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小世子名聲這麽好,為人又如此善良,為何上一世慕言剛剛歸家就要逼死他?

難不成慕言真如傳言那般心狠手辣……

可時昭同慕言這幾次接觸下來,她並不覺得慕言會是這樣的人。

所以這件事情到底有什麽隱情?

“阿昭,你有沒有聽我在講啊!”

陸三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回,時昭簡單應和兩聲,正準備回府,卻迎麵撞上了一個結實的胸膛。

她抬首見到那張熟悉的俊顏,背脊發涼。

還真是不能背後說別人壞話,說到誰,誰就出現在她眼前。

“世子?什麽風把您吹來了。”

慕言一如往日那般冷峻孤傲,隻是他的出現讓原本熱鬧的逍遙閣瞬間安靜。

畢竟在這些百姓眼裏,他們寧願得罪當官的,也不願意得罪睚眥必報的慕世子。

“我們有什麽話還是出去聊吧,您大駕光臨,我怎麽能在這麽簡陋的地方招待您呢?”

時昭擔心慕言的出現會影響她的生意,趕忙帶著他離開坐在了街邊的麵鋪。

“你就帶本世子吃這個?”

慕言挑眉,撥弄著手頭的衣袖,舉手投足盡顯矜貴。

“世子沒試過怎就知道不好吃?”時昭將筷子遞給慕言,示意他嚐嚐。

他盯著手邊的麵數刻,依舊沒有動筷。

“我倒是沒想到你那老頑固的爹會將東巷的鋪子交給你去打理。”

所以他早就知道今日時昭的茶館開張,特意前來的?

“阿姐身份尊貴,是家中的福星,爹定然不會讓她出去拋頭露麵。我就不一樣了,本身在時家就是不起眼的存在,更何況這鋪子還是娘給我留下的,我當然要好好打理。”

時昭淡然回答。

她才不在意那些所謂的大家閨秀的好名聲,又不能當飯吃當錢花。

錢財才是立足之本,若無本錢,她拿什麽和慕言這樣的人談條件。

“你還真是比我想的還要豁達,不過我聽聞今日還有一人光顧你的逍遙閣呢。”

說到這裏,慕言的聲音逐漸冷了下來。

他知道的這麽清楚,怕是在她身邊安插了什麽眼線吧。

“世子,您不會是找人跟蹤我吧?”時昭用筷子戳著雞蛋,狠狠咬了一口。

“就算跟蹤你又能如何,你我的婚期已經定下,就在下月初一,不日你就要成為我的世子妃,我自然是要好好盯著你,免得你不謹言不慎行。”

慕言嗤笑,回答地坦**。

提到婚期,時昭放下筷子低垂眼眸。

竟然這麽快就定下來了,還是同時淺和容千辰大婚之日在同一天?!

慕言這廝分明就是故意的。

“你可知那天是我阿姐和小侯爺的婚期。”

時昭默默問道。

“那又如何?本世子要娶誰還要同別人岔開嗎?”慕言眼神在這一瞬冷了下來。

在他這裏,就沒這個道理。

“我也不是那個意思……”時昭吃癟,不想再提同容千辰有關的事情。

不知為何,明明她記得容千辰同慕言之間也沒什麽糾葛,為什麽這一世兩人見麵就如同仇敵一般劍拔弩張。

“哦對了,今日是你弟弟來了逍遙閣,你們兄弟二人長得確實有些像呢。”

時昭換了話題,可不知為何,慕言的臉色更加陰沉了。

他咬著後槽牙,幾乎是從嘴裏擠出的幾個字:“哪像了?”

也對,他同慕止一向關係不好,她在慕言麵前說慕止同他長得像,那不是打慕言的臉嗎?

不管怎麽樣,還是先穩住慕言這個隨時會爆發的火山才對。

“我的意思是,雖說他的眉眼有那麽些許像你,但卻不及你的萬分之一。”

“你眉眼如畫,英俊瀟灑,景都裏能有幾人能和世子比?”

時昭馬上找補。

不過她說的也並非是假話,拋開慕言的性子和他的所作所為不談,他的樣貌在景都確實是一頂一的。

隻可惜,前麵說的那倆,根本就拋不開。

“算你會說話,我那弟弟確實比我會做人一些,又或者說在所有人的眼裏,他的確比我出眾。”

慕言鳳目悠長,淡漠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憂愁。

這是她第一次見慕言如此。

回想起上輩子慕言和自己有一點相似的經曆,時昭還是開了口。

“世子也別這麽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優點,你是你,他是他,你為何要同他比較?”

“況且在我眼裏,世子也是有優點的。”

她單手撐著下顎,眼中閃爍著光芒。

說來她這也不算是討好慕言吧,畢竟慕言是她未來的夫婿,若他走上了那條弑母害弟的路,往後她在安王府也寸步難行。

若能改變慕言的人生軌跡,結局會不會也有不同呢。

思索間,她對上慕言那雙神色複雜的鳳目。

眼前的少年久久無言,可她清楚的察覺,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變了。

“喂,你想什麽呢?”

“沒什麽。”慕言垂首,主動拿起一旁的筷子嚐了一口手邊的陽春麵。

麵香四溢,回**在他的唇齒之間,眼前的少女心滿意足地彎了眼眸,掩蓋住了他心底那抹不易察覺的酸澀。

正如時昭所言,沒試過的東西,怎知味道如何呢。

同慕言商議好了婚期,這次他竟大發善心主動將時昭送回時府。

臨下馬車前,時昭突然想起什麽,隨後問道:“對了世子,那日你聽完我說幫你解毒的過程是否生氣了?”

“我確實還來沒得及同你道歉,畢竟事出從急,我是怕你中毒太深嘛。”

原本還支撐著的車簾在此刻瞬間被放下,慕言沒有回答,隻是冷聲說道:“段安,回府。”

時昭望著離去的馬車,無奈搖頭。

這人,還真是陰晴不定!

宜離苑。

二十正坐在紫藤椅上把玩著白鴿。

見到時昭回來,她興奮地起身相迎,本想放走白鴿,可它卻呼扇著翅膀飛到了時昭的手中咕咕叫了兩聲。

“怎麽,終於想起給我送情報啦?”

時昭捏了捏它的小臉,笑著問道。

“有信了有信了!找到那個地方了!”

心底的那道聲音響起,時昭瞬間打起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