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狗奴才,你又在這編纂什麽?我說之前怎麽拷打你你都不願意說實話,突然某一天就想起來改口,合著是你同慕言裏應外合,就是為了等到今天故意在陛下麵前栽贓我是吧?”
司徒徹抽出一旁的利刃,想一刀了解了張若楠,卻被陛下帶來的禦前侍衛攔下。
“司徒小將軍,這裏是在禦前,趕快把刀放下!”
“就算讓你帶刀入宮,那也是陛下給你的恩賜,你豈敢在陛下麵前舞刀弄槍。”
司徒徹冷笑一聲,今日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定然無法全身而退。
與其罪名更大些,不如直接將人滅口,免得他再說出些別的。
“我是不是編纂,去無根城隨便找一個百姓問問不就知道了?那時候戰後爆發了瘟疫,如果不是世子執意要給我們用藥,我們這群人估計早就是一堆白骨了。可小將軍你在做什麽,你不管我們這些士兵,甚至連百姓都不願意管,你們司徒家的人憑什麽敢做無根城的主人。”
張若楠掙紮著喊道。
哪怕他死,他也要將慕言做的那些事情如實告知眾人。
最起碼不能讓聖上誤會。
“你們這些定國軍難道忘記了司徒徹是怎麽對你們的,怎麽對百姓的嗎?”
“他整日裏在將軍府吃香的喝辣的,可是跟在他身後的你們呢?隻不過是他的武器而已,如果真出了事情,他們第一個舍棄的就是你們,可你們卻傻傻的為他做事,最後得到了什麽?得到的隻怕是他的威脅而已!”
張若楠繼續補充,坐在主位上的蕭衍臉色越來越差。
無根城但這些消息從來都沒有傳入過景都,更沒有傳到他的耳朵裏,可見司徒徹是如何獨掌大權的。
身後那些定國軍的士兵紛紛放下了兵器,他們當然知道張若楠說的並非是錯事。
隻是他們沒辦法。
生在這樣的亂世,又沒有任何背景可言,他們能做的就是隨波逐流。
“陛下,張若楠所言皆是事實,臣不敢說給無根城奉獻了多少,但最起碼,我從未行過坑害百姓之事。”
“更不像司徒徹說的那樣,同敵國有勾結,這件事情還請陛下明察,還臣一個清白!”
慕言見狀,直接跪了下來。
時昭緊隨其後。
蕭如煙咬著牙,淚水從眼眶滑落,她亦跪在慕言的身邊,沉聲說道:“還請皇兄明察,多年前從淮紀這件事就可以看出來他們司徒家濫用職權,企圖稱霸一方,若是皇兄這個時候還不做出抉擇,那就是置無根城的百姓於水火之中。”
她不想跟著所有人一起為難皇兄,可隻有這樣,她才能為淮紀報仇。
在她心裏打了多年的結,總該解開的。
蕭衍望向身前跪著的眾人,再看看遠處背脊挺直的淑妃,他扶額歎息。
沒過多久,剛剛派去的內侍便麵色凝重的跑到了他的身側,附在他身邊耳語:“回稟陛下,我們的人去陵園看了,小將軍帶回的屍體根本就不是司徒大將軍。”
屍體都是假的,那就足以證明慕言之前說的全部都是真的。
司徒徹竟然如此狠心,在自己的親生父親體內種蠱。
哪怕是他已經死了,都不讓他死的安穩。
“老將軍的屍體是假的,司徒徹,你總要給朕一個交代。”
“這麽多年,朕一直相信於你,可你做的事情未免太令朕失望了。”
蕭衍冷眼看著司徒徹,還想看他怎麽辯解。
可是一旁的淑妃卻坐不住了,她提起裙擺,跑到司徒徹的麵前:“哥哥,你說清楚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父親的屍體是假的,不是你親自帶回來的嗎?怎麽會有假?”
“小侯爺,你一直都和哥哥在一處,到底是怎麽回事你來幫他說!”
淑妃揚著頭,眼中充滿哀怨。
她不願意相信,也不能相信。
可當所有真相都擺在她麵前的時候,她不得不信。
“淑妃娘娘,雖然我在無根城一直都跟著小將軍,可我畢竟是個外人,有些事情我確實不知,也沒有辦法幫他說。”
“當時陛下派我過來,也是為了無根城的軍情著想,而且世子說的那些,並非是假話,我在無根城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隻是礙於老將軍的麵子,一直不知道從何說起罷了。”
容千辰的每一句話幾乎都讓司徒徹瀕臨崩潰。
他怎麽能!?
明明自己做的這些已經和容千辰全部商議過了,他現在又說自己全不知情?
時昭和慕言對視,冷眼看著容千辰。
他這個人,真的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前幾天還跟著司徒徹一起威脅他們,今日在陛下麵前他就能說出自己什麽都不知情這種話。
像他這樣陰險狡詐的牆頭草,也不怕自己遭到報應。
“容千辰,你這個小人!”
司徒徹咬著牙,不敢相信地盯著他。
“到底誰是小人?我早就提醒過小將軍,凡事不要做的太絕,可你從未聽過我的話,甚至還拿我家人的性命相要挾,所以今日我絕不可能違心幫你說話。”
容千辰“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朝著蕭衍重重磕了幾個響頭:“還請陛下下旨,治罪司徒徹!”
時淺眼眸流轉,默默退後幾步,同淑妃保持距離。
“既然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公之於眾,所有的人證物證俱在,司徒徹,你也沒什麽好說的了吧?”
“朕如此信任你,可是你卻做出如此令朕傷心的事。”
蕭衍皺眉,猛地起身。
“陛下,再給哥哥一次機會好不好?”
“他這麽多年為景國付出了這麽多心血,就算不看在哥哥的麵子上,也要看在父親的麵子上啊陛下!”
淑妃狼狽地跪在地上,從來腰板挺直目中無人的她如今卻為了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哥哥放棄了所有的尊嚴。
沉重的金釵從她的頭頂滑落,烏黑的秀發散開粘在滿是淚水的臉頰之上。
“司徒徹!還不給陛下認錯,再和陛下說清楚,說父親不是你害死的,你說啊!”
“爹從小到大最疼愛的就是你,你怎麽能,你怎麽能啊!”
淑妃跪坐在地上哀嚎,她揪著司徒徹的衣領,撕心裂肺地怒斥著麵前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