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兒啊,你這孩子坐那麽遠幹什麽,人家徐姑娘不遠大雨過來,你不好好招待招待人家,活著帶著她在王府逛逛也好啊。”
“你小時候不總說,喜歡和徐姑娘一起玩嗎?”
蘇瀾珊開口勸說。
徐月茹聞聲深呼了一口氣,又架不住兩位母親這樣相勸,隻能陰沉著臉站起身子走到慕止麵前:“門口花景不錯,要不慕小世子陪我去看看吧。”
說完她還不忘朝慕止使個眼色。
慕止無奈,隻能一同前往,見他們兩個終於離開了正廳,韓春月也去如廁,蘇瀾珊這才把目光放在了時昭身上。
“阿昭,你也知道我今日找你來到底所謂何事了吧?”
“你同止兒關係好,但你作為他的嫂嫂,你應當做的是勸止兒早日找到合適的女子成婚,而不是每日都同止兒在一處,甚至讓他為你不惜做出一些違背王爺的事情。”
這下時昭終於清楚蘇瀾珊找她到底所謂何事了。
給慕止和徐月茹牽橋搭線是假,想要提醒她才是真?
那蘇瀾珊大費周章弄出這些,未免有些太誇張了。
“小世子比我小了三歲,在生意上的往來確實是我們兩個一起做的,我身為他的嫂嫂,理應幫他。”
“至於母親所言,他為了我不惜做出一些違背王爺的事情,我不知道您是何意?”
時昭臉色冷了幾分。
安王不分青紅皂白地禁她的足,時昭原本就不滿,現在蘇瀾珊還拿這件事情說事?
“阿昭,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你聽得懂母親在說什麽。”
“隻要你不去招惹止兒,讓他順順利利地娶一個大戶人家的小姐做媳婦,母親我是不會虧待你的,你在王府也有一段時日了,我是什麽性格的人,你不清楚嗎?”
蘇瀾珊繼續意味深長地勸說著,還打著一副都是為了時昭好的模樣。
她就是太了解蘇瀾珊是個怎麽樣的人,所以才會在這裏不懂裝懂。
她同慕止清清白白,豈能讓蘇瀾珊三言兩語就把自己兒子不願意娶親的鍋扣在她的頭上?
“今日小世子確實幫我解圍了不假,可我也說了要他不必為了他哥哥幫我至此。”
“所以母親口中‘招惹’二字,我實在不懂。”
“再者,若他真的對徐月茹有意,我身為他的嫂嫂,從中幫忙牽橋搭線自然可以,隻是看徐姑娘的樣子,她對小世子好像並非是你和徐夫人想的那樣呢。”
時昭淺笑,雲淡風輕地回答。
直接把自己和慕止的關係撇清。
既然蘇瀾珊說慕止這樣做是為了她,那她幹脆把慕言擺出來,讓蘇瀾珊別在這裏胡思亂想亂扣帽子。
“這樣啊,她怎麽想的於我無關,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她不願,但她家裏人同意就夠了。”
“阿昭,你是個好孩子,我今日同你說這些確實自私了些,可為人母的,總要為孩子做考量,他日你成為母親時應該也能理解我吧。”
蘇瀾珊聽時昭這麽說,臉上掛起滿意的笑容。
時昭沒再搭話,隻覺得他們王府的人一個賽一個的虛偽。
不就是想讓慕止離她遠些嗎?
她作為慕止的母親,不去找慕止這個百般接近時昭的人,反而找起時昭的不是,真真可笑。
遠處,正廳外。
慕止撐著雨傘,看向身旁端莊站立的徐月茹終於打破了沉默。
“徐姑娘,你今日過來想來也是為了應付你的父母,但有些話,我還是想提前告知於你……”
“我已經有心上人了,你我之間,不可能的。”
徐月茹聞聲側首,眨了眨圓潤的眼眸。
她並沒有像慕止預想的那樣勃然大怒,而是微微一笑:“無妨,我也不喜歡你。”
“而且感情這種事情,本來就是要講求一個你情我願,你既然有喜歡的人,我幹嘛強求於你,我要嫁的人,定是我鍾情之人。而且今日本來就是母親做的局,非要讓我過來,否則這大雨天的,我在家裏喝喝茶繡繡花多好。”
況且慕止這樣性格的人,本來就不是她喜歡的。
“不過,這段時日我還是要多來王府,最起碼讓我娘能把嘴巴閉上,不再嘮叨我,等我想到了合適的時機,我會和他們說清楚的。”
徐月茹歪著腦袋,一本正經地說道。
慕止頷首,撐著雨傘,陪她回了正廳。
他們二人走進來的時候,時昭和蘇瀾珊已經恢複了往日的模樣。
韓春月剛好也在此刻回來,滿意地看著慕止和徐月茹。
時昭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正準備開口說回一芳院休息,沒想到門口的仆人就匆忙跑了進來:“王妃……”
還未等他說完,慕言高大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他隻穿了一件黑色的外衣,如墨的長發用發簪挽起,還餘幾縷碎發飄在鬢角。
中毒的他臉色發白,虛弱的麵孔帶著幾分破碎感,瀲灩的鳳目充斥著怒火。
今日的慕言,比平日裏意氣風發的少年少了幾分煙火味,就像畫中走出的仙子一般,恍若天人。
這般模樣的他,就連時昭都是第一次見。
徐月茹坐在椅子上緊緊盯著慕言,一時間看愣了神。
她之前聽聞,慕家兩位世子都是景都模樣一頂一俊俏的,今日一見,才知傳聞不虛。
“王妃,世子非要闖進來,奴才怎麽說都沒用啊。”
“我來接世子妃回去,有何不妥?怎麽,我現在在王府做事,還需要問旁人意見嗎?”
慕言周身氣壓很低,之前安王和蘇瀾珊做的那些他就已經十分不滿了。
如今他在景都,就斷不能再讓時昭受那樣的委屈。
“言兒,你誤會了,翠奴最笨,他不是這個意思。”
“我看天色也不早了,你也剛剛忙完回來,就帶世子妃回去休息吧。”蘇瀾珊害怕慕言在韓春月麵前做什麽出格的事情,趕忙解釋道。
“那便最好,世子妃,我們回去。”
慕言直接拉過時昭的手腕,徑直離開正廳。
此刻,坐在一旁的慕止徹底黑了臉。
韓春月輕嘖一聲,陰陽怪氣地說道:“這大世子同小世子簡直不像是兄弟,他對王妃也太無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