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她話出口的一瞬間,我隻感覺自己無言以對,貌似她一點兒也沒有說錯,早在我來這裏的時候我就應該想到這樣的結局。

可是當時的我根本就不知道秦曆會複活,也更不會知道,這一切皆是因我而起。

“如果你信我,那麽我拚盡全力也會將顧盼茴救回來的。

你要是不信,你現在就可以殺了我。”

我此刻將所有的希望都賭了上去,我賭顧盼歸一定會因為姐妹情深,選擇讓我去救顧盼茴。

因為隻有讓我去救顧盼茴,才有可能讓顧盼歸的心裏好受一點。

“你有辦法救她?”

她的臉上帶著一絲懷疑,其實我一點兒辦法都沒有,所有的一切不過全靠賭而已,雖然我沒有辦法救,可是不代表別人也救不了。

畢竟我還可以去找那個道士,我本來也是要去找那個道士的,要是顧盼茴這邊有顧盼歸照看著,那麽我也可以一個人去找那個道士了。

“我沒有絕對的把握,但我可以試一試,要是沒有效果,那麽等我將張天生安頓好,我的性命就由你處置。”

我一老一實的將我心中的想法說給了顧盼歸聽,雖然她的臉上依舊帶著一絲不悅。

但是相比之下,現在的她,臉色比起剛剛進來的時候看起來好看多了。

“行,你要是救不回我妹妹,老子跟你沒完。”

雖然她是同意了我說的,可是語氣依舊沒有放鬆。

“好。”

我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直接就應了下來。

顧盼歸看到我這麽真誠的態度,她的臉色才稍微好看了一些。

接下來我告訴了她我的打算,然後順勢就將顧盼茴交給了她。

而張天生現在自然不能再留在這裏了,畢竟棺材已毀,他已經沒有了容身之所。

我隻能選擇帶著他先行離開,直到離開之後,張天生的額頭上依舊貼著那張符紙。

隻不過這一次我卻想不到任何辦法能將張天生安然無恙的帶上客車,畢竟大白天裝醉已經有過一次了。

要是再來一次估計那司機就要起疑了,可是現在要是不帶著張天生去找那個道士的話,可能性命就保不住了。

我現在是越想越愁,心裏麵就跟一團亂麻似的。

看著張天生我的心情此刻是那樣的沉重,現在我身上可不是隻有張天生一個人需要照顧,我還需要將顧盼茴救回來。

而就在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突然一道燈光打在了我的身上,一輛車在我的麵前停了下來。

“去哪兒啊?”

車窗搖下,裏麵的人影緩緩出現,那人帶著黑色的墨鏡,無名指上帶著一個蛇形戒指。

衣服倒是穿得隨意,看起來就像是在路邊攤買的一樣,一件T恤,一條短褲,怎麽看怎麽普通。

看見我的瞬間他摘下了墨鏡,露出了灰色的眼睛。

他一臉和善的看著我,問我打算去哪裏。

“師傅,洪家灣去嗎?”

我將那道士的地址告訴了這個人,他點了點頭,示意我趕緊上車。

“去,不過你們兩個人的話,得收一百五,那地兒我一般是不走的,但是看在你跟我有緣的份兒上,我拉你一趟。”

那司機說完,又將墨鏡帶了回去,對於這個價格我倒是沒有辯駁。

畢竟能有個人帶我們過去就已經算不錯的了,我要是再挑三揀四的,估計其他人看見張天生也不敢拉了。

雖然我也知道麵前的這個司機可能是訛我的,但是沒辦法啊,我要是不上車就隻能坐客車,但是客車上人多,張天生容易暴露。

想了想我還是選擇了這輛車,我將張天生放在了後座。

而我自己則是坐在了副駕駛,對於張天生上車之後沒有半點動靜,這司機也表現得十分的鎮定。

甚至都沒有說一句話過來質問我,看他這樣子應該是見過大世麵的。

隨後他隨手點開了了車裏的收音機,收音機裏是一檔靈異節目。

節目裏正在說死人要是想要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那麽隻需要一個時間,就能判斷他是怎麽死亡的。

我聽著這檔節目,雖然知道這一切都是瞎扯淡的,但是這個素材還是挺不錯的。

要是用來寫靈異小說的話肯定是爆火,我認真的聽著收音機裏傳出來的聲音。

斟酌著等張天生的事情結束,我就重新開一本和這個收音機裏內容相似的小說。

聽著聽著,不知道過了多久,車突然之間停了下來。

“到了。”

司機的聲音有些冷淡,我抬眼看了一眼窗外,果然又到了我之前來的那條路的路口。

可是這司機從始至終都沒有問我到底要在哪個路口下,我也還沒有告訴他,我隻告訴了他是在洪家灣。

“你怎麽知道我要在這裏下?”

心裏麵有些不安的我,開始朝著司機問道,司機轉過頭就像看個二傻子一樣的看著我,然後緩緩出口。

“洪家灣隻有一戶人家,你不在這下,難道要去墓地下?”

那司機白了我一眼,我一瞬間就啞然了,我也沒有想到洪家灣居然隻有那道士一個人住。

我這樣一問顯得我是多麽的小氣,明明人家好心載我一程,結果我還懷疑別人。

這下子,車裏的氣氛顯得是那樣的尷尬。

我隻能借找錢包來掩飾我的尷尬,可是我可能今天運氣不好,越找錢包越尷尬。

我他喵的錢包居然沒帶,我找遍了我帶著的所有行李,還包括張天生的衣兜,嗬嗬……結果發現我是真的沒有帶錢包。

這下可不止是尷尬了,簡直就是社死啊,我都不知道我該怎麽下車了。

“咳咳……師傅,那個我忘帶錢包了。”

我尷尬的笑著看向司機,下一秒司機的臉都綠了,他摘下墨鏡,死氣沉沉的看著我,用陰冷到極致的語氣說道。

“你想坐霸王車?”

氣溫一下子就驟至零點,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居然會這麽糊塗,居然連自己的錢包都忘記帶了。

“不是,我出來極了,忘記了,要不然這樣吧,你在這裏等我一下,我把他送進去之後,我出來,你再送我回到我住的地方,我把錢給你。”

我想了半天隻能想到這樣一個方法,那司機的眼神都快要把我盯出一個窟髏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