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昭再次睜開眼眸時,周圍依舊一片漆黑。
撕心裂肺地痛楚從後頸襲來,連著大腦向四肢蔓延。
她借著月光環顧四周,隻看到了一尊破敗且堆滿灰塵的觀音像,上麵結滿了蛛網。
潮濕地氣息侵蝕著她的五官,她努力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這才看清不遠處躺著的二十。
正當她想喊醒昏迷過去的二十時,她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綁了起來,就連嘴巴都被人用破布塞住,說不出話。
時昭跪坐在原地費力掙紮,最後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借著兩個手臂之間的力氣夾走了口中塞的破布。
酸澀遍布她的唇齒,她輕呼一聲,費力的挪到了二十身邊。
好在她沒比之前胖太多,不然今日累死她都沒辦法吐出這破布了。
“二十,醒醒!”
盯著她額頭上的血跡,時昭心急如焚。
她喊了許久,二十依舊沒有回應,看這樣子,二十應該比她傷的嚴重多了。
到底是誰把她們綁到這裏來?
隻有容千辰知道她的行蹤。
可仔細想想,容千辰這樣的人最會做表麵功夫,他怎麽可能光明正大的把她拐到這裏來。
對他來講確實沒有任何好處。
既然把容千辰排除,那就隻剩下那母女二人了。
她今日太過大意,竟沒發現陳映月和時淺派了人跟蹤她。
“二十,快醒醒啊!”
時昭一邊在二十耳邊喊著她的名字,一邊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口,生怕驚動了那些綁她的人。
看著門上綁著的鐵鏈,時昭一時間犯了難。
眼下她們二人都被五花大綁,就算是有通天的本領也逃不出這破廟。
可她哪裏甘心就這樣平白送死?!
明明她才重生沒有多久啊……
時昭在原地犯了難,她挪到破廟的供台邊緣,想著靠邊緣磨開麻繩。
奈何這麻繩比她手指粗了兩圈,沒個一天根本沒辦法磨開。
突然,供台後的角落裏傳來了吱吱聲。
時昭猛地低頭,果然對上了那兩雙圓滾滾的小眼睛。
月色下,他們的眼睛就如同裝了燭火一般,正發著幽幽的光芒。
“沒看見我,沒看見我,你可千萬不要吃我啊!”
時昭心底那道聲音響起,她突然坐了起來,嚇得供台後的老鼠吱哇亂叫。
“你們出來,我不吃你們也不傷害你們,隻要你們幫我咬開我手上的繩子,我就把身上的吃的都給你們。”
她滿懷期望地說道。
但那些老鼠十分聰明,在沒有拿出食物之前,它們怎麽可能貿然出動。
時昭抖落著袖子,沒想到卻把在裏麵睡覺的小白給抖了出來。
“主人,我們這是在哪啊?”
小白眨了眨眼眸,一副剛睡醒的模樣。
“還不快讓那幾隻老鼠幫我咬開麻繩,否則過了今夜就再也沒人喂你吃好吃的了!”
時昭連忙說道。
現如今她能指望的,也就隻有這幾個小家夥了。
小白倒是比她想的雷厲風行,許是食物的**太大,時昭話音剛落,小白直接飛到了角落裏,叼著一隻老鼠的尾巴就往外拖。
一時間,安靜地廟內嘰嘰喳喳的,就連時昭都聽不清楚它們在說什麽。
不一會,那些老鼠終於敗下陣來。
它們爬到了時昭手邊,奮力“工作”。
古人雲,鼠齒如刃,現在看來還真不是假的。
它們連木頭都咬得動,更別說是這小小的麻繩了。
片刻,時昭終於掙脫了手腕的桎梏。
她小心翼翼地跑到了二十身邊,替她解開了綁在手腕上的麻繩,她將二十抱在懷中,甚至讓小白啄了啄她的額頭企圖將她喚醒。
二十終於睜開眼眸,處於防備中的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將時昭按在了地上。
時昭一張小臉貼著粗糙的草席,四肢掙紮,但又不敢大喊出聲:“二十,是我啊!”
“小姐,對不起!”
看清是誰後,二十猛地鬆手,麵色愧疚。
“先別說這麽多了,想想辦法看看我們怎麽出去。”時昭揉了揉被二十捏的發痛的肩膀,沒有計較。
此處密不透風,隻有一扇破門。
若是真的破門而出,隻怕會驚動那些人被他們重新抓起來。
到時候可就是敵在暗,她們在明了。
還未等打開大門,門口便傳來幾個男人的聲音:
“今日綁這兩個都是女子啊,反正也是要滅口的,我看有一個長得還挺水靈的,要不滅口之前,哥幾個先爽爽怎麽樣?”
“那你動作可得快點,免得夜長夢多!”
“誒呀,這人都在我們手裏了,況且我們兄弟七個在這,她兩個小娘們還能他逃出我們的掌心?”
幾個男人猥瑣的笑聲回**在時昭耳畔。
門鎖在此刻傳來響動,她和二十默契的對視一眼躺回了原位,又將麻繩藏在身後,假裝自己還被綁著。
“砰”的一聲,破舊的大門被健壯的黑衣男人一腳踢開。
時昭嚇了一跳,猛地睜開了眼眸。
“喲,你還挺抗打啊,醒這麽快?”
男人抱著肩膀,如同正在進食的野獸一般上下打量著時昭,完全把她當做一隻待宰的羔羊。
“你們到底是誰?為什麽要抓我?如果你們是為了錢的話,你們要多少我都給!”
時昭冷靜地問道。
男人粗糙的掌心輕撫她的臉龐,麵相醜陋的他眼底泛著獸欲。
“可惜啊,我們要的是你的命!”
“你還真是單純啊,都什麽時候了還在這裏問這些沒用的!”另外一個紫衣男子摸索著下巴,笑地誇張。
“你們總要讓我死明白吧!”
時昭低垂眼眸,故作柔弱。
她還能真的這麽蠢嗎?不過都隻是為了拖延時間罷了。
房門打開,角落裏的小白找準時機飛速逃脫,那些人甚至都沒看清飛出去的到底是什麽,隻當是困在這裏的麻雀。
小白飛出去前,時昭心裏的聲音響起:“主人,等我回來!”
她目送著小白,隻希望它真的能給她搬來救兵。
“小美人別怕,雖然你死的不明不白,但哥哥會讓你死之前快活一次的!”
黑衣男子一步一步向時昭走去,眼中的邪念快要溢出。
她目光如炬,緊握剛剛攥在手中的木棍。
麵對野狼她都能順利逃脫,她就不信這一次她會真的死在色狼手裏。
她找準時機,用盡全部力氣猛地伸出右手,想將手中的木棍狠狠紮在男人的眼中。
可那木棍還未等落下,時昭的右手便被人緊緊握住!
“就這點小把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