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宮裏,你竟然如此猖狂,本宮看你是不想活了?”
淑妃氣急敗壞,她身後的人見到蕭如煙還在,也警惕了些。
“淑妃,這是在我的青鸞殿,做這場法事也是皇兄同意的,你憑什麽在我宮中對旁人指手畫腳?”
“你別管我用什麽辦法,隻要皇兄同意,那就輪不到你說話。”
蕭如煙緩緩起身,努力壓製眼底那絲恨意。
如果不是時昭提前交代過,她今天和淑妃同歸於盡的心都有了。
“蕭如煙,你真的是蠢的可以,為了一個卑微的男人,你竟然能做到這種地步?”
“不過今日你就算為了那個奴才付出多少努力,都會付之東流。”
淑妃得意一笑,一腳踢開麵前的火盆。
裏麵的炭火隨風飄揚,落在地上化為塵埃。
“陛下駕到——”
門口的內侍聲音尖銳,淑妃聽清來者是誰,朱唇微啟。
“陛下,您怎麽來了,這不過是點小事,怎麽還把您驚動了。”
“淑妃,你在鬧什麽,朕已經答應五公主在宮中做法事,你現在帶著人過來是做什麽?”
蕭衍皺眉,厲聲問道。
這已經是淑妃不止一次當著他的麵如此任性妄為了。
“臣妾隻不過是按照宮中的規矩辦事罷了,陛下包容五公主那是殿下顧念手足之情,可臣妾不能眼睜睜看著陛下受群臣謾罵!”
淑妃擰著眉頭,說的一本正經。
“若朝臣知道了您如此縱容五公主,他們更會對公主口伐筆誅,臣妾也是為了公主著想。”
聽著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時昭冷哼一聲。
她和其餘人等一同跪在角落,等著蕭衍下令起身。
“你!”
蕭衍緊閉眼眸,胸口起伏,被氣的說不出話來。
“既然陛下來了,那就在這裏坐著等等,兄長今日歸景都,有要事要向您稟報。”
淑妃想要扶著蕭衍坐下,卻被他冷著臉甩開。
他幾次叮囑,讓淑妃不要幹涉朝政,可她一次都沒有聽進去過。
如果不是顧念兩個人在一起多年的感情……
他就是太縱容淑妃,才會讓她現在這般無法無天。
過了不一會,青鸞殿的大門就被人踹開。
司徒徹穿著一身盔甲,身著佩劍,允他帶佩劍進宮,是當年蕭衍給他們司徒家的殊榮,可司徒徹今日卻借著這個機會立威,實在太過張狂。
“這青鸞殿還真是熱鬧啊,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
“陛下也在,臣參見陛下。”
司徒徹弓身,同蕭衍行了大禮。
“原本臣應該先去太和殿的,但臣意外得到消息,說是小妹受了些委屈,所以隻能先到青鸞殿,還請陛下恕罪。”
司徒徹的眼眸閃爍著蓬勃的野心。
就算如今景國以軍權為重,他也不該這麽張揚。
“司徒將軍,有什麽事情和朕到太和殿商議即可,何必將後宮和前朝之事混為一談。”
蕭衍緊皺眉頭,權臣瓜分皇權,他如今開口,隻有無力。
“非也,臣此番稟報之事,和前朝脫不開幹係。”
“五公主祭奠之人,乃是戰犯,淮紀做了逃兵,我們按照軍法處置他有何不妥?”
“至於她身後的那個女人,她的夫君聯通敵國,害死我父親,而她又借著尋夫的名義擾亂無根城,還故意放了北武特有的信號,誰知道她和慕言到底是不是一丘之貉,臣必須把這些人帶回到刑部去好好審問。”
“更何況時昭的生父乃是兵部尚書,誰知道是不是時家想要做什麽勾結黨羽之事!”
司徒徹看著時昭,一字一句說道。
若真的坐實了司徒徹所言,那不僅僅時昭要遭遇不測,就連時家也要跟著受難。
他篤定時世英會為了自己的利益棄時昭於不顧,所以既可以除掉時昭,又可以把時世英納入自己的麾下。
往後在這景都,他便是除了陛下以外唯一的話是人,一箭雙雕。
“你胡說八道,淮紀不是這樣的人!”
蕭如煙猛地上前,卻被時昭拉住。
“公主,切莫衝動。”
今日司徒徹不是衝著蕭如煙來的,她不能讓蕭如煙犯險。
“我夫君行事清正,不知是哪裏得罪了小將軍,哪怕他死了,你還要如此誣陷他。”
“況且我去了無根城,也了解到司徒嵐大將軍的死同他沒有任何關係,為何我在的時候大將軍還好好的,我們走了之後就傳出他身死的消息,我很難不懷疑,是你別有用心設計今日這一出戲!”
時昭揚聲說道。
而遠處,段小六隻能站在人群的邊緣。
他雖身形高大,可隔著重重人群,他隻能隱約看到一點時昭的身影。
當他皺著眉頭抬起腳時,隻看到司徒徹一巴掌落在了時昭的臉上。
那張白皙的小臉幾乎隻是在一瞬就紅腫起來。
巨大的力道讓時昭一個踉蹌摔坐在地上,站在司徒徹身邊的容千辰剛想阻攔,卻被一道身影搶先一步抱在懷中。
“阿昭,你沒事吧。”
對上那雙擔憂的鳳目,時昭搖了搖頭。
“你又是哪個?”
“這裏是禦前,誰允許你在我麵前插手!”
司徒徹抽出長劍,直接搭在了慕言的身上,在眾人看來,現在的慕言隻不過是時昭的貼身侍衛段小六而已。
自然沒有人認出慕言的真實身份。
“司徒徹,你給朕住手!”
“這是在皇宮,不是在軍營,在朕麵前,你也要如此舞刀弄槍嗎?”
“有關世子一事,到底是怎麽回事,之前從軍營傳來的消息不是說世子是為國征戰而亡嗎,你說他勾結敵軍,害你父親慘死,你可有證據?”
蕭衍重重拍了桌案,兩條眉毛快要擰在一起。
他怎麽都沒想到,這件事情會從一個小小的淮紀上升到了勾結敵軍這個層麵。
“證據,我有很多。”
“陛下,世子平日裏在景都的名聲怎麽樣您心知肚明,像他這樣的紈絝,能做什麽有利於景國的事情。”
司徒徹毫不留情地貶低道。
“那你就說錯了,慕言他做的,遠比你這個將領還要好得多!”
時昭看著身旁慕言緊握的雙手,終於忍無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