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工的地方……

時昭扭頭,看向一旁的張思,瞬間靈機一動。

她之前是想讓二十尋一些得力的助手幫她打理這些鋪子,可那些人不是覺得茶館和錢莊的名聲太差,就是嫌棄時昭給開的工錢還不夠多。

若是她把目標放在有需求的那些百姓身上,困擾她的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時昭兩眼放光,溫熱的小手猛拍壯漢的肩膀,嚇了他一跳:

“壯漢哥,你又幫了我一個大忙啊!”

“如今這間茶館就算是我的了,剛好我準備重開一個簡單的茶樓飯館,陳阿炳如果願意的話,就讓他來我這裏打雜吧。”

壯漢麵露感謝,再聽時昭給他起的稱呼,覺得有些好笑:“我們二人也算不打不相識,我叫陸三,他們都叫我三哥,小公子要是不嫌棄,就和他們一起叫我一聲三哥,我看起來年齡比你大了不少呢。”

“三哥!”

時昭喊得痛快,猶豫片刻還是給自己想了一個新的身份。

畢竟她的身份特殊,又和安王府扯上了關係。

如被其他人知道她還未嫁人就整日拋頭露麵,隻怕會傳出些閑言碎語給她帶來麻煩。

“那三哥也別小公子小公子的叫我了,喚我阿昭就行。”

“好嘞,那一會我就讓陳阿炳過來給你瞧瞧,你要還有什麽需要的,盡管告訴我。”

陸三笑著回答。

他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心思卻十分細膩。

“那三哥就多幫我找些得力的人過來吧,我這茶樓還缺兩個麵點師傅,要是他們做的好,我開出的價格保證不比隔壁茶樓低!”

時昭也沒和陸三客氣。

身旁,一直賴著不走的張思聽聞要招新的小工,有些急了。

“阿昭小公子,我好歹在這茶館也有些年頭了,無論是賬麵還是茶葉的存放我不比那些什麽都不懂的百姓了解的多。”

“您用我,我能幫您賺錢。”

他的話要能信,那就有鬼了!

時昭將銀兩扔到張思懷裏,毫不留情:“這錢給你,以後我們兩清。”

“你要是還想繼續賴在這裏,別怪我三哥對你不客氣!”

話音落下,陸三捏了捏自己身上健壯的肌肉,嚇得張思匆忙逃走。

“那阿昭你且等著,我這就給你找人去!”

陸三聲音響亮,就像草原裏的漢子,性格爽直。

時昭微笑點頭,目送他離開。

她坐在桌案前,撕碎原本的賬本,沉思許久才落筆。

逍遙閣三個大字浮於紙麵。

“雲氣**胸消百憂,鬆風竹影伴我遊。何須更覓蓬萊路,且看東巷逍遙閣!”

時昭輕念詩句,滿意地將紙張揣進懷中。

不出兩日,陸三就將逍遙閣的人聚齊。

上有老下有小的陳阿炳負責接客打雜,住他隔壁的寡婦劉嫂最擅麵點,她便負責做茶點小食。

他們之中年歲較大的張叔曾給大戶人家做過管事,便由他來負責理賬。

至於陸三,為了感謝他提出的想法,時昭便讓他入股,做了半個掌櫃。

逍遙閣外,碩大的牌匾被陸三掛在舊的牌匾之上。

門口鞭炮轟鳴,引來不少新客。

“今日新館開張,茶水免費!”陸三熱情地招呼著客人。

時昭滿意地站在二樓,正思索著逍遙閣往後可以如何整改,門口一道好聽的聲音傳來:

“原來這就是蓬萊路?不知此店東家是何人,在下可有幸相見?”

她循著聲音望去,一雙丹鳳眼攝人心魂,說話的少年年齡不大,鼻高唇薄,鬢發烏黑如墨。

他逆光而立,如明珠生暈,惹得眾人紛紛驚歎。

時昭觀他的穿著打扮也猜想到他並非等閑之輩,直接將他請上了二樓。

“這位公子,請吧。”

沒想到少年剛一坐下,他身後的人就拿出了五塊金條。

時昭不解,不知他想做什麽,但又不好把話說的太死,隻能試探性地問道:“公子這是做什麽,莫非是青睞小店的位置,想花重金將這塊地皮買下?”

“公子誤會了,這店裏的陳阿炳和劉嫂都是我們家公子幫過的人。”

“陳阿炳老母重病多年,雖要不了命,但甚是折磨,他膝下又有幼子需要照顧,分身乏術,隻能跪街乞討,那日公子路過,就命奴才每個月給陳阿炳些銀錢,這不前些日子他說自己找到了工拒絕了公子,所以我們家公子就想看看是誰收留了他,劉嫂也是一樣。”

少年身邊的老者有條不紊地回答。

時昭心下了然,沒想到這少年心地竟如此善良,在景都裏倒是不多見。

她推開那些金條,沒有收下。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她既然選擇幫助這些百姓,自不會用別人的錢來坐享其成。

“公子心善,不過這錢就不用了,我把他們帶回來也算是互利,算不上收留。”

“而且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光給他們錢是沒用的,更要教會他們賺錢的辦法,否則這錢,他們也留不住。”

這可是時昭兩世悟來的道理。

前世娘和外爺確實沒少給她留下銀錢,可她卻因為沒有留下這些銀錢的能力,把全部都拱手讓給了他人。

“你心細如發,這點的確是我疏忽了。”

“在下同公子相談甚歡,不知往後我再到逍遙閣時,公子可否同我飲茶暢聊?到時這茶錢,我出雙倍。”

少年揮金如土,甚是大氣。

他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時昭也沒有拒絕的道理。

她彎了眼眸,點頭應下。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少年身上有幾分故人之姿……

送走少年後,陸三湊到時昭身旁小聲議論:“阿昭,你此次可算是結交到貴人了。”

“你知道他?”時昭反問。

“慕小世子你都不知道?”陸三拉著時昭坐下,認真說道:“安王府共兩子,長子是景都裏不折不扣的紈絝,而他這幼弟偏偏與眾不同,不管是才學還是為人處世都比他哥哥強百倍。”

“我們住在東巷的百姓沒少受小世子的恩惠呢。”

所以剛剛那個少年就是慕言逼死的幼弟,慕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