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妃,您這話說的就見外了。”

“在下今日的確是想認認真真給你賠個不是。”

司徒徹麵色尷尬。

不過既然時昭已經開門見山了,那他確實沒有什麽可隱瞞的,反正他這人一向快人快語,也不必彎彎繞繞說那麽多。

“我吧確實是有一件事情要求你。”

“聽聞世子妃同藥王穀的大弟子裴文江關係很好,他手中有一顆神藥可以死人肉白骨,不知世子妃是否聽說過?”

“家父受了重傷,你也是知道的,他現在性命垂危,軍醫甚至說,他活不了多久了。”

司徒徹提起司徒嵐的時候,眼神黯淡了幾分。

他從小跟著父親征戰沙場,司徒家共有四子,隻有他和父親走的最近。

所有人都覺得司徒嵐這一次一定是必死無疑,可他卻偏偏要想出一個能救活父親的辦法。

時昭眼神發冷。

司徒徹的消息還真是靈通啊,她從來都沒有和外人提過自己與裴文江的關係,沒想到他竟然主動找到自己。

既然如此,那是不是說明她可以借此機會談談條件呢。

“將軍,是不是問錯人了?”

“就算裴公子真的有這樣的藥,光憑世子妃自己怎麽可能拿到那藥。”

容千辰眼眉一皺,事情涉及到時昭,他也有些關心則亂。

聞聲,司徒徹的餘光徹底冷凝了下來,他瞥了一眼容千辰,對他有幾分不滿:“小侯爺,父親留你在無根城隻要你做軍師,總不能我做什麽事情你都要橫插一腳吧?”

“那裴文江軟硬不吃,說什麽都不肯拿出那藥,若非我被逼急了,又怎麽會出此下策。”

“將軍誤會了,我並不是這個意思。”容千辰急著解釋,不想得罪了時昭。

“我可以幫你拿到那藥,但前提是,我必須在三日之內見到慕言。”

時昭起身,一字一句說道。

司徒徹脾氣很急,一聽時昭在這裏和他談條件,他直接拍案而起。

“世子妃,你讓我去幫你找一個死人,是嫌我們無根城還不夠亂嗎?”

“戰場之上,兩國交戰死傷無數,隻要邁出一步就能看到遍地的屍體,我能理解世子妃喪夫之痛,但如今戰事吃緊,景國又無統帥,你總要以正事為先吧。”

正事?

對時昭來講,找到慕言就是她的正事。

她說這樣的話確實自私了些,而且藥的確在她的手中。

可她不是聖人,司徒徹是來和她談條件的,不是來命令她的,所以憑什麽他覺得她一定會答應。

她又憑什麽要舍小家為大家。

而且時昭是知道上一世事件走向的人,這場同北武的交戰,隻有慕言在才能勝利。

她找慕言,也是為了救大家。

“我不過是一介女子罷了,你們不是總說女子於這亂世而言無用嗎,那司徒將軍又憑什麽讓我一定配合你呢。”

“你到底是有事相求,還是在命令我?”

時昭抬眸,目光熾熱。

她可不吃官場上的這一套。

如今她光明正大的走進無根城,幾乎是全城上下都知道的事情,如今她在無根城的消息也應該已經傳到了景都,要是她不明不白的死在這裏,那就說明這無根城有很大的問題。

“時昭,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的那些風花雪月怎能和我父親相比?”

司徒徹抽出手旁的利劍,直接抵在了時昭的頸下。

“你父親的命就是命,我夫君的命就不是命了?”

“我再說最後一次,若你想辦法幫我找到慕言,我一定會幫你拿到那顆藥。”

“如果我死了,裴文江是絕對不會把藥給你們的。”

時昭挑眉,哪怕冰涼的刀刃就抵在頸下,她也沒有絲毫的害怕,依舊雲淡風輕。

“好啊,不愧是慕言看上的人,我是真沒想到你還有此等心機。”

司徒徹咬著牙,惡狠狠地看向時昭。

“將軍誤會了,我隻不過是在同你談合作而已,不過我知道你還要照料司徒大將軍,所以並沒有時間浪費在我的身上,所以我幫你想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你給我一個令牌,讓我可以隨意出入軍營,隻需三日時間,若三日時間已過我還沒有找到慕言屍首,我自會幫你們拿到那藥。”

時昭勾唇,隻給了自己三日的時間。

“你這個女人是瘋了嗎?”司徒徹不可置信地盯著時昭,沒想過她已經執迷不悟到這種程度。

慕言死了就死了,她至於搭上自己的命嗎?

“那倘若我們找到了慕言的屍首呢?”

“和我上麵說的一樣,為了將軍你口中大義,我也會說服裴文江將藥給你們的。”

時昭回道。

她信自己上一世的記憶,也認定慕言肯定會逢凶化吉。

“好!”

司徒徹將手中的劍插回劍鞘之中:“世子妃也是個爽快人,既如此我就給你三日的時間,若您找不到慕言,也拿不到那藥,別怪我對時家不客氣。”

言罷,他從袖口扯下一枚玉佩放在時昭手中,眼睜睜地目送她離開。

容千辰袖子裏的雙拳緊握,隻能無奈待在原地。

“將軍明知道她找不到慕言,不是嗎?”

“那日慕言被我們的人伏擊之後,已經徹底掉下了山崖,後來您也派人找了很久,隻看到被凶獸啃食後的屍骨,所以你為什麽還要她以身犯險?”

司徒徹轉著手上的扳指,漫不經心地品著手中的茶。

“怎麽了?小侯爺是擔心了嗎?”

“這時家二小姐不是景都裏出了名的煞星嗎,看樣子你還挺關心她的?”

“她一個女人,能掀起什麽波浪?她喜歡折騰就讓她折騰去啊,你在這裏擔心什麽?”

麵對司徒徹一連串的反問,容千辰沉默了片刻。

“我隻是說出我的顧慮而已,時昭是個很固執的人,找不到慕言她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所以我的意思是,你要想個辦法讓她死了這條心。”

“比如,讓她親眼看到和慕言相像的屍體,她才會心甘情願的為你辦事。”

容千辰道。

他比司徒徹更了解時昭。

“心甘情願的?容千辰,你還真是有點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