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映月撿起地上的信紙打開,臉色瞬間大變。
這竟是時淺給容千辰寫的信,而且信中的內容還這樣親密?
她原本隻是覺得時淺和容千辰相配,而且還有自小一起長大的情誼在。
可她竟不知,時淺和容千辰早就已經暗通款曲!
這丫頭,為何不早些告訴她?
又為何要在時家上演這出拒婚的戲碼啊。
“大爺,這事肯定是有什麽誤會,說不定是時昭故意汙蔑淺兒的呢?”
“淺兒這孩子哪裏有這麽多的心思,她最懂時家規矩,自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啊。”
陳映月嘴硬狡辯,推搡著秦若薇幫忙一起解釋。
秦若薇尷尬地咳了一聲,她和二爺向來懼怕時世英這個家主,又怎麽可能在這個時候幫陳映月說話。
“大嫂,這畢竟是你們大房的事,我們二房的人也不太好插手。”
“靈犀,你爹還有事找你呢,還不跟我回去!”
說完,秦若薇便將時靈犀帶走,不插手他們的爭端。
“你都不知道這信從何處來,就口口聲聲說我汙蔑阿姐?”
“阿姐,你也這樣覺得嗎?平日裏你我二人不是最姐妹情深嗎?”
時昭抱著手臂,冷聲反問。
目光落在時淺身上時,她卻低垂眼眸,一言不發,似乎認定這信就是時昭偽造的。
“這信紙乃是澄心堂出品的,全府上下隻有淺兒會用澄心堂的紙!”
“若非這信鴿莫名其妙掉落在時府門口,我根本就不會發現!”
“淺兒,你真是糊塗了,你讓為父說你什麽好呢,既然你同小侯爺情投意合,你又何必鬧出這樣的事情?”
時世英將事情的委原道清,恨鐵不成鋼地看著眼前的時淺。
如果不是時昭的侍女去請他過來,說不定時淺還不肯說出真相。
“爹,淺兒知錯了。”
“淺兒是同小侯爺情投意合沒錯,可阿昭中意於小侯爺,這婚事又本來就是她的,我這個做姐姐的也是不想讓她傷心才會退婚,我沒想到事情會鬧的這麽大。”
事已至此,時淺終於跪在時世英麵前低頭認錯。
時昭聽著她的解釋,杏眸又深沉了幾分。
她倒是會給自己全個好名聲。
“阿昭,此事是我不好,我應該早點告訴你的。”
“你若生氣,怎麽罰我都可,就是別讓公主把這件事鬧到陛下那裏去,若是連累了時家,我就是時家的罪人。”
時淺三言兩語就把帽子扣在了時昭的頭頂。
時昭搖首,扶起跪在地上的時淺。
想讓眾人覺得是她時昭的問題?絕對不可能!
“阿姐,你說的這是什麽話,我們好歹是一家人,又怎麽會因為一樁婚事怪罪於你呢?”
“此事就算傳到陛下耳朵裏,那也是從勇毅侯府傳出去的,我們時家從來都是上下一心不是嗎?”
她故意說道。
“而且我雖然同小侯爺有婚約在先,可我在義莊待了七年,也七年未同小侯爺見過,哪裏像你們口中說的那樣對小侯爺真情實感?”
“所以阿姐這樁婚事,我從始至終都是祝福你的,可能是我的祝福讓阿姐誤會了吧。”
時昭的話說的天衣無縫,就連時世英看她的眼神都稍稍有些變化。
“阿昭既然都這麽說了,那這件事情就過去了,你們姐妹二人萬不可因為這事離心。”
“淺兒,你起來吧,你娘已經找人去算日子了,等挑選好吉日,你就安心嫁到勇毅侯府吧。”
“但此事終歸是你做的不妥,在家中麵壁三日,好好想想吧。”
一向對時淺心軟的時世英破天荒的罰了她。
“女兒明白。”
時淺垂首,那雙嫵媚的桃花眼中閃爍著不甘。
陳映月白了時淺一眼,歎息著離去,沒再說其他。
院中,隻餘時昭和時淺。
二人對視,硝煙彌漫。
饒是如此,時淺還是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那樣,上前同時昭說話:
“那這件事情,就算過去了好不好?”
“日後我會和父親好好說說,再幫你安排一門好的婚事的。”
時昭聞言,柳葉眉輕抬。
“阿姐管好自己就好了,至於我的婚事,我自有定奪。”
“也不止婚事。”
她靠近時淺,隻用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留下這麽一句話,隨後轉身離開。
時淺望著時昭的背影,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她眯著眼睛,餘光淩厲。
“大小姐,我們先回去吧,以二小姐的性格,她鬧不出什麽花樣來的。”
“而且大爺一向不喜歡她,就算她真的知道了我們的計劃和大爺講了,也不能把大小姐您怎麽樣。”
春紅走近,依舊目中無人的態度。
下一瞬,時淺反手給了她一記耳光:“蠢貨!”
“下次若再說這種話,就直接去領罰,我時淺不需要像你這麽蠢的手下。”
春紅嚇得連忙跪下,不知所措地捂著臉頰,不停道歉:“奴婢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還不趕快扶我回長吉苑?!”
宜離苑。
月影朦朧,時昭靠在窗邊觀著天空的懸月久久出神。
如今她同容千辰的婚事雖然作罷,但他和時淺可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此招行不通,自會用其他招數。
這次因為有著前世的記憶可以巧妙應對,那下一次呢?
娘留下的田產商鋪還有一部分握在陳映月手中,看來她必須先將這些奪回來才有底氣同他們抗爭。
突然想起什麽,時昭匆忙跑到院外的樹下挖出她之前從娘的院子找到的那顆香丸。
泥土剛被刨開,特殊的氣味迎麵撲來,有些刺鼻。
她捏著鼻子緊皺眼眉,仔細打量著眼前的香丸。
之前找到它的時候,她就懷疑過這香丸不對勁,又擔心傷害到自己,所以才把它埋到院子的樹下。
本想著進宮時好好查查,一來二去卻忽略了此事。
“小姐,您在看什麽?”
二十歪著腦袋,目光落在時昭手中的香丸上。
“沒什麽,就是好奇這香丸到底是用什麽做成的?”
時昭撐著下巴,擱著手帕旋轉著指尖的香丸。
正當她準備收起來的時候,一道黃影閃過,直接將她手中的香丸搶走。
等時昭反應過來的時候,大黃已經伸出舌頭舔起了香丸,將它咬掉了一小塊吞進了肚子裏。
“大黃,別吃!”
話音剛落,原本動作利落的大黃身子一軟,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這香料莫非真的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