摸身上的男裝,眼神流轉。

他最近來這一芳院,來得確實有些頻繁了。

“其實我今日過來是為了特地感謝你的,那日你為了救我受了傷,還險些丟了性命……”

“但我又不知道該怎麽感謝,隻能給你送上一份薄禮聊表心意。”

慕止從身後拿出一個精致的木盒,上麵刻著精致的鏤空雕花。

盒子打開,一隻手鐲映入眼簾。

銀蛇在手鐲之上纏繞連接在一顆暗紅色的寶石之上,栩栩如生。

非能工巧匠,隻怕做不出這麽完美的東西。

“這是送給我的?”時昭抬首,狐疑地盯著慕止。

他們也算是一家人,無需拘禮,可時昭對於慕止的親近總有些奇怪,為何慕言在的時候,他不是如此?

“嗯,但這不隻是一個鐲子,裏麵還有一些小巧思。”

瞧著時昭杏眸一點點變亮,慕止拿出盒子裏的鐲子,輕旋那顆紅色的寶石,淩厲的刀刃瞬間出鞘,閃爍著寒光。

竟然是一把可以防身的小匕首?

“這是,暗器?”時昭驚喜地拿過,她對首飾這些不感什麽興趣,但若這是個暗器,確實足以讓她眼前一亮。

“是,經過上次你被時靈犀暗害一事,我就想著給你準備一把防身的武器,其他的太大不方便攜帶又不太美觀,思來想去送你這個最合適。”

慕止薄唇上挑一抹弧度,望向時昭的鳳目溫柔。

時昭接過銀鐲,眼底第一次流露出幾分欣賞。

“那這個我就不跟你客氣了,剛好,我救你的恩情,就用這鐲子抵了,往後我們兩不相欠。”

她莞爾一笑,將手鐲套在了手腕之上,也算和慕止劃清界限。

聽聞“兩不相欠”四個字,慕止的笑容凝固在唇邊。

他垂首,掩飾眼神中的失落,沒有應下她這句話:

“那時靈犀你打算怎麽處理,如果需要我的話,我可以幫你去作證。”

“那邊還不急,時靈犀敢如此光明正大,那就說明隻有我們兩個人的證詞是完全不夠的。”時昭認真回答。

她隻要足夠冷靜,那先亂了陣腳的人定然會是時靈犀。

“那鋪子的事呢,你也不打算去做了嗎?”

慕止又問。

“我的鋪子我已經安排好了,至於你的,你想怎麽安排就怎麽安排。”時昭不明所以。

他們兩個人好像沒什麽需要同時進行的事情吧。

“那好。”慕止輕聲回答,看向時昭的眼神一點點恢複了正常。

隻是臨走之時,他的步子再次停頓。

“如果那日換做是別人,你也會救他嗎?”

這句話,他想問很久了。

“會。”時昭回首,沒有任何猶豫。

她不是觀音菩薩,沒有善良到隨便一個人她都會救。

但在那樣的情況下,但凡會涉及到她往後利益的,她都會救。

慕止輕笑:“這倒是符合你的性格,那嫂嫂好好養傷,我就不打擾你了。”

他邁出僵硬的步子,轉身離開。

時昭坐在藤椅上,摸著手腕上還散發著點點涼意的手鐲,眼神冰冷。

“奴婢看小世子今日好像格外奇怪呢?”二十從時昭身後走出,對慕止的行為有些不解。

“管他奇怪不奇怪的。”時昭才不管慕止到底是什麽想法,“我收下了他的東西,就等於結束了我們二人之間的因果,往後我也不會和他有太多往來,隻將他和王府裏的其他人一視同仁就好了。”

免得日後再生出什麽不必要的流言蜚語出來。

二十眨了眨眼,神情滿是佩服:“小姐高明!”

她腳下的大黃聞聲也跟著叫了兩下,院內兩個人一隻狗,笑得開懷。

一芳院的回廊處,段小六站在乖巧,已經將她們主仆二人的一舉一動盡數記在心裏……

景國,邊境。

黃沙彌漫,猶如一條蜿蜒的巨龍同天空相連。

狂風呼嘯在戍守邊關的將士耳側,連帶著景都發生的一切吹到了慕言所在的軍營。

燭火在案台上搖曳,照亮了慕言俊朗的側顏,而他的另外半張臉卻陷入了陰翳之中:“還有呢?”

“世子妃不僅受了傷,而且最近同慕止走的特別近。”段安明顯感受到了慕言身上的壓迫氣息,緩緩退後兩步。

果然下一瞬,慕言手中的筆杆“啪嗒”一聲折成了兩半。

“我還是太小瞧他了。”慕言眯著鳳目,眉尾噙著一絲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