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了拍手,二十直接押著受到刺激的紫衣男子走到眾人麵前。

紫衣男子隻是看了慕言一眼,就嚇得身下濕了大片。

站在他身旁的秦若薇捂著鼻子,嫌棄地盯著眼前的男人。

“誒喲喂,這到底受了何等刑罰了,怎的害怕成如此模樣。”

“誰知道時昭對他用了什麽手段,娘,這事咱們還是別參與了。”時靈犀回想起時昭是怎麽對她的,仍舊心有餘悸。

時昭踢了男人一腳,眸光瀲灩:“具體怎麽回事還是同爹好好講講吧,我還去木樨院請了祖母過來,祖母是家中的長輩,有她坐鎮,此事某些人定沒法抵賴。”

紫衣男人跪在地上,唇齒間不停發抖:

“回時大人的話,就是時夫人讓我去綁架時二小姐的,她已經和我們青龍堂簽了字據,還說事成之後會給我們五十萬兩銀子……”

陳映月聞言臉色大變,她指著紫衣男人:“你含血噴人,我從來都沒有找過你!”

“時夫人,我知你同時二小姐有舊仇,可我們也是人,我們也要活命啊!”

紫衣男人語氣激動,從懷中掏出那份字據,上麵的字跡確實是陳映月的。

“ 我們青龍堂的兄弟皆是證人,我怎麽可能含血噴人?時夫人要想我替你背這口鍋,我可背不了!”

他額頭冷汗涔涔,拚了命的解釋。

“大爺,他就是時昭找過來的假證人,您別信他,我怎麽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啊?”

陳映月拉著時世英的衣袖,眼神慌亂。

可卻被時世英冷著臉甩開。

若換作平常,他確實不會相信這件事情是陳映月做的。

畢竟他同陳映月相識這麽多年,彼此還有些情分在。

但時昭這事陳映月的表現太過明顯,哪怕他再粗心也看得出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這毒婦,還敢狡辯?!”

“看來上一次是我太縱容你了,你竟然能做出如此傷天害理的事情!”

時世英胸膛起伏,渾濁的眼眸充斥著失望。

“爹,您聽娘解釋……”

時淺開口,還想辯解,卻被時昭打斷。

“阿姐又想拿自己的婚事要挾爹嗎?如果你娘真的為你考慮,她又怎麽會做出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還是說,這件事情你也知情?”

時昭的最後一句話徹底讓陳映月築起的心牆坍塌,她泛紅的眼眸慢慢蓄滿淚水,最後“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大爺,此事都是我的錯,和淺兒無關,大爺不要聽信某些人的挑撥離間!”

言罷,她回頭惡狠狠地盯著眼前的時昭,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你這賤人,有什麽事情你衝我來啊,還想拉我的淺兒下水,你怎麽這麽惡毒呢?!”

時昭嗤笑。

她惡毒?

前世她就是太心善才會讓這些人變本加厲的欺負她。

她隻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陳映月就開始說她惡毒了嗎?

可這,隻不過是個開始而已。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陳映月,你做了這麽多惡事,總會有報應的!”

時昭咬著牙,字字誅心。

回想起娘離世的模樣,再回想起陳映月替娘坐在時夫人的位置上這麽多年,她心裏就恨自己從前為什麽那麽懦弱!

“哼,報應?”陳映月冷哼一聲,瘋瘋癲癲站了起來:“我不怕報應,我隻怕你不死!”

“還有你們這青龍堂,皆是不守信用之輩,你們明明答應過我哪怕是死都不會說出雇主的,為什麽?!”

她怒目圓睜,衝到紫衣男子的麵前廝打著他。

紫衣男子拚命搖頭,嘴裏不停重複道:“我也不想啊,可是那太可怕了,我寧願不守規矩……”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慕言身上,恐懼蠶食著他的大腦,讓他幾乎不能像常人一樣說話。

“慕言,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麽?”

時淺沉聲問道,暗指慕言屈打成招。

“沒做什麽啊,不過是給他看了些東西就把他嚇得說出了真話,我能有什麽辦法?”

“大小姐與其在這裏好奇我到底對他用了什麽刑法,還不如想想令堂該如何處置。”

慕言擺手,一如往日那般慵懶地靠在椅子上。

“爹……”

時淺滿目哀求,她掀開裙擺也同陳映月一同跪在了地上。

娘不能出事,更不能失去時府夫人的身份。

否則日後她該如何在永毅侯府立足?

“……”

時世英又像之前那樣犯了難。

他既想給時昭一個公道,又想全了時淺日後在婆家的麵子。

可無論怎麽想,都是兩難啊。

“這事,該怎麽辦就怎麽辦。”

時老夫人的聲音出現在眾人耳畔,她拄著拐杖,終於為時昭說了一句公道話。

“這些年我的確無心管理時家的事情,可我這個做婆母的,確實不能讓她再這樣一錯再錯下去了。”

“她惡意買凶殺人,本應送到官府,奈何此乃時府家事,淺兒又要出嫁,不如就按家法責罰,賞二十大板,待淺兒出嫁後,大爺再行定奪她的去留。”

那板子又厚又重,這二十板子下去,陳映月基本上是要沒半條命。

所以時老夫人也算是做出了公道的處罰。

“老夫人,您不能這樣啊,看在我服侍您這麽多年的份上,您也不能對我用這麽重的刑,會死人的啊!”

陳映月麵色慘白,她跪在老夫人麵前一下又一下的磕頭,哪怕額頭慢慢開始滲出了鮮血,老夫人依舊不為所動。

“害人之心不可有,我這也是為了整個時家著想。”老夫人收起拐杖,默默走到一旁。

她看向遠處的時昭,長歎一聲。

“行刑。”這一次,時世英沒有像從前那樣包庇陳映月。

今日有慕言在,他若不拿出些態度,隻怕會讓慕言覺得他們時家家風不正。

“大爺,不要啊大爺!”

“映月知道錯了,映月以後不會了……”陳映月的哀嚎聲響徹整個大廳。

時昭依舊冷臉站在原地,當時府管事拿來板子時,時淺又像往日那樣使起了苦肉計。

“爹若真的要懲罰娘,那就先懲罰淺兒吧!”

“娘今日行此事,想來也是被逼的無可奈何了!”

時淺垂眸,哭的梨花帶雨。

眾人麵麵相覷,不解時淺說的到底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