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麗嬪?

看來她還真的是沒少在蕭如煙這裏下功夫。

“淮紀被趕到邊疆之後,本沒什麽大事,他功夫很好,足以在軍營之中生存下來。”

“是淑妃,故意借著司徒家的勢力,想辦法偷偷害死了淮紀。”

“甚至因為淮紀說了一句他們公報私仇,他便被司徒徹的人砍掉了雙手雙腳,最後把他的屍體扔在了亂葬崗。”

蕭如煙雙目猩紅,她怎麽都想不到淑妃為了對付淮紀這麽個小角色,竟然能做到這種地步。

“淮紀陪伴了我這麽多年,就算我作為公主有自己的使命不能嫁給他,我也不能眼睜睜地看他因我而死啊。”

“我恨淑妃,我恨不得現在就同她同歸於盡,可我找到皇兄說這件事情的時候,他卻將我禁了足!說到底,皇兄和淑妃都是一夥的,他們隻是不希望我和淮紀在一起就是了。”

蕭如煙徹底崩潰,她將頭蜷縮在**,淚水滴滴滑落。

為什麽要讓淮紀經曆這些。

他死的時候,該有多麽難過?

時昭能夠體會蕭如煙的心情,在這深宮之中,好不容易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救贖,可是淮紀卻因為她慘死,她如何能不傷心。

可眼下,問題最大的另有其人。

麗嬪在這個時候把這件事情告訴蕭如煙可不是為了幫她,而是借此機會徹底將淑妃拉下水。

這個時候蕭如煙胡鬧,那就正中麗嬪心思。

“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可是如煙,此時絕對不是和淑妃徹底鬧起來的時候。”

時昭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脊,說出這些的時候她心裏也很是為難。

“阿昭,是連你也覺得,我任性妄為嗎?”

“可是你不懂,我為淮紀吃齋念佛多年,就是希望他來生能投個好人家,但他當年慘死,隻怕我為他抄寫再多佛經,他也沒辦法安然輪回。”

蕭如煙搖首,她現在最痛恨的就是當時沒有能力保護好淮紀。

“我並不覺得是你任性妄為,你為了自己愛的人報仇,本就沒什麽錯。”

“隻是麗嬪借著你生事,你真的鬧起來,才是正合她意。”

時昭冷靜地替蕭如煙分析。

到時候就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淑妃和蕭如煙鬧的兩敗俱傷,最後收益最大的隻是麗嬪而已。

這也是為什麽今日淑妃叫她過來的時候麗嬪也在,且陛下會那麽巧合的出現。

這深宮之中,還真是風雲詭辯,高深莫測。

“那我該怎麽辦?”

蕭如煙斂眸,眼底最後一絲光亮已經消滅。

“這件事情還有更好的辦法,隻是你可願意相信我嗎?”

“相信。”

麵對時昭的問題,蕭如煙甚至沒有猶豫。

她誰都不相信,但她要相信時昭。

時昭臉上終於多了幾分笑容,現在蕭如煙能想開,那就是最好的情況。

“那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吃飯,讓自己恢複的和平常一樣。”

“然後,你再去同陛下求一個恩典,說要在宮中給淮紀做一場法事,剩下的,就交給我來解決。”

蕭如煙點頭,泛著淚花的眼眸閃爍出幾分堅韌。

隔日,翊坤宮。

時淺剛為淑妃倒上一杯熱茶,宮裏就有內侍跑過來傳了信。

“淑妃娘娘,大事不好了,聽說陛下同意了要給公主惦記的那個侍衛在宮中做法事!”

“你說什麽?”

淑妃抬袖,徑直將手邊的茶杯拂落,滾燙的茶水從桌沿翻下,濺了身旁的時淺滿身都是茶漬。

“陛下就這麽同意了,那不就說明他也覺得淮紀是本宮害死的嗎?他這是和蕭如煙聯合起來打本宮的臉?!”

“娘娘少安毋躁,時昭剛去看完公主,她便想出了這樣的主意,說不準是有人故意引導。”

時淺三言兩語就把罪責推在了時昭的身上。

淑妃聞言,果然將矛頭直指時昭:“沒錯,就是這個賤人!”

“本宮幾次三番放過她,可她卻絲毫不知道感恩,得罪了本宮的哥哥也就罷了,現在還想同麗嬪一起把本宮拉下來,她是真的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娘娘,臣女倒是有個好辦法,說不準可以將他們一網打盡呢?”

時淺在淑妃身邊耳語了幾句,淑妃嬌俏的麵容才稍稍緩和。

“就這麽幹,這次,我要讓她們輸的心服口服。”

法事就定在三日之後。

時昭剛回到寒月軒,就被一隻有力的手臂拉走。

“慕言?你怎麽在這?”時昭眨了眨眼,看到了他眼底的急切。

“你入宮一夜未歸,我擔心你。”

慕言不自然地回答。

“沒事的,公主還在宮裏呢,我怎麽可能讓自己有事。”

“淑妃就算再厲害,她也不敢無憑無據的就把我殺掉,隻不過段安那邊準備的怎麽樣了,我已經找到了一個最好的說出真相的時機。”

時昭拍了拍慕言的手,眼神裏帶著幾分自豪。

“都差不多了,而且萬事有我在,你也不需要這樣操勞。”慕言語氣心疼。

打從他們從無根城回來,時昭都沒有好好休息。

他實在不懂,時昭為何這麽拚。

“你還受傷中毒了呢,眼下正是需要我的時候,我怎麽能懈怠?”

“既然一切都準備就緒,那這次,我們隻能放手一搏了。”

時昭同慕言默契地相視一笑。

轉瞬就到了給淮紀做法事的那一日。

青鸞殿掛滿白綢,蕭如煙一身素衣,跪坐在一個有些破舊的靈位前。

蠟燭剛被點燃,淑妃就帶著人直接闖進了青鸞殿。

“蕭如煙,你好歹也是一國公主,你冒著大不諱給一個沒有任何血親關係的男人做法事,你是瘋了嗎?”

“若不是你以性命相逼,陛下怎麽會同意?”

淑妃指著跪坐在地上的蕭如煙,惡狠狠地說道。

“還有你,惡意挑撥本宮和公主之間的關係,還把無根城攪的一團糟,你便是那個最大的罪魁禍首,來人,還不把這個擾亂宮中的災星給本宮抓起來!”

淑妃最後的目光落在了時昭身上。

今日,時昭就算有三頭六臂,她也絕不能活著逃出去!

“你們誰敢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