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傍晚給你送完嫁衣後,我本想讓你試試尺寸,沒想到等我再回逍遙閣的時候你人已經不見了。”
慕言如實回答,當時他還以為時昭回了時府,可他找去時府的時候,時家人卻告知他時昭失蹤,他們也在尋找。
他這才命手底下的人尋時昭蹤跡,天快要亮的時候,一隻白鴿飛到他身側,他認出是時昭養的信鴿,於是按照鴿子的指引,他來到這詢山腳下。
“抓你的人是青龍堂的人,也是朝廷通緝的山匪,我的人湊巧將他們抓住,已經將他們帶回景都審問了。”
慕言回答的雲淡風輕。
他的人?湊巧?
慕言想的借口未免太簡單了,真把她當三歲小孩糊弄呢?
她知道上一世慕言豢養了不少死士,但她真沒想到他竟有這樣大的本事將青龍堂的人一網打盡。
如果不是時昭知道一些他的過往,估計她怎麽都不敢相信一個紈絝竟然會有這樣的本事。
“世子還真是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樣。”
時昭沒有戳穿慕言,故意感慨。
反正慕言背後到底有什麽勢力,他到底想要做什麽時昭都不在乎。
隻要慕言沒有損害到她的利益就足夠了。
而且,這次,慕言又救了她。
“別想這些了,青龍堂的人就交給我吧,還有三日就到你我二人的婚期了,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處理好了。”
慕言叮囑,想了想又補充道:
“你也不用多想,我之所以救你,是不想這門婚事告吹而已。”
“世子您請放心,您的這些恩情,我一個都沒忘!”
時昭扶著二十走在前麵。
如今局麵已定,就等著她收網了。
翌日一早,慕言就把人送到了逍遙閣。
紫衣男子跪在地上,身上沒有什麽外傷,但他頭發淩亂,眼神明顯比昨日渙散了不少,就好像受到了什麽刺激一般。
他跪在地上,不停地磕著響頭:“是時夫人派我去做的,她承諾事成之後會給我五十萬兩白銀,求小姐高抬貴手饒我一命!”
昨日聽二十說過這個青龍堂,裏麵的人為了錢寧死都不會供出雇主,慕言這廝到底是用了什麽辦法,竟然讓他回答的這麽痛快。
“人已經給你帶到了,你想怎麽處理?”
慕言挑眉,詢問了時昭的意見。
怎麽處理……
她自然是要往最壞處來處理了。
時昭勾唇:“那就請世子一起來時家看一出戲吧。”
……
時府。
正午十分,日頭高照。
時昭剛踏進家門,底下的侍女就傳來了驚呼聲。
“吵什麽啊,一驚一乍的。”
才被時昭修理完的時靈犀緊皺眉頭訓斥,當她回頭看向時昭的時候,白皙的手掌掩唇,眼中滿是恐懼。
“時,時昭?你怎麽會回來,你不是死了嗎?”
“這次我可沒做害你的事情,你就算變成了厲鬼也別來索我的命啊!”
時靈犀靠在桌角,驚詫地盯著時昭。
“誰告訴你我死了的?”時昭被時靈犀說的不明所以。
看來陳映月還是太心急,竟然這麽快就把消息放出去了。
若是一會看到她完好無損的回來,陳映月又會是什麽表情呢。
“大家都這麽說……”
因為有之前的“先例”,時靈犀在時昭麵前也不敢像之前那樣囂張跋扈。
“既然大家都這麽說,那就讓她們在正廳等我吧,就說我有事情要通知各位,尤其是你大伯母!”
時昭冷哼一聲,帶著人直接去了正廳。
沒想到陳映月已經在裏麵和時世英商議著自己的後事了。
“大爺,我們也盡力派人去找了,可是依舊一無所獲,那我們是不是要通知安王府一聲,讓他們提前做好同時府退婚的準備呢?”
陳映月問地刻意,聽她這語調,完全沒有時昭失蹤的傷心與急切,她隻在意這門婚事到底什麽時候會被取消。
反觀時世英,他竟破天荒地露出愁容。
“這才找了一日就不找了嗎?”
“你到底是怎麽想的?”時世英不耐煩道。
“大爺也別怪我啊,這女孩子家的最注重名聲,是那時昭不知好歹,大半夜跑出去被山匪擄走,就算回來了,那也失了清譽,到時候如果這件事情聲張出去,安王府不會放過咱們的。”
陳映月繼續挑撥離間。
她還真是好心機啊,甚至做好了她能夠僥幸回來的準備。
隻可惜就連老天都不遂她願。
“那假如我還活著且沒有失掉清譽,你又該找什麽樣的借口呢?”
時昭此話一出,陳映月瞬間愣在原地。
她不可置信地回頭,怎麽都沒想到時昭竟然完好無損的回來了。
更可怕的是,她不僅回來了,還是帶著慕言一起回來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時大人和夫人是不是也應該給我們安王府一個解釋,夫人幾次三番提到退婚,到底是對我不滿,還是對我們安王府不滿呢?”
慕言冷聲發問,壓迫感十足。
倒是時世英見到時昭回來,激動地趕忙迎上前:“好孩子,你沒事就好,你沒事就好啊。”
麵對時世英的關心,時昭一臉不解地看著。
爹這是吃錯藥了?
平日裏他處處看她不順眼,如今反倒是關心起自己來了,這可能嗎?
還是說,他是在慕言麵前演戲。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麵對慕言地逼問,時世英回頭厲聲問道。
陳映月搖首:“我也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麽啊,大爺您這麽問我,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剛好此刻,時淺和二房的人全都趕到。
既然陳映月不知道怎麽回答,那就讓時昭替她回答好了。
“我知道你恨我入骨,恨我娘入骨,可你兩次派人滅我的口,未免有些太過惡毒了吧,不管怎麽樣,我都還是時家的人!”
時昭凝視著她,直接將她的罪行揭露。
這次她倒是要看看,陳映月還怎麽逃脫。
“阿昭,不要在這裏胡言亂語,你有什麽證據證明這些是我娘做的?”時淺緊皺眼眉,一向溫婉大方的她終於在今日暴露了底色。
“證據?我有的是!”
時昭揚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