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啊!你看看她,怎的如此沒有教養,現在敢頂撞長輩,日後是不是就敢頂撞貴人了?”
“咱們時家,遲早要敗在她的手上!”
秦若薇拍手哀嚎,又在這裏哭天喊地。
她慣會撒潑的模樣也不知是跟誰學來的。
時昭冷眼瞥向眾人,不理會秦若薇的跋扈。
“還敢頂嘴?倒真的同你娘一樣,都是沒有教養的東西!”
這一句話,激的時昭渾身血液凝聚頭頂。
陳映月怎麽說她無所謂,可她偏偏不能說娘!
當年陳映月那些下三濫的事時昭不願去提,可她卻偏要觸時昭的逆鱗。
如今這母慈子孝姐妹和睦的戲碼,她當真是不想再演了。
“你如此說娘,是忘記當初怎麽被她的魂折磨的日日難以入眠了嗎?”
“到底是巧合,還是娘要懲罰某些害她的人呢?”
時昭上前一步,目光緊緊鎖住陳映月。
她的臉色越發蒼白,那根緊繃的弦在此刻斷掉,讓她徹底承受不住。
“來人,給我上家法!”
“今日我不打得她跪地求饒,我就枉為這個家的女主人!”
陳映月被氣得胸口起伏,一雙手止不住的顫抖。
如今時老夫人去鄉下禮佛,那她便承擔起主母之責。
“娘,您別動怒,這件事情隻是妹妹誤會了而已,我跟她好好解釋就好了。”
時淺姍姍來遲,漂亮的眼眸此刻腫的像杏仁一樣。
頂著這樣一雙眼眸出現,是生怕旁人不知道她剛剛哭過嗎?
“誤會?”
“淺兒啊,你就是太善良了,她看你純良,都敢騎在你頭上汙蔑你。”
“今天她當著公主的麵說你同小侯爺有實情,明天是不是就要鬧到陛下麵前去傷我們同勇毅侯府的和氣?”
陳映月勸地苦口婆心。
聽到“善良”二字,時昭嗤笑出聲。
時淺,善良?!
她和這個字沾邊嗎?
當年奪自己所愛的人搶自己所有之物的是時淺,囚禁她折磨她的人更是時淺。
時淺怎配這二字?
“從前你護著她這個白眼狼也就算了,可今日,娘必須好好教訓教訓她。”
“我今天就讓她知道什麽叫做規矩,什麽叫體統!”
佩蓉在此刻將長棍遞到陳映月手中,說著她就要動粗,卻被時昭靈巧躲過。
上一次她被爹按在地上打早就打出了經驗。
她又不是傻子,怎麽可能站在地上等著陳映月打?
“娘……”
時淺也不像之前那樣拚了命地阻攔,隻站在原地無奈流淚。
透過掩蓋眸子的淚水,時昭隻從其中看到了點點恨意。
今日時淺在容千辰和她這裏吃了這麽大的虧,以時淺的性格,確實不可能輕易放過她。
既然時淺故意挑起這紛爭,她不如再加把火!
“淺兒啊,你就別提她求情了。”
“她當著眾人的麵故意汙蔑你已經是大罪了,你是家中嫡女,可不能跟著她一起失了體麵。”
秦若薇將時淺護在身後,話裏話外都在貶低時昭。
見時昭還想再躲,陳映月直接命人按住時昭。
那幾個孔武有力的家丁按住她的手腳,任憑她怎麽掙紮也無濟於事。
二十想要上前,卻被時昭的眼神製止,轉身默默離去。
如今時昭終於被製服,陳映月得意地勾起嘴角,雙手摸索著長棍。
“你躲啊,躲得過初一躲得過十五嗎?”
“不過是家中人人厭惡的煞星,還敢同我頂嘴,真是不想活了!”
說著,那長棍便要落在時昭的背脊。
她緊閉眼眸,想著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若不演的真些,外人怎麽會相信?
等了許久,想象當中的疼痛並沒有襲來,耳邊隻回**著陳映月的哀嚎:
“誒唷!這哪來的畜生!”
她猛地睜眼,竟看到大黃緊咬著陳映月的腳踝!
“主人,我來救你!”
熟悉的聲音再次在心底響起。
“你們這群人是瞎了嗎,還不趕快把這畜生給我抓住,今日我若不把它扒皮脫骨我就不姓陳!”
家丁這才鬆開時昭撲向大黃。
這群人身強體壯,做起事來倒是笨拙得很。
大黃靈活的跳走,為首的兩個家丁閃躲不及“砰”的一聲撞在一起,他們瞬間眼冒金星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一時間,正廳被大黃鬧的雞飛狗跳。
正當秦若薇想用地上的石頭砸大黃時,時昭巧妙伸出左腳,直接讓秦若薇摔了個狗吃屎。
她臉著地摔的難看,躺在地上低聲呻吟。
大黃借此機會從牆角一躍,徹底消失在眾人麵前。
陳映月氣的咬牙切齒,還想發作,卻被一道冷漠的聲音打斷:
“夠了!”
“你看看你這是在做什麽?!老的小的,成何體統!”
時世英揮袖,滿身怒火。
這就是陳映月說會替他好好照看時家?
如今弄得這般烏煙瘴氣,實在是不入眼。
“大爺,都怪時昭這丫頭,她無法無天了啊!”
“如果不是她在公主麵前搬弄是非,我怎麽可能對她用家法?”
“平日裏我待時昭,也是像親生女兒那般啊,可她目無尊長也就算了,還羞辱長姐,我也是氣不過才會對她動手的。”
陳映月在時世英麵前委屈地哭了起來。
“女兒沒有無法無天,我今日受公主邀請去摘星樓為她送佛經,隻是碰巧才會遇到阿姐。”
“阿姐同小侯爺的婚事,我本就沒什麽意見,若不是阿姐說自己不喜歡小侯爺,又怎麽會將退婚的事情鬧的沸沸揚揚。”
“這件事說到底還是怪我,如若沒有我同小侯爺那樁婚約,阿姐現在就不會這麽為難了吧。”
時昭哭的梨花帶雨。
剛剛還眉眼帶笑的她竟這麽快對她們轉變了態度?
“你裝什麽啊?”
“要不是你汙蔑淺兒,我會對你動手嗎?”
陳映月不可置信地看著時昭流淚,急的口出狂言。
她還想拉著時昭質問,卻被時世英一把推開。
“你給我閉嘴!”
“有些事情我不說,你是真當我不知道嗎!”
言罷,時世英就從袖中拿出一張小小的信紙,當眾甩在了眾人麵前。
在看清那張信紙上的字跡時,時淺徹底愣住了。
這封信怎麽會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