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靈犀大步上前,狠狠推開眼前擋住自己的時昭。

見她不肯讓步,心中得意更盛。

今日見時昭偷偷摸摸的出去,她就知道準沒好事,沒想到這丫頭膽大包天,竟然帶了個男人回來!

還真是生性浪**,難怪會和慕家的人扯上關係。

“你給我讓開!”

“平日你對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今天這麽好說話不就是心虛了?”

“如今你沒了那樁婚事,我看你如何在府上自處!”

時靈犀紅唇張張合合,同時昭糾纏下,她頭頂的金釵步搖頻頻晃動。

正對著門的時昭在看到遠處幾道熟悉的身影時,瞬間變得柔若無骨,時靈犀隻輕輕推了她一下,她便虛弱地跪坐在了地上。

“靈犀姐姐,從前我同小侯爺有婚約時你欺我辱我也就罷了,如今小侯爺已同阿姐有了婚約,你為何還要汙蔑我的清白?”

“難不成你是將對阿姐的怒火發泄在了我的身上?”

一句話還未說完,豆大的淚水便從時昭臉頰滑落。

她一張小臉寫滿委屈,擦拭眼淚時,嘴角卻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時昭,你在這裏給我裝什麽?!”

“你不過是個煞星,我好歹也是二房的嫡女,替大伯父大伯母收拾你這個煞星有何不妥?”

“你少拿容小侯爺激我,若不是淺淺幸運救了淑妃娘娘,現在嫁給他的還指不定是誰呢?”

時靈犀被時昭氣得口無遮攔。

她正準備動手,卻被身後一道倩影攔下。

時淺杏眸泛著寒光,猶如利刃將她刺穿。

“靈犀妹妹,我們大房的事什麽時候輪得到你們二房的人指手畫腳了?”

“就算阿昭真的做錯了什麽,我爹娘都還在呢,不用你來教訓。”

時淺的話嚇得時靈犀連忙收起了手,她這才意識到,合著時昭是看到時淺來了所以故意跟她演戲的?

她臉上掛著苦笑,急迫地想要解釋:“淺淺,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剛剛就是被氣急了所以……”

“靈犀姐姐不用解釋了,阿姐聰明,怎麽會聽不懂你的弦外之音。”

“你不是想看我房間裏到底藏著什麽嗎,既然阿姐也在,那你們就一同進來吧,剛好也算還我一個清白。”

時昭打斷了時靈犀的話,心下幸災樂禍。

這兩次的事情都並非是巧合,就算時淺從前再相信時靈犀,聽到她這麽說,一向多疑的時淺心中總會多些考量。

往後,時靈犀的日子也不會好過到哪裏去。

見時昭麵孔那抹似有若無的笑容,時靈犀撒氣似得推開宜離苑的房門,在看到屋中坐著的消瘦的女孩後,她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這不還是藏著人嗎,誰知道你鬼鬼祟祟的帶人回來到底是想幹什麽!”

“打從我回到時家後,身邊連個照顧的侍女都沒有,今日出去采買的時候剛好碰到了個稱心的丫頭,我就直接帶回時府了,靈犀姐姐不會連我收個侍女也要管吧?”

時昭故意委屈地回答。

“你!”

時靈犀被懟得一時語塞,又發覺時淺的麵色愈發冰冷,隻能氣急敗壞的離開。

二十躬身,向時淺行了一禮,默默退出了房間。

“阿昭,是我這個做姐姐的疏忽了,你回到府上竟然連個可用的侍女都沒有……”

時淺麵露愧疚。

她沒侍女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了,時淺倒是說得出自己才發現這種話。

不過今日時靈犀做這些,倒是正合時昭心意。

原本她還想著該怎麽把自己從外麵帶回來個侍女的事告知眾人,如今時靈犀這麽一鬧還真成全她了。

“無妨,阿姐平日要幫夫人處理家中瑣事,無暇顧及我也正常。”

時昭退後一步,依舊同時淺保持距離。

她同時淺,本就沒什麽好說的。

“阿昭,你還是怨我了對不對?”

“但是阿姐答應過你,這婚事無論多難,阿姐都會退掉,如今阿姐已經想到辦法了,你可否再等等我?”

時淺那雙杏眸泛著光芒,說得那樣誠摯。

就好像她真的是為時昭發自內心去做這些事情。

難怪上一世的時昭會被她蒙騙,這樣厲害的手段,換做是誰應當都無法拒絕吧。

“阿姐你別做傻事了,聖上旨意難抗,我總不能讓你因為我拖累時家。”

時昭刻意地關心。

“這是阿姐欠你的,隻要你能開心,讓阿姐做什麽都行。”

時淺拉著時昭粗糙的雙手,兩個人對視,久久無言,心中卻有各自的想法。

望著時淺離去的背影,時昭眼眉上挑一絲弧度。

這出戲還真的是越來越精彩了。

月懸西窗,時昭靠在藤椅上出神。

配合時淺演戲並不難,可他們若是真的因為自己反抗惹得聖上大怒,那日後她便是時家和容家的罪人。

她可不想像上一世置自己於不仁不義的境地。

正當她思索該如何破局撇清關係時,一隻抓著鴿子的手放大在了她的眼前。

那鴿子一揮翅膀,嚇得時昭一激靈。

“二十,你這是……”

她知道二十動作敏捷,但她也沒想到會如此敏捷,竟然連天上飛得鴿子都抓得住!

“主人……”二十意識到不對匆忙改口:“小姐,這鴿子是從大小姐院子裏飛出來的。”

“您與大小姐交談間,奴婢在這時家逛了逛,已經弄清楚了她們的院子都在哪裏。”

二十站在原地,換上侍女服侍打扮幹淨的她在此刻顯得格外乖巧。

“看來我把你帶回來,還真是帶對了。”

時昭嘖嘖兩聲,不由得佩服二十的身手。

她的目光落在鴿腿上的信件,上麵隻寫了一行字:

“郎君千辰,我已想到對策,此事我寧願委屈自己。”

時昭淺笑,看著上麵熟悉的字跡,將信紙保留,又按照時淺的字跡,抄寫了一封一模一樣的放了進去。

手中的鴿子咕咕叫了兩聲,心裏響起一道聲音:

“別,別吃我。”

時昭摸了摸鴿子的頭,笑著回答:“要想我不吃你你,日後就把信先送到我這。”

鴿子又咕咕兩聲,時昭鬆開手,那抹白色的身影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她轉身看向站在身後的二十,想起今日她見到時淺後的所作所為,意味深長地問道:“你這丫頭,到底什麽來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