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勇毅侯夫人找我去她府上坐坐?”
時昭的下巴快要驚掉在了地上,上一世勇毅侯夫人處處看她不順眼,不是覺得她沒有大家閨秀的風範,就是覺得她長相醜陋。
怎麽如今好端端的,勇毅侯夫人要邀請她去侯府?
這真的不是時淺的詭計嗎?
“小姐,那您現在打算怎麽做呀?明天難不成還真的要去勇毅侯府嗎?要不奴婢幫你想個辦法把此事回絕了吧。”
二十語氣擔憂。
有時淺在,誰知道勇毅侯夫人安的什麽心。
眼下景都流言那麽多,時昭如果真的去了,豈不是要坐實那些流言。
“暫且回絕了,不過以我對勇毅侯夫人的了解,她肯定不會這麽輕易善罷甘休,明日就去,確實太過匆忙,容我想想辦法。”
時昭撐著下巴,臨城的事剛解決,沒想到勇毅侯夫人又開始作妖。
現在的她還真是腹背受敵啊。
她和慕言從臨城回來之後,一直都沒有機會見一麵,現在景都人人都在傳,是慕言厭惡了她,想要和她和離。
更有甚者還說當時是她用盡惡毒手段逼慕言娶她的,當真是受害者有罪論。
隻是散播謠言的人會是誰呢?
“那奴婢這就去幫您回話,隻是您有沒有想過,散播這些流言蜚語的人到底是誰啊,他們這麽做到底有什麽好處呢?”
二十蹙眉,她完全無法理解這些人到底是怎麽想的。
自家小姐和世子好好待在一起威脅到誰了?
“誰不想讓我過上好日子,那散播流言的人就是誰。當務之急還是先把他們的嘴堵上吧,否則這件事情若是傳到了安王耳朵裏,我又要成為王府的罪人了。”
剛好此時,徐月茹再一次登門拜訪。
她看到時昭在一芳院,依舊麵不改色。
“原來你也在啊,我還以為前些日子你不在是從王府搬出去了呢。”
徐月茹淡定地坐在時昭麵前,二十惡狠狠地盯著她,不用想也知道,徐月茹肯定是來破壞自家小姐和世子的婚事的。
“我們家世子妃當然會在王府了,她好歹是世子明媒正娶進王府的,徐姑娘問這話所謂何意啊?”
二十冷聲回答。
時昭也在等著徐月茹的下文。
看她今天這個樣子不像是來找慕言的,反倒是來找自己的。
“我說時昭,你還真是養了一個忠心耿耿的好奴婢啊,你都沒說話,她就先替你出頭了。”
徐月茹勾唇,眨了眨眼。
“徐姑娘,你到底想要說什麽?我沒時間陪你在這裏兜圈子,如果你今天是過來找我的,那你有話直說就好了。”
時昭也沒有發火,她坐在藤椅上,抬首注視著徐月茹。
“景都內的那些流言蜚語我都已經聽說了,不過我今日過來就是想告訴你,那些流言蜚語可並非是我散播的,我是很欣賞慕言不假,不過我隻給自己兩次機會,如果慕言沒有抓住這兩次機會的話,我就選擇不要他了。”
徐月茹彎了眼眸,一字一句道。
“據我所知,你們二人之所以成婚是因為私自定下的一個合約,既然你們兩個人毫無感情,那我來追求慕言也無可厚非吧,我總不能因為你在朝夕相處中喜歡上了他,就要把我喜歡的人拱手讓人吧。”
“若是慕言他喜歡的人也是你,那我當然不會做幹擾你們感情之事,可那天他明明主動承認了他不喜歡你,所以我才會這麽執著的。”
二十聽徐月茹所言,隻覺得不可理喻。
就算世子妃和世子是契約夫妻又能怎麽樣,婚書在婚宴也舉行了,就連陛下都認定時昭就是慕言的世子妃,為何要徐月茹跑到時昭麵前替慕言主持正義。
還說得這樣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
“我們是夫妻,在這景都中,互相不喜歡的夫妻難道還少嗎,難不成就因為其中一個人對另外一個人沒有愛,就可以縱容別人幹涉家事?”
“你欣賞慕言的確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我怎麽樣,徐姑娘管不到,你也不必煞費苦心地跑過來勸我放棄慕言,很多事情並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
“上次我都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如果你和慕言兩個人真心相愛,那我絕對不會霸占這個位置。”
時昭話音剛落,就看到了遠處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風塵仆仆地走來,劍眉緊皺,沒有一絲溫度。
“慕言哥……世子,您怎麽會在這?”徐月茹剛想親昵地稱呼慕言哥哥,突然想起來上次自己這麽叫他的時候被他訓斥了一通,遂立馬改了口。
“我回我自己的家,有什麽問題嗎?”
“而且徐姑娘,上次的事情我已經同你講得很清楚了,我和阿昭是夫妻,我這輩子也隻會娶她一人,所以還請你不要執著。”
“就算你們徐家想和王府結琴瑟之好,那也應該把目標放在慕止的身上,而不是我。”
慕言一字一句說道,哪怕當著一芳院這麽多的人,他也沒有給徐月茹留半分臉麵。
他這個人,向來討厭把一句話重複好幾遍。
“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不過我還是那句話,我們徐家可比時家好千倍百倍,你娶了時昭並不能得到任何利益,可娶我卻不同,哪怕如此,你還是要讓時昭做你的妻子?”
徐月茹眼眸中含著淚,她沒想到慕言竟然會拒絕她拒絕的這麽幹脆。
既然都是為了利益,那娶誰不是娶?
“我娶她,也並非是為了利益,景都中的流言蜚語我會親自擺平,徐姑娘,不知道是我做了什麽讓你誤會,不過既然誤會已經說清楚了,我相信以你的為人,應該不會繼續再誤會下去了。”
慕言正色。
時昭站在他的身後,柳葉眉擰在一起。
慕言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也罷,你都已經說的這麽清楚了我要是再繼續糾纏的話,實在有失世家風範,我這個人從小想要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你既然有眼不識明珠,那就當我沒見過你這人好了。”
說完,徐月茹氣賭賭地離開,隻留下時昭和慕言二人相對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