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些的秦廣王,心裏頓時生出了許多的力氣。

也有可能是因為他的這一舉動,花嬸身體上的痛苦似乎都已經減輕了不少。

秦廣王走到花嬸的旁邊,這裏什麽也沒有,要想救花嬸,還需要其它的東西,因為花嬸坐著的這個椅子,此刻是布滿了尖刺的。

他要是硬將花嬸拽下來的話,可能花嬸會承受不住這種痛苦。

秦廣王看了一眼四周,說來也是巧了,剛好在這個暗室的一角,有一把斧頭。

雖然鏽跡斑斑的,但好歹還是有些作用的不是。

秦廣王走過去拿起斧頭,然後又走了回來,朝著椅子想要劈下去,可是卻又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從那裏下手。

這四周的刺,讓秦廣王根本就無從下手。

椅子的把上,花嬸的手已經被尖刺貫穿,此刻是無法動彈了。

看著麵前的花嬸,秦廣王犯起了難,他是真的很想要救下花嬸的,可是要是這個樣子的話,他根本就不可能就得下她。

他要是從把手那裏下手,就有可能會傷到花嬸的手,要是從椅背那裏下手,那麽花嬸的後背就會受傷。

所以怎麽做都有難度,何況仔細看的話還會發現,這些尖刺似乎還在生長。

這也就是說,這椅子上的尖刺其實是有生命的,說不定他還沒有完全拔除,花嬸就會因為這些尖刺的生長速度被困住。

“別管我,去……找……小陳。”

花嬸此刻都已經如此虛弱了,還不忘記讓秦廣王去找陳錫。

秦廣王聽到花嬸的話的時候,終於抬頭看了一眼,他的心裏是有一些猶豫的。

要是他去找陳錫去了,他回來的時候,說不定花嬸就已經沒了,可是要是他一直在這裏,說不定也救不下花嬸。

所以在糾結了很久之後,秦廣王終於還是點下了頭,決定先去找陳錫,隻要找到陳錫了之後,他就可以和陳錫一起想辦法將花嬸救出來了。

“好,那你等我,我去找他。”

秦廣王對著花嬸說道,雖然現在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先去哪裏才能找到陳錫,但是總是要試一試的嘛。

秦廣王放下了斧頭,朝著暗室的門口走去。

四周依舊和來的時候一樣,一片寂靜,這夜間的風還在不停的吹拂著。

遠處還有青蛙的啼叫,隻是卻看不到陳錫的身影。

正在秦廣王不知道該去哪裏找陳錫的時候,遠處的公路上亮起了一盞紅色的燈。

當然秦廣王並不是特意的去關注這個燈的,實在是因為那盞燈太過於詭異了,之前的時候秦廣王都沒有發現這裏會有一盞燈。

秦廣王朝著那燈的方向走了過去,那燈忽明忽滅的,時不時還發出欻欻的聲音。

要是其他人早就被這聲音嚇得屁滾尿流了,可是秦廣王不是普通人。

他在陰間的時候什麽沒有見過,區區這一小點的詭異景象,怎麽可能會嚇到他呢。

秦廣王看著麵前這一盞詭異至極的燈,看似並沒有什麽異常。

隻是若是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這燈上麵似乎在滴落著什麽,一滴兩滴的順著燈頂掉了下來。

隻不過每一次都完美的錯過了,秦廣王站得離那盞燈比較遠的距離,看了一眼那盞燈,也幸虧他看了一眼。

要不然他都不會知道麵前的這盞燈居然是這樣的詭異,那些滴落的血液散發著誘人的氣味。

秦廣王看了一眼那些血液,這血液還是新鮮的,隻是不知道這些血液從何而來。

為什麽會從這燈頂掉下來,秦廣王伸出手觸碰了一下那血液。

血液此刻還是溫熱的,就好像剛剛從人的身體裏麵流出來的一樣。

“陳錫。”

秦廣王站在燈頂下喊了一句,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感覺這血液就是陳錫的,而且還感覺陳錫現在應該跟他挺近的。

隻是他喊出的這句話,沒有人應答,隻有微弱的喘息聲在這寂靜的夜裏,開始響了起來。

那喘息聲時近時遠,讓秦廣王一時辨別不了方向。

秦廣王朝著喘息聲的位置四處尋找,可是這諾大的公路上除了這盞鮮紅得就像血液一樣,詭異至極的燈之外就再無它物。

秦廣王打量著這盞燈,然後稍微一用力,就將那燈砸了下來。

那燈被砸到的一瞬間,鮮紅的顏色在一瞬間消失,而那盞燈也在掉下來的一瞬間仿佛長了眼睛似的,掉到了秦廣王的手中。

這燈此刻是溫熱的,就好像嬰兒的皮膚一樣,吹彈可破。

秦廣王看著落在自己手中的這盞孤燈,直到此刻他才看清楚,他手中的根本就不是什麽燈,而是一顆鮮活的心髒。

這心髒在秦廣王的手裏都還止不住的跳動,就好像還有生命一樣。

可是這樣一顆心髒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並且還發出亮光,難道這顆心髒的主人已經死了嗎?

秦廣王撫摸著這顆心髒,手上已經沾滿了血液,在觸及到那片溫熱的一瞬間,他感受到了來自這顆心髒的記憶。

他在這顆心髒的記憶裏看到了另一個可怕的自己。

他看到了陳錫,看到了自己親手用手將陳錫的心髒從身體裏剝了出來。

“不,這不是本王。”

秦廣王搖著頭,這些事情他根本就沒有做過,他沒有將陳錫殺死,也沒有將陳錫的心髒從他的身體裏麵剝出來。

他試圖讓記憶裏的陳錫聽到他的解釋,可是入眼的卻是陳錫滿臉失望的神情,以及他自己冷漠的眼神。

他看到另一個自己轉過身對著自己冷冷一笑,然後說道。

“沒錯,就是你親手殺了陳錫,秦廣王殿下,你殺人了。”

另一個自己笑得前俯後仰,那眼神讓秦廣王本尊都被嚇了一大跳。

秦廣王搖了搖頭,這裏麵的那個人根本就不可能是他自己,他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

他還想要回到陰間,他根本就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他還需要借助陳錫的力量,所以他不會對陳錫下手的。

想到這裏的秦廣王,眼神在一瞬間明了,他睜開眼睛,看著四周,這裏根本就沒有另一個自己。

那一顆心髒也還在他的手中,隻不過這心髒的樣子似乎有了一些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