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故意的又能怎麽樣,淑妃,你大勢已去,還當自己是那個人人願意恭維的寵妃嗎?”
麗嬪不甘示弱。
“你這賤人,竟然敢在本宮麵前撒野,就算本宮的母家沒落了,這後宮也由不得你做主。”
淑妃握著手帕的指尖泛白,她揚起穿戴著護甲的右手,巴掌還未落在麗嬪的臉上,一隻有力的手就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幹什麽?”
眾人聞聲,嚇得瞬間跪在了地上。
時昭趕忙跪下,低著頭,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好戲。
此時的麗嬪同剛剛還在和淑妃對峙的她判若兩人,她像一隻受傷的小貓,縮在蕭衍的懷中。
“陛下,嚇死臣妾了,今日淑妃姐姐的巴掌要是真的落在臣妾的臉上,隻怕臣妾是要破了相了。”
說完,麗嬪還不忘得意地瞥了淑妃一眼。
“陛下怎麽會在這?”
淑妃收回手掌,不忿地盯著麗嬪,在目光落在蕭衍身上時,她的眼眶微微泛紅。
這是第一次,他懷中護著旁的女人。
“朕今日若是不在,隻怕你是要在這後宮橫行了。”
蕭衍緊蹙眉頭,厲聲嗬斥。
“陛下這是在責怪臣妾嗎?”淑妃冷笑一聲,嘴角的笑容多了幾分苦澀。
“朕並非是在責怪你,司徒將軍出了事,你心裏著急也很正常,隻是你何必在宮中大動幹戈,還把世子妃請過來。”
蕭衍的餘光落在了時昭身上。
“她剛從無根城回來,又把無根城攪得天翻地覆,臣妾替哥哥教訓她有什麽不對?”淑妃此時徹底急了。
陛下護著麗嬪那個賤人也就罷了,難不成今日還要替時昭“伸張正義”?
時昭算個什麽東西?
不過是個隨手就能捏死的螻蟻。
“朕說過,最討厭後宮幹政,淑妃是將朕說的那些盡數忘在腦後了嗎?”蕭衍的語氣越發生冷,那雙狹長的眼眸泛著寒光。
“陛下,您別生氣了,想來姐姐也是一時心急才會把怒火發泄在臣妾身上的,要不讓姐姐在這裏冷靜一會,臣妾扶您回偏殿休息一下好不好?”
麗嬪白皙的小手搭在蕭衍的胸口,輕聲安撫著他的情緒。
“罷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至於你的客人,一會送到公主那裏。”
蕭衍指了指一旁的時昭,沉聲吩咐。
“陛下!”淑妃緊皺眼眉,眼淚已經在眼眶打轉,可蕭衍卻依舊沒有理會她,而是攬著麗嬪離開。
時淺想要扶過淑妃,卻被她一把甩開。
“時昭,你好心機啊,難怪今日臨危不亂,合著是已經和麗嬪那個賤人商量好了對付本宮。”
又是她?
時昭心下無奈,自己為何總是中槍?
“淑妃娘娘,您誤會我了,我同麗嬪素不相識,何來商量好一說,娘娘該懷疑的人不應是我,而是她。”
時昭沉聲回答。
雖說她進宮之前的確給自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但這次,她是真的比竇娥還冤。
“你給本宮等著,無論是你還是麗嬪,本宮都不會放過!”
“至於哥哥的事,本宮早晚有一日定會為他報仇,你就數著日子在景都過活吧。”
淑妃冷哼一聲,甩著袖子離開。
時淺惡狠狠瞟了時昭一眼後,匆忙跟上。
數著日子?
隻怕今日,應該是淑妃最後一次這般霸道了。
青鸞殿。
蕭如煙躺在床榻之上,一張小臉慘白。
時昭剛打開房門,少女有些沙啞的聲音就傳入她的耳中:“本公主說了多少次了,我不想吃東西,你們還不給我滾出去!”
“如煙,是我。”
時昭歎息一聲,慢慢走到床榻邊,她瞧這蕭如煙消瘦的臉頰,眼中滿是心疼。
“阿昭!”
“你怎麽來了?”
蕭如煙瞳孔顫抖,在看到時昭的那一瞬,直接撲在了她的懷裏痛哭起來。
她緊緊抱住時昭,淚水打濕了時昭的衣襟。
“我還以為皇兄會把我關在青鸞殿一輩子呢。”
她哭的傷心,一雙好看的眼眸泛著血絲。
“到底發生什麽了?”
時昭皺眉,不解地問道。
“是淑妃,是她殺了淮紀,是她殺了我最愛的人。”
“我要她以命償命,可是皇兄卻把我關了起來!”蕭如煙抬眼,眸中淚花閃爍,還隱約露出幾分恨意。
淮紀?
此人應當就是蕭如煙的心結了吧。
“你之前不是要跟我說以前的事嗎,今日是陛下允我過來看你的,你可以放心同我說了。”
時昭認真道。
“淮紀他從前是我的貼身侍衛,從小跟我一同長大,我們的感情……很是深厚。”
說到這裏的時候,蕭如煙滿是愁緒的小臉破天荒的多了幾分笑容。
在這深宮之中,淮紀於她而言是救贖,也是唯一的光。
她和皇兄自幼喪母,皇兄繼承皇位之後,她看起來是景國最尊貴的公主,但說到底,她不過是個女子而已。
宮中雖然錦衣玉食,可皇兄政務繁忙,無暇顧及她。
皇後又無心管理後宮之事,索性把中宮大權讓給了得萬千寵愛的淑妃。
蕭如煙和淑妃兩個人一向互相看不順眼,所以淑妃掌權之後,便對蕭如煙這個公主更加輕視。
“那時候隻有淮紀陪在我的身邊,就連我抄寫佛經有不會的字都是他教給我的。”
“我犯了錯,也是淮紀幫我受罰,甚至我晚上不敢睡覺,也是他在門口默默陪著我。”
蕭如煙低垂著眼眸,認真道出過往。
“我和淮紀互通心意,可他總認為我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他隻是個身份卑微的侍衛,他配不上我,可我從不那麽認為。”
提及這裏,蕭如煙的情緒有些激動。
在她這裏,淮紀從來都是她的家人,而不是下人。
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許是我對他的愛太過光明正大,又或許是淑妃早就發現了我們兩個的事,她把我同淮紀的事情直接告訴了皇兄,是我用命相求,答應皇兄再也不和淮紀來往,才讓皇兄繞了淮紀一命。”
“後來淮紀被發配到了邊疆,入了定國軍。”
蕭如煙的手緊握著被子,時昭察覺出了她內心的仇恨。
“他本來可以安安穩穩在我身邊一輩子的,如果不是我太過幼稚想著相愛能抵萬難,他就不會被皇兄發配到邊疆從而戰死沙場。”
“所以這麽多年,我一直心懷愧疚,覺得是自己對不起淮紀。”
“可我也是最近才從麗嬪口中得知,淮紀的真正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