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個罰令的一瞬間,秦廣王想起了從前的一些事。

是在陰間時候的事,這塊令牌出現得似乎並不是意外。

上麵寫著的輪回之獄是那樣的清晰,這塊令牌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秦廣王自己。

隻不過這令牌多年前就已經被封印,從未出現在陰間,可是現在卻出現在了秦廣王的麵前。

秦廣王拿起令牌,看了一眼,他多年前施下的咒語還在這令牌之上,沒有被破壞。

令牌的旁邊,還有一張紙條。

“你若下不去手,我幫你。”

上麵隻有這短短的幾個字,讓秦廣王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個將令牌和紙條放在這裏的人是誰,為什麽要說他下不去手來幫他。

秦廣王不明白自己還有什麽需要幫助的,他又要對誰下手。

花嬸他們又去了什麽地方,他拿著令牌的手在不斷的收緊,理智告訴他,這給他紙條和令牌的人跟拿走他法力的人不是同一個。

要不然也不會這麽麻煩,那個拿走他法力的人,每一次出現都沒有避諱著,而這個給他令牌的人很明顯不想跟他對上。

秦廣王正在沉思的一瞬間,恍惚聽到一聲慘叫,他連忙起身朝著發出聲音的位置走了過去。

這個位置他還是挺熟悉的,畢竟之前花嬸帶他來過。

秦廣王走進來的時候那頂上的那條人腿已經不知所蹤,呈現在他麵前的是一條布滿了尖刺的椅子。

而花嬸此刻被五花大綁在椅子上,椅子的刺已經深深的紮在了花嬸的皮膚裏。

她的眼睛空洞的看著秦廣王的方向,看到秦廣王的時候,她的嘴裏喃喃自語,由於聲音太過於小,秦廣王並沒有聽清她到底說了有些什麽。

“誰把你綁在這裏的?”

秦廣王朝著花嬸問道,可是花嬸的眼睛裏始終都是一片迷茫,她似乎什麽也說不出來了。

秦廣王看著麵前的花嬸,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他沒有想到隻不過一個下午沒見,花嬸就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

此刻他的腦海裏閃過的那張出現在花嬸屋子裏的那張字條。

那上麵的那一句。

“你若下不去手,我幫你。”

他一直不知道那是什麽意思,現在他想他知道是什麽意思了,那個人的目的就是為了對付花嬸。

可是為什麽那個人要對付花嬸呢,秦廣王有些想不不明白,那個人就這麽突如其來的選擇讓花嬸受到這種懲罰。

是因為花嬸做錯了什麽嗎?秦廣王想了半天,心裏麵依舊沒有一個答案。

隻是在他手中的令牌在這個時候突然之間散發出了一道耀目的光芒。

那上麵的輪回之獄漸漸的變得清晰,那字體就好像長了腳似的從這令牌上飛了出去,金色的光漸漸將這個暗室照亮。

這個場景秦廣王是那樣的熟悉,這些字出現就意味著有人會受到懲罰。

而現在,在這裏的人,除了秦廣王自己就隻剩下花嬸,那麽這個受到懲罰的人,不可能是他,那就隻能是花嬸了。

字體猶如飛翔的大雁,筆直的朝著花嬸的地方撲了過去。

看著這突然之間被喚醒的指令,秦廣王下意識的想要阻止。

可是這令牌似乎根本就不肯聽從他的指令了,他伸出的手對於這令牌而言恍若虛設。

他自己的東西,居然自己都沒有辦法控製了。

那些字猶如穿心之劍一般,狠狠的將花嬸貫穿,而花嬸的臉一如既往的麻木。

就好像麵前的這一切對於她而言已經不再重要了一樣。

她好像失去了知覺,所有的疼痛感她根本就感覺不到。

“快走。”

秦廣王大喊,可是花嬸沒有半點反應。

任由著這一束束金光,將她的身體貫穿。

所有的字在花嬸的身體裏轉悠了一圈之後,重疊在了一起。

由原來的輪回之獄四個字漸漸的變成了一個字,止。

這個字的意思很明顯,所有的一切都停止了,不管是懲罰還是花嬸這個人,此刻已經全部停止了。

花嬸的懲罰已經結束了,那道金光又重新的回到了秦廣王的手裏,再回到秦廣王手裏的一瞬間,那些字又重新變了回來。

“逃……”

花嬸麻木的轉身看麵前的秦廣王,就好像現在她才醒過來一樣,她的眼神是那樣的呆滯。

她緩緩的轉動著腦袋,眼神裏麵一片茫然。

“救……救……我。”

她的嘴角慢慢的移動著,似乎直到現在,她才看到麵前的秦廣王。

她的眼神裏麵充滿了楚楚可憐,似乎現在的秦廣王才是她的救贖者。

可是貌似秦廣王對於現在的一切也是沒有辦法的,畢竟這個令牌已經不再聽從他的指令了。

秦廣王看著麵前的花嬸心裏麵是那樣的無助,他是真的很想要救下花嬸的,可是他根本就做不到。

且不說現在他已經失去了法力,就算是沒有失去法力他也沒有辦法搭救,因為這個令牌不會在聽他的指令了。

“快走啊。”

秦廣王大聲的喊著,花嬸的眼中帶著淚水,並不是她不願意離開,而是因為她現在連出去都出不去。

“沒……用……的……我……走……不……了……了。”

花嬸說話的時候是那樣的輕聲細語的,這種待遇,可是反應卻是那樣的遲鈍。

下一秒,那無數從花嬸身體裏經過的金光就好像鋒利的刀片一樣,在重現的一瞬間將花嬸劃出了一道道的傷口。

她的身體就好像長了紋路一樣,那一道道的口子看起來是那樣的醜陋。

秦廣王伸手出手,試圖將那些金光驅趕,可是卻沒有絲毫的作用。

那些金光在花嬸的身體上劃出口子之後,又極速的朝著秦廣王的方向撲了過來。

“別怕,我會救你的。”

秦廣王揮動著雙手,用僅剩的一絲法力,將那些金光全部封印進了那塊令牌裏。

秦廣王此刻累得氣喘籲籲,其實他完全可以不用救花嬸,因為花嬸跟他其實根本沒有多大的關係。

再加上花嬸殺夫,這其實是花嬸罪有應得,雖然秦白也不無辜,但是背負著人命的花嬸,自然也不可能毫無罪過。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秦廣王就是很想將花嬸救下來,也許是因為可憐她吧。

又或者是感激她,畢竟之前的時候,要是沒有花嬸幫他,他可能連陽間的銀錢都找不到。

就更不要說像今天一樣去請蘇梨吃飯,或者他要是救下花嬸之後,可能以後對他還會有更多的幫助。