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小侯爺,我不冷,您還是自己披著吧。”

時昭刻意同容千辰保持了距離,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容千辰會出現在這裏,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出現和慕言的死脫不開幹係。

他不過一個月前剛剛走馬上任,甚至不會武,到底是怎麽讓陛下同意他到邊境來的?

“阿昭,你身後的這幾位是?”

容千辰能理解時昭對他的疏遠,畢竟婚約之事,是他先對不住時昭的。

“我們是王府的奴仆。”喬茜行了一禮,恭敬地回答。

一路上,容千辰都在找機會同時昭說話,隻是時昭不是答非所問,就是閉著眼睛裝作睡著了沒聽見。

直到客棧,時昭才肯睜開眼眸。

“時昭,你等等,我還有事情要問你。”

容千辰還是喊住了她。

時昭這才停頓腳步,皺著眼眉回頭。

“小侯爺到底有什麽事情,這一路上,你不是已經問了很多了嗎?”

她上輩子圍著容千辰轉了那麽久,怎麽沒發現他有這樣的一麵?

“你來真的是來找慕言的嗎?”

“阿昭,我知道婚約之事你心裏對我有怨,但我想和你說的是,我同時淺本也就沒有太深的情誼。”

容千辰拉住時昭的手腕,被她皺著眼眉狠狠甩開。

沒有太深的情誼?

容千辰是真當他什麽都不知道嗎?

甚至如今的他還沒有上一世的他有擔當,最起碼上一世的容千辰甚至敢承認,自己從始至終喜歡的人是時淺而並非是她。

“小侯爺,您現在的妻子是時淺,如果她聽到你說這些,應該不會開心,所以這種話,以後您還是不要再說了。”

“況且在摘星樓,我和公主親眼所見,還能有假嗎?”

時昭反問,原本就厭惡容千辰的她,現在對眼前的這個男人更是憎恨到了極點。

“摘星樓本來就是你誤會我了,那日我是在安慰時淺不假,但我一開始還跟她說了很多劃清界限的話,我甚至可以為了你違抗聖旨,如果我真的想娶她,我還至於費這麽大的周章嗎?”

容千辰眉宇間寫滿了認真,說出的每一句話都在暗示時昭,其實是她錯怪了他。

可事實呢?

事實就是,容千辰費盡周章,不過是為了時昭手中的玉蘭佩罷了。

得到玉蘭佩後,他就會將她棄如敝履。

現在說得這麽冠冕堂皇,是還想演戲給她看嗎?

“小侯爺現在來和我說這些,是不是有些晚了?”

“而且我們都已經是成過婚之人,小侯爺最好還是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舉止,若是被他人聽到傳回景都,小侯爺說不準也要跟著我一起受連累呢。”

時昭杏眸之中滿是嘲諷,見容千辰變臉比變書還看,時昭緊蹙眉頭。

“可慕言已經死了,不是嗎?”

“我和時淺雖然奉旨成婚,可我們兩個人也可以和離!”

容千辰狹長的眼睛閃爍著光芒,他說得無比認真。

和離?

聖上賜的婚他還敢和離,這是不把她的命當命了?

容千辰到底和司徒家的人達成了什麽合作,為了那塊玉蘭佩甚至連和離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

“我會找到慕言。”

“至於你同時淺和離一事,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和慕言情投意合,兩個人已經約定好一起共度白首,就算他死了,我也不會改嫁。”

時昭一字一句回道。

說出的話就仿若刀子,插在容千辰的胸口。

她將容千辰從房中推出,重重關上了房門。

直到現在,她都不清楚容千辰到底和她鬧哪一出。

他們兩個人之間什麽時候有過這麽深的情誼了,就算一開始有,那也是她對容千辰的執念,而且那個時候容千辰根本就不喜歡她,怎麽會對她生出這樣的執念。

未免有些太莫名其妙了。

“小姐,該梳洗了。”

二十上前,替時昭解開了頭上纏繞的發帶。

數日的奔波,時昭整個人比從前瘦了兩圈,也是時候該好好休息了。

“現在就算讓我睡,我都沒辦法好好睡。”

時昭歎息一聲,她坐在銅鏡前,眼中滿是愁緒。

容千辰在無根城,那她尋找慕言的事情就變得更難了些。

而且她們一到,容千辰就把她們安排在了無根城的客棧而不是遠在無根城外的軍營,很明顯就是要阻止她。

所以,她們到底該怎麽辦呢?

“那小姐也要強迫自己睡啊,身體要緊,您若是整日這樣渾渾噩噩,就算真的給你機會讓你去找世子,您都沒那個體力。”

“今日就聽奴婢一言,什麽都不要想,好好休息一下吧。”、

以前不管時昭吩咐二十什麽,她都會照辦。

可今天她卻沒有,而是執意要時昭休息。

二十是擔心,如果真的繼續這樣勞累下去,自家小姐早晚有一天是要倒下的。

“我知道你是擔心我,我自己洗洗,你也去休息吧,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時昭點頭,把二十說的話聽了進去。

她說得沒錯,要想救慕言,自己就絕對不能垮下!

翌日一早,時昭就起來盤算著該如何到軍營中去。

現在在無根城,所有的線索都被斬斷,而且有容千辰從中作梗,她想得到線索難如登天。

“小姐,您醒了嗎,司徒將軍那邊傳來命令,說請您過去一趟。”

二十的聲音傳來。

時昭心下一冷。

司徒徹?

他找自己做什麽?

將軍府,門口依舊守衛森嚴,時昭換上了男裝,剛一進門,就被門口的人攔了下來。

未等時昭開口,容千辰的身影出現,順利地將時昭帶進府內。

無根城本就戰事不斷,建造在這裏的將軍府的確過於簡陋。

敲響正門,時昭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司徒徹。

他褪去一身戎裝換上了平常的裝束,還隱約能在他身上看到幾分世家公子的儒雅。

隻是平日裏殺伐太多,時昭一靠近他,就能感覺到他身上的血腥味。

“世子妃,快請坐,昨日是在下眼拙,沒看出您,我在這裏給您賠個不是。”

司徒徹舉起酒杯,向時昭賠罪。

“司徒將軍有什麽話直說就是了。”時昭掠過手邊的酒,沒有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