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無論我怎麽大喊他們兩個人卻並沒有蘇醒,我一著急就用身體一下又一下的撞擊著捆住張天生他們的椅子。

直到椅子都被我踢倒了,顧盼茴她們還是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眼看著大火就要將我們包圍,我開始不管不顧的朝著周圍撞去,大火也在一瞬間將我包裹。

我渾身都感覺一股炙熱的感覺將我包裹,然後我一下子掙脫了束縛衝了出來。

而掙脫之後我才看清眼前的一切,我根本不在大火裏,我現在抱著顧盼茴站在了床邊,而我的身旁站著的依舊是沈老板。

我迷茫的看了一眼我懷裏的顧盼茴,那種真實的感覺讓我分不清剛才的一切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明明剛才也像是之前那一次一樣,那種被大火包裹的感覺是那樣的強烈,可是為什麽我再一次睜眼就變成了另一種場景了。

“你怎麽了?”

沈老板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裏都是疑惑。

可是真正疑惑的人應該是我才對,我明明剛剛還在大火裏,怎麽會……

我越想腦子越亂,我感覺我眼前的一切更像是鏡花水月,我不知道到底剛才經曆的一切是夢還是我現在所看到的一切是夢。

可若是夢又怎麽會這麽的真實,那種感覺真的就像是我要死了一樣,可是……可是我現在卻還是好端端的活著的。

“沒事。”

我停頓了一下,才緩緩出口,不管是不是幻覺,我對於沈老板的態度都多有戒備了。

看著顧盼茴逐漸恢複的臉,我的心情總算是恢複了一點。

畢竟有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也是好的。

安頓好顧盼茴之後,我現在要解決的事情就是張天生,張天生現在就跟個僵屍一樣,要是再不處理,不要說去找回九尺白綾,到時候可能我回來張天生已經沒了。

“現在你打算怎麽辦?”

沈老板的目光直直的看著我,想要知道我接下來的打算,我回身看了一眼張天生,我還能怎麽辦,隻能先帶他去找那個道士。

可是我要是走了,顧盼茴又該怎麽辦呢?沈老板肯定會在我前腳走了之後,後腳就對顧盼茴斬盡殺絕。

我不敢拿顧盼茴的性命開玩笑,就算要離開我也一定要找一個穩妥的人幫我看著顧盼茴我才會去找那個道士。

可是這裏舉目無親,我又能找誰呢?

顧盼茴的姐姐已經離開了,她在這邊的親人可以說是已經沒有了,所以到底找誰這是個問題。

“等她醒了再說。”

我不敢告訴沈老板實情,所以隨意幾句搪塞了過去,沈老板也沒有再問我,似乎也看出了我的不對勁。

也沒有在乎我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也沒有過多的過問。

隨後我隨便找了個借口,讓沈老板離開了,沈老板像是知道我的用意一樣,沒有多問一句。

等到沈老板離開之後,我才重新審視著麵前的一切,現在最大的困難就是顧盼茴,我要找個人能照顧顧盼茴,才能帶著張天生離開。

正當我愁眉不展的時候,門口出現了一個我熟悉的身影,那個人就是顧盼茴的姐姐顧盼歸。

許久不見她,她的發絲淩亂,衣服散發著一股難以言說的臭味,遠遠看去就像一個乞丐。

她見到我的時候眼神裏沒有一絲的驚訝,仿佛我出現在這裏是在情理之中的。

可是我對於她的到來就沒有她表現得那麽淡定了,畢竟之前顧盼茴可是親口說過,她的姐姐因為秦曆的事,生了她的氣,回了老家。

可是麵前這個髒兮兮看起來狼狽至極的女人一點兒也不像是回了老家的樣子。

“顧盼茴呢?”

顧盼茴開口第一句就是詢問顧盼茴的下落,雖然她的臉上表現得那樣的窮凶極惡,可是眼神裏的擔心卻是騙不了人的。

所以她這次回來很明顯就是擔心顧盼茴了而已,因為擔心所以才會不顧一切的選擇回來。

或許這也是我這一分鍾能夠看見她的真實原因,看著她擔心的表情,我其實不太願意告訴她顧盼茴受傷了。

可是現在要是不告訴顧盼歸的話,我估計我也找不了別人來幫我照顧顧盼茴了。

“在屋子裏。”

我的手指順著臥室的門縫指了過去,臥室門並沒有鎖,所以當我的手指指過去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順著臥室的門望去顧盼茴的手此刻正搭在床的一角,看起來就像是隨時都要掉下來了一樣。

顧盼歸看到那雙手的時候,就好像著急了一樣,一下子衝了過去。

看到躺在**毫無血色的顧盼茴時,眼中瞬間心如死灰,我看到了她眼神裏麵頹敗的顏色。

那目光就好像在一瞬間突然失去了所有的一切,然後顧盼歸像個瘋子一樣,又衝了出來,朝著我又踢又打。

“都怪你,要不是你阿曆不會離開我,要不是你我妹妹不會變成這個樣子,老子,踏馬宰了你,為我妹妹報仇。”

顧盼歸的眼神染上了一抹凶狠,她不知何時手中多出了一把刀,那把刀此刻還泛著寒光。

接著她從我的方向狠狠的刺了過來,不過好在我身邊有一個掃把,顧盼歸刺過來的時候不小心刺歪了,正巧刺在了掃把上。

“對不起我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

我低垂著頭,真誠的道歉著,真的很希望她能夠原諒我,可是她的目光裏有的隻有無盡的恨意。

很明顯她並不打算原諒我,而我其實也沒有理由讓她就這樣原諒我。

畢竟她說得沒有錯,終究是我打亂了她們平靜的生活,要是沒有我,要是沒有我……

連我自己都不知不覺的開始討厭自己,我的心中充滿了悔恨,我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突然之間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之前明明說好了不信任顧盼茴,可是現在心裏的天平似乎正在一點一點的朝著顧盼茴傾斜。

“你不知道?嗬嗬……你現在踏馬告訴我,你不知道?從你要找阿曆的時候,你就應該知道事情會變成現在的樣子,現在你告訴我你不知道?

那你當初過來找阿曆做什麽?千方百計將阿曆從我的身邊帶走又為了什麽?現在你一句不知道難道就能兩清了?”

顧盼歸的眼神是那樣的充滿仇恨,我能感覺到,她對我的恨都是真實的,她此刻真的恨不得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