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就算拿出千萬聘禮,這門婚事老夫也不會同意!”

時世英來了脾氣。

原本他就厭惡慕言,現如今慕言又掠過他直接在時家的答謝宴上向時昭求親,他怎麽能不氣?

最重要的是,時昭那丫頭竟還同意了!

“小女蒲柳之姿,配不上世子這尊大佛,這景都閨中待嫁的好女郎不少,世子何必惦記著小女?”

時世英不解地問道。

“我說過了,我此生非時二小姐不娶。”

“若是時大人不允,那我隻能求父王麵見陛下,再由陛下下旨了。”

“兩家喜結連理可解陛下心頭大患,更能平息朝堂流言,這不是一本萬利的事情嗎?”

慕言緩緩起身,一本正經地回答。

對付時世英,他有的是辦法。

“世子可是在威脅我?”

正廳的氣氛一時間冷了下來,眾人麵麵相覷,皆拿慕言沒有辦法。

好歹是安王的長子,就算平日行事再荒唐,那也要給皇家幾分顏麵。

況且時世英如今走馬上任成為兵部尚書,剛鬧出要同容家退婚的事情已經讓他頭大,若再來這麽一遭,他們時家日後如何在景都立足。

“談不上威脅,商量而已。”

慕言眸光凜冽,薄唇勾起一抹弧度。

躲在門口的時昭側著身子藏在角落,認真聽著屋內的對話。

她知曉慕言嘴上功夫了得,但她沒想到慕言居然會為了她搬出安王。

他所求,到底是什麽?

思索之際,時世英坐在主位上糾結許久,終於頷首。

“罷了,既然世子誠心求娶小女,老夫也不好幹涉,改日老夫定到王府好好拜訪王爺!”

言罷,時世英揮袖大步流星地離開。

陳映月和時淺對視,縱使心中有恨,可二人誰都不敢多言。

慕言從正廳踏出時,一旁一隻小手將他拽到了角落。

他盯著拉著自己略有粗糙的手背,低了嗓音:“時二小姐已經這麽迫不及待地同我親熱了?”

瞧著他這副**不羈的模樣,時昭早已心不跳麵不變。

她拽著慕言的衣袖,正色問道:“世子殿下布了這麽大一句棋,到底所求為何?”

“應當不僅僅是我手裏的那筆嫁妝吧?”

慕言城府頗深,又怎麽可能為了些銀兩犧牲自己。

莫非,他也是衝著那東西來的?

“哦?時二小姐何必這樣質問,你怎麽就知道我並非是真心想要娶你呢?”

“雖說時二小姐幾次三番在我麵前丟了顏麵,舉止粗俗又狼狽不堪,但你……應該也是有些優點的吧?”

慕言狹長地鳳目帶著玩味,上下打量著麵前的少女。

“你看看你,瘦得幹巴巴的,跟個豆芽菜一般,也不知在時家過得都是什麽苦日子。”

“往後去了安王府,吃食上我定不會虧了你就是了。”

時昭無奈,小臉愈發陰沉。

他這廝慣會答非所問!

“世子不願回答,我又怎麽配合世子合作?”

時昭沒有理會慕言的毒舌,開門見山的問道。

“時二姑娘是忘記之前答應過我一個要求了嗎?你嫁給我準備好嫁妝便是全了我這要求,定下婚期之後,我自會讓你風風光光的嫁進時府,保準不比你家中的其他兩個姐姐差。”

慕言抬起手中的折扇,輕敲時昭額頭,轉身離開。

望著他招搖的背影,時昭摸了摸頭,送給他一個白眼。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有的是和慕言周旋的法子!

“小姐怎麽在這啊,奴婢找了您許久,聽聞夫人要將世子送來的那些聘禮收到她房裏去,您快過去看看吧?”

二十匆忙趕來,語氣焦急。

霸占了娘留下來的鋪子還不夠,現在連王府送來的聘禮她也想私吞?

門都沒有。

時昭趕到時,陳映月正和管家一起盤算著有多少聘禮。

“翡翠珊瑚寶玉一對……”

“金製步搖將近二十對?!這王府的人出手還真的是闊綽啊。”

陳映月一邊清點一邊感歎:“這世子啊,就是品行頑劣名聲太差,否則讓淺兒嫁入王府,日後我們時家也算是皇親國戚了。”

“真是便宜了時昭這小賤蹄子。”

佩蓉從旁附和:“夫人不必擔憂,這從表麵上來看,時昭是比咱們大小姐嫁的好一些,可您仔細想想,那慕言是何許人也,景都之中,他的紅顏知己不占少數。”

“聽聞家中還養了不少外室呢,時昭命格詭異,皇室中人更避諱這些,等她嫁過去,王府的人還不知道會怎麽對她呢!”

時昭聞言嗤笑。

她們倒是想的比誰都清楚。

可她們怎麽就能斷定,這勇毅侯府不是同安王府一樣的火坑呢?

“我就說那些聘禮怎的沒送到我的院子,原來是夫人已經在和佩蓉姑姑幫我清點了。”

“既如此,就勞煩二位幫我清點完畢,然後送到我的院子吧。”

時昭揚聲說道,打斷了二人的對話。

看清來者,陳映月尷尬地清了清嗓子,自然地收起手裏的賬本。

“你都要嫁人了,這點規矩還不懂嗎?所謂聘禮,那是王府給時府的心意,同你有什麽幹係?”

“如今老夫人不在,主母的家印在我手中,我自要替你保管這筆聘禮。”

保管?!

說的倒是好聽。

這東西若真交給陳映月保管,隻怕她就再也要不回來了吧。

“夫人平日不是還要打理我娘留下的那幾個商鋪嗎?我聽聞這商鋪最近效益一直不好,您若為了我的聘禮操心再耽擱了那些商鋪,到時候爹怪罪下來該怎麽辦?”

“而且世子說了,這聘禮不日我還要帶回王府,必須放在我的手上保管,若是您不願,便去安王府征得世子的同意再保管也不遲。”

時昭說完,直接命二十將東西全部搬走。

陳映月在原地氣的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誰讓安王府是她得罪不起的。

搬完最後一箱東西的時候,時昭和二十抄了時府的近道,那裏被荒廢許久,都是雜草和廢棄的假山。

二人還未走近,便聽到假山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大哥,阿昭這事,您還是要早做打算,否則你從前做的努力可都白費了。”

這是,二叔的聲音?!

他在此處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