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兄,多謝。”
慕言僅僅隻留下了兩個字,就匆忙離開。
裴文江無奈搖頭:“你們兩個人啊,可別白費了在下的苦心。”
“公子,世子妃不是告訴您要保密嘛,您將這件事情說出去,不怕世子妃責怪你嗎?況且這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你何必插手呢。”
藥童撓了撓頭,他有些不懂裴文江的良苦用心。
“傻小子,世子於我有再造之恩,難不成還真的讓我忍心看他痛失所愛?”
“而且他們兩個人明明就是互相喜歡,幹嘛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走散呢,這世界之大,能遇到一個心儀之人不容易,這可不是閑事,是他們的人生大事。”
裴文江輕點藥童的額頭。
這孩子,早晚有一天會理解的。
王府。
慕言前腳剛邁進一芳院,隻見二十皺著眼眉,心急如焚地在原地轉圈圈。
“二十,你怎麽自己在這裏,你們家小姐呢?”
“世子,您回來的剛好,奴婢和小姐剛剛去了逍遙閣,沒想到勇毅侯府的人又來請,甚至還攔著我們家小姐不讓她回來,現在小姐人已經去了勇毅侯府,奴婢偷偷跑出來了。”
二十回答。
那時淺就在勇毅侯府,她實在是擔心他們會對時昭做什麽不利的事情。
勇毅侯府?
慕言擰緊眉頭,沉聲說道:“你好好待在一芳院,看看阿昭會不會提前回來,我倒是要去勇毅侯府看看,他們要對我的世子妃做什麽?”
而另外一頭,時昭尷尬地坐在椅子上,看著麵前擺滿的點心有些莫名其妙。
勇毅侯夫人親昵地坐在她的身旁,麵露和藹的笑容。
“阿昭啊,不必同我這麽生疏,你小的時候不是經常在侯府和千辰一塊玩耍嗎?”
時昭尬笑,點頭應下。
一塊玩?
那都是猴年馬月的事情了。
那時候隻怕毛都沒長齊吧,再說了,那還是她娘是當家主母,且她外爺在景都小有名氣的時候侯府的人才對她如此殷勤。
等她從義莊回來的時候,侯夫人正眼都瞧不上她,甚至為了能退掉和她的婚事做了不少努力。
現在又說起小時候的那些情誼,這個勇毅侯夫人安的到底是什麽心。
“不過夫人,您今日喚我前來所為何事啊?”時昭還是問出了口,如果隻是為了閑聊的話,她確實沒必要再繼續待下去。
剛剛在逍遙閣,如果不是勇毅侯夫人身邊那幾個小廝以死相逼,她根本就不會來這裏。
他們跪在地上哀求她,讓她千萬要跟他們走一趟,否則侯夫人肯定會懲罰他們,逍遙閣的客人不少,時昭不想打擾到那些客人就隻能跟著他們來。
沒想到來了之後,勇毅侯夫人就和她說些有的沒的。
莫非是在等什麽人?
“你這孩子說這些話不就見外了,我找你來能有什麽事啊,不過就是想和你敘敘舊,雖然說你和千辰的婚事我們也很遺憾,不過兩家人都是舊相識了,多走動走動也好啊,而且你姐姐不是嫁到了侯府嗎,怎麽你們姐妹二人都不親近呢。”
勇毅侯夫人明知故問。
為何不親近,她難道不清楚嗎。
兩個人隔著的可是殺母之仇,就算天塌下來,就算所有的事情都發生了改變,她們兩個人的關係也不會變。
時昭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時淺對她做的那些惡行。
“我和阿姐並非一母所生,那些年我待在義莊從未回過家,所以和她並不親近。”
“天色已經不早了,要不我……”
時昭話還沒有說完,時淺就提著裙子笑意盈盈地走了過來打斷了時昭的話:“是不親近,而且因為父親偏心,所以妹妹好像總是對我有誤解呢。”
“這不,來了勇毅侯府都不告訴我這個做姐姐的一聲,讓我聽了心裏實在是難受呢。”
“你怎麽過來了?不是讓你在後廳看賬本嗎?”
勇毅侯夫人緊皺眼眉,語氣全是對時淺的不滿。
她找時昭到勇毅侯府來是鬧了不小的陣仗,可時淺就這樣過來說一些讓人難堪的話,那不是故意同她作對嗎?
“回婆母的話,淺淺都已經全部理好了,就等著您看呢。”
時淺扭頭,示意春紅交上賬本。
春紅從時昭身邊路過時,輕哼出聲,大眼睛瞟著時昭,滿是恨意。
“你啊,這些小事做得倒是不錯。不過我還是不敢放心把侯府的大權都交到你的手上,誰讓你這肚子沒動靜呢。”
勇毅侯夫人見時淺處處做的得體,她也挑不出什麽毛病來,隻能暫且放過時淺。
自從上次被容千辰打了一巴掌後,就好像把時淺的任督二脈給打通了,不管她如何為難,時淺都能笑著應對,也不知道是她被打怕了還是學聰明了。
“婆母教訓的是,該怎麽做淺淺心裏清楚。”
“要不我帶著你和妹妹到後花園去逛逛吧,那裏景色宜人,我們邊走邊敘話也是好的啊。”
“而且我和妹妹也許久未見了,我們兩個剛好可以借著這個機會敘敘舊呢。”
時淺扭頭,那雙瀲灩的杏眸泛著寒光,恨不得下一刻就將時昭生吞活剝了。
話音剛落,隻見三日未歸家的容千辰火急火燎地往正廳的方向趕。
他的一舉一動全被時淺看在眼中,握著帕子的掌心逐漸泛白。
“母親,世子妃。”
眾人還未動身,容千辰就先他們一步進了正廳。
看到時昭好好的站在眾人麵前,容千辰的臉色才稍微好些。
“千辰,你怎麽回來了?可是有什麽事情?”
勇毅侯夫人不解,平日裏這個時間容千辰可從來都沒有回來過。
“聽底下的人說家中來了貴客,前些日子兒子剛從景都尋了個青州的廚子,正好借此機會可以讓母親和客人嚐嚐青州特色。”
容千辰隨口說道。
目光時不時的還會落在時昭的身上。
“那剛好,夫君既然有這樣的心,不如妹妹就留下來一起用膳吧,再怎麽說,你也是我的妹妹,也算是夫君的妹妹呢。”
時淺臉上依舊掛著笑容。
時昭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合著他們一家人這是在給她打啞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