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徐家小姐還真是奇怪,明明世子已經成婚了,她還要這樣,嘴上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她要真那麽正義,就不應該拆散旁人。”

二十說出了心中的想法,她也覺得徐月茹實在太過分了些。

“她也沒什麽錯,畢竟我和世子的關係現在景都人人皆知,我們不過是因為合約在一塊的,徐姑娘誤會了也在情理之中。”

隻不過徐月茹沒想到慕言更不喜歡她,還會當著她的麵維護時昭。

聽時昭這樣說,慕言劍眉緊皺。

她就這麽急著和自己撇清關係?

“景都裏的那些流言蜚語我已經派人處理了,往後不會有人再這麽說了。”

“阿昭,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好,我不是說了嗎,找個機會我們兩個好好聊聊,今日既然你我都有空閑,不如我們好好聊一下吧。”

慕言不再像之前一樣同時昭時刻保持距離。

可時昭卻嗤笑一聲,覺得慕言很是可笑。

他現在這樣是在做什麽?同她求和嗎?

那日她鼓起勇氣向慕言表白心意的時候,他拒絕的可是特別幹脆。

現在又要好好聊聊?

“世子,我們兩個人該聊的都聊過了,沒什麽好聊的,等到合約結束之後,我自然會離開王府。”

“我逍遙閣還有事情,就不在這裏陪您閑聊了,告辭。”

時昭緊蹙眼眉,帶著二十直接離開了王府。

隻留他站在原地,默默看著時昭纖瘦的背影。

“世子,您剛剛不是說要帶世子妃去竹林小院一趟嗎,屬下已經備好馬了,現在還要去嗎?”

站在遠處的段安目睹了這一切,他雖然不清楚世子和世子妃到底發生了什麽,但裴公子那邊他已經通知了,總不好讓人家在竹林小院等著。

“我自己去,你不用跟著我了。”

慕言揮袖離開,麵色依舊冷凝。

剛推開竹林小院的大門,裴文江已經坐在茶桌旁等候。

見慕言是一個人來的,又察覺出他的情緒低沉,裴文江熟練地將桌子上的茶杯扯掉,給他倒了一杯去火的涼茶。

“一個人來的?”裴文江歎息一聲,把茶推到了慕言的麵前。

可慕言卻動都未動,隻說了幾個字:“拿酒來。”

裴文江給手下的藥童遞了個眼神,那藥童機靈,拎來幾瓶酒後,特意遣散了周圍的奴仆。

竹林小院的湖心亭內,隻剩下慕言和裴文江。

微風吹拂,一片落葉掉入杯盞中,慕言眼都沒眨一下,直接連帶著落葉喝下了杯中的烈酒。

辛辣的酒香彌漫在口中,後調的酸澀直入慕言心頭。

“你和時昭到底怎麽了?”

“從臨城回來之後,你們兩個人好像就怪怪的,景都中的流言蜚語你不是也處理了嗎,我讓你說的話,你同她說清楚沒?”

裴文江詢問著,可是慕言卻一言不發,隻是一杯又一杯地將烈酒灌進自己的肚子裏。

“真是個悶葫蘆,你要是不講話,我這竹林小院的酒也不能給你喝了。”

裴文江恨鐵不成鋼地起身,一把奪過他手中的酒杯。

酒漬濺了慕言一身,他現在的模樣,和在戰場上意氣風發的世子簡直判若兩人。

慕言這個人手段高明,一個心思如此縝密的人能夠在王府演二十餘年的紈絝還能借此機會翻身,可見其決絕果斷。

可他怎麽偏偏在感情上這般優柔寡斷。

裴文江都快要不認識他了。

“她現在不肯給我說話的機會,但裴兄,你知道我在顧慮什麽,我隻是擔心會傷害到她。”

“那次我話說的確實太絕對……”

慕言垂眸,指尖摸索著酒杯。

“知道絕對你還不趕快去跟人家道歉,難不成你指望她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和你相處嗎?”

“世子,您可千萬不能再繼續這麽糊塗下去了,你都不知道時昭她為你做過什麽!”

裴文江語氣逐漸變得激動起來,慕言緊皺眼眉,神色也多了幾分認真,他怎麽不懂裴文江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叫他不知道時昭都為了他做了什麽?

難不成是時昭和裴文江一起瞞了他什麽?

“裴文江,你最好把話給我說清楚,你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慕言猛地起身,目光緊鎖著他。

猶豫再三,裴文江終於還是開了口,他是唯一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了,以時昭的性格,她肯定什麽都不會說,與其兩個人這樣你瞞我瞞最後走散,還不如讓他推波助瀾一下。

明明兩個人都是聰明人,怎麽一遇到感情的事情就變笨了呢。

“你以為你的毒是怎麽好的,真的是我妙手回春嗎?”

“世子,我是師父唯一的傳人不假,可我沒你想得那麽厲害!”

裴文江眼睛一閉,索性全說了。

“你昏迷的時候,時昭去她外爺留給她的藏書閣翻了一天一夜的古籍,最後才找到了救你的辦法,她是用她的血一點點滋養蠱蟲,整整數日,最後才養活那蠱蟲吸掉了你體內的毒。”

“否則你也不想想,我給你的藥竟然真的這麽神奇,還能把你給救回來?”

“她手腕上傷疤遍布,每日還要承受藥浴之苦,一開始我甚至告訴她,會有生命危險,她都沒有害怕過,她都不考慮救你帶來的結果,你又何必在那裏想那麽多?”

裴文江將最近發生的事情全部和慕言說了個清楚,哪怕時昭藥怪他,那他也認了。

否則到時候兩個人最後不歡而散,那最後悔的人不就是他這個知道實情的人。

“你為何現在才告訴我。”

慕言咬著牙,額頭上的青筋凸起。

“她擔心你會因為恩情為難,所以她什麽都沒有說,世子,我一開始確實不太看好時昭,我覺得她工於心計,把自家後宅鬧的翻天地覆就絕非是什麽善類。”

“可現在我真的發現我大錯特錯,她是個再勇敢不過的女子,最起碼來講,她比你要勇敢。”

裴文江最後這句話如同一記重石砸在了慕言的身上,裴文江說的沒錯,時昭是比他勇敢。

在他還在考慮未來會給兩個人帶來厄運的時候,時昭已經先一步邁向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